第65章 我怎麼買得起(1 / 1)
“娘,姨娘她,人其實挺好的。”
“你一孩子知道什麼,知人知面不知心,甜言蜜語哄你,其實恨不得一口咬死你,給,五百兩,省省花,轉過年,你二十五,應該知道掙錢不容易。”
“知道了,娘,我過去隔壁看看奶奶。”
“嗯,看過奶奶,早點睡覺,晴翠面相好,可是到現在怎麼都動靜啊,媽已經和她講過,年前給你納妾,咱家可不能斷香火。”
賀崇達應一聲,邁步往樓下走。
嶽縈塵手指發麻,一躍,落到地上,打一個手勢,示意黃建白,兩人邁步往右邊走,黃建白等得心急,緊跟嶽縈塵,想問點什麼,卻又生怕別人察覺,只好強壓住心頭的好奇。
樓後栽種兩棵樹,枝繁葉茂,非常的高大,兩人來到樹下,抬頭看看,二樓的窗戶敞開著,透射出燈光來,照亮樹葉,和甲片一樣。
兩人心頭一喜,窗戶離地一丈多,輕輕的一躍,就可以上去,嶽縈塵打手勢示意黃建白,黃建白生怕再次上當,沒和嶽縈塵打招呼,腳底一發力,騰空縱起,不過一下子沒控制好,發力過度,雙手沒抓住窗臺,腰部以上徹底暴露在視窗。
黃建白心頭一亂,差點叫出聲,不過,好在往下一墜,趁勢抓住窗沿,噹的一聲響,黃建白抬頭一看,屋裡,一個老太太鬢髮斑白,穿錦衣,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住自己,地面散落碎瓷片,水漫開來,想必打碎一個茶杯。
老太太顫顫巍巍的伸出一根手指,指點視窗。“鬼,鬼啊。”頭一歪,一下子昏過去。
屋裡雪亮雪亮的,擺設整齊,桌椅和其他傢俱形式古樸,彰顯出華貴,黃建白和嶽縈塵鑽進視窗,嶽縈塵一探老太太的鼻息。“有氣,只是嚇昏過去了。”
老太太安好,黃建白的心總算放下來,他長出一口氣,正打算開開玩笑自嘲一下,忽然傳來敲門聲。“咚——咚——咚——”
“奶奶,孫子來給你請安了。”
嶽縈塵知道來的是賀崇達,正盤算怎麼收拾他,忽然一瞥,黃建白假惺惺的,腿發顫,嶽縈塵暗自一笑,示意黃建白別出聲,走到門前,一下子拉開。
吱呀一聲響,嶽縈塵和賀崇達打一個照面,嶽縈塵穿紅衣,戴馬面的面具,嚇得賀崇達一下子瞪圓眼睛,張大嘴,呆愣愣的站在門口,片刻之後,忽然怪叫一聲。“啊——”噔噔噔後退三步,後背撞到雕花扶欄,差點一下子倒翻下去,餘光瞥見屋裡另外一個面目猙獰,是一牛頭怪,再次怪叫一聲。“啊——”連忙抱頭鼠竄,可是,沒等跑出兩步遠,腿忽然一痛,叫人絆一跤,往前一撲,摔倒在地,不等賀崇達爬起來,嶽縈塵抬腳猛踩賀崇達的後腦,賀崇達悶哼一聲,頭疼欲裂,鼻子噴血,頓時昏過去。
黃建白沒想到來的是賀崇達,嶽縈塵三下五除二擺平賀崇達,黃建白的心情一下子平復下來,他跑過來,拍馬屁。“大小姐,你真是活佛轉世,能掐會算,知道賀崇達他一定會自己送上門來。”挑揀肉厚的地方,黃建白猛踹兩腳賀崇達。
嶽縈塵伸手,摸到賀崇達的懷裡,找尋一下,摸出來一疊銀票,粗粗地翻檢一下,每張五百輛,差不多十三、四張,想一下,定然是賀崇達暗地剋扣下來,用來平日花天酒地的,自己不拿,對不起天地良心,抽出三張,遞給黃建白。“他害的咱們跑斷腿,沒少捱餓、受累,幾兩銀子算是請咱們喝酒賠罪的。”
黃建白接過銀票,看一眼——一千五百兩,不由得心喜,揣到懷裡,笑呵呵的。“銀子定然是他爹搜刮來的民脂民膏,我一平頭老百姓,拿來花,算是物歸原主,算不得偷竊,他家豪富,造孽深重,我幫他家花錢,是幫助他家減輕罪孽,積功德,行善心,自然沒什麼不可以的。”目光一掃,牆角擺放兩隻考究的烏木箱子,邁步走過去,巴不得兩隻箱子盛放的是金銀財寶,如果,如同自己所願,自己自然可以正大光明的行善舉,拯救處於水深火熱的賀崇達一家。
嶽縈塵猛點頭,收好銀票,猛踹一腳賀崇達的屁股,正打算轉身,給黃建白幫幫忙,忽然樓梯口傳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啊——”隨後,“咚——咚——咚——”一陣亂響,一個人沿樓梯滾落下去。
深夜寂靜,忽然響起高亢的慘叫聲,顯得十分的突兀,黃建白和嶽縈塵不由得心頭一驚,兩人心虛,不敢過多逗留,鑽後窗戶出去,來到樓下,狂奔到圍牆邊,翻過去,跳過河,兩人總算可以喘口氣,爬到樹上,瞭望一眼,宅院火把攢動,人聲鼎沸,聚攏到右邊的樓宇。
黃建白取下牛頭面具,一笑。“大小姐,咱們一攪和,他家上上下下恐怕自此噩夢連連了。”
嶽縈塵丟給黃建白麵具,跳下來。“最好他們天天提心吊膽沒法睡好覺,十天半月後,自然低價轉讓宅院,到時候你趁機接手,娶冰姿過門,正好可以金屋藏嬌。”
黃建白心頭一動,跳下來,跟隨嶽縈塵往前走。“宅院佔地廣闊,亭臺樓閣佈置巧妙,看來主人沒少花心思,他們怎麼肯輕易的轉讓,就算轉讓,我怎麼買得起。”
嶽縈塵扭頭,瞥一眼宅院,笑吟吟的。“他們不賣,咱們每天過來鬧騰,嚇得他們屁滾尿流,恨不得拱手白送給人。”
黃建白哈哈一笑。“只怕他們請道士來,收妖哦。”
風颳過,帶動草木沙沙作響,空氣瀰漫陣陣幽香,月光映照出黃建白和嶽縈塵,兩人嘻嘻哈哈往前走,談論賀崇達一家最後會出多少錢轉讓蕃荷園。
“一千兩。”
“五百兩。”
不過,兩人說來說去,只是一廂情願開玩笑,蕃荷園戰地兩頃,沒四五萬兩銀子,定然不會出手的。
來到樹林,牽出馬,兩人按轡徐行,明知道回去危險,卻又忍不住往北走。
嶽縈塵穿的少,奔跑過後,出了汗,風一吹,不由得打一個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