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酬金（1 / 1）
來到樹林，兩人換好裝束，貓腰，狂奔，穿過河，爬牆頭，看一眼，宅院一切如故，樓閣鱗次櫛比，燈火輝煌，後院草木花香，假山林立，遍佈亭臺軒榭。
黃建白和嶽縈塵心喜，並沒敢絲毫大意，藉助樹蔭掩蔽，貓躥狗跳，悄悄地摸過去，來到走廊，兩人偷眼一看，兩棟高樓亮起燈火，門窗緊閉，黃建白和嶽縈塵對視一眼，知道沒法和昨天一樣，鑽窗戶，直搗黃龍，不過話說回來，善者不來，來者不善，來都來了，自然不可以空手回去，嶽縈塵伸手，豎起拇指，指指地面，劃一個圈，回過頭，看一眼黃建白。
黃建白看嶽縈塵伸手比劃來比劃去，死活想不出來啥意思，阿彌陀佛，黃建白點點頭，嶽縈塵挑頭，黃建白尾隨，兩人繞過荷塘來到院牆根，貼牆慢慢的往前走。
花園佔地廣大，兩人和最近的樓宇相距十四、五丈遠，接住花木的遮蔽往前走，就算存心檢查，一樣難以發現，嶽縈塵感覺刺激、好玩，不過生怕別人抓住，手撐地，撅屁股，慢慢的爬行，時刻注意前方的動靜。
半晌過去，嶽縈塵爬出月季花鋪，爬到芍藥花圃，忽然遠處傳來異響，嶽縈塵停下來，正打算觀望一番，屁股忽然叫什麼東西一頂。“哎呀——”嶽縈塵尖叫一聲，前衝兩步遠，差點摔一個狗啃屎，回過頭一看——黃建白傻傻的蹲著，不由得心頭惱火。“我剛才叫你走另外一邊包抄過來，你怎麼跟在我身後。”
黃建白一下子啞口無言，之前，他猛點頭，不過是不懂裝懂，以為緊跟嶽縈塵自然萬事大吉，沒想到嶽縈塵表達的意思，竟是叫自己走另外一邊包抄，而且，現在一不留神自己竟然頂到姑奶奶的……嶽縈塵對於自己自然橫眉冷對。
黃建白腦筋急轉，已經想好怎麼給嶽縈塵戴高帽，正打算付諸實施，忽然一聲呵斥傳來。“五星鎮彩，光照玄冥。千神萬聖，護我真靈……急急如律令。”
黃建白和嶽縈塵好奇，探出頭來，定睛一看，樓前空地擺放一張長桌，鋪蓋杏黃色桌布，擺放蠟燭、碗碟，一個道士凌空翻過桌子，沒等腳落地，長劍一抖，現出三朵梅花，紅光閃閃，道士手拿的應該是桃木劍。
黃建白強忍住沒笑出來，湊近嶽縈塵。“大小姐，他們果然請來道士捉妖，不知道法力怎麼樣，是不是可以捉住咱們。”
嶽縈塵盯住舞劍的道士，半晌過去，說：“使用的似乎是五行劍，咱們靠近一些，看得清楚些。”兩人擠過花盆，躡手躡腳往前走，生怕發出一點點聲響，好不容易走出四長遠，來到一棵香樟樹躲好，看一眼，道士接連凌空翻筋斗，回到法壇前，口頭念念叨叨，長劍揮舞，捻起一道黃符，掃過燃燒的蠟燭，砰一聲，紅豔豔的火苗一下子竄起來。
火光轉瞬即逝，道士掐劍訣，沾沾水，混合紙灰抹過桃木劍，念動法訣，劍尖指天，畫影圖形，隨後劍尖朝下，圖畫半天，總算收招，站定，喊一聲。“夫人，請出來吧。”
吱呀一聲響，房門開啟，二十來人魚貫走出來，老老小小，全是女子，後院禁地，尋常男人沒法進來，打頭的是一個老婦，滿頭銀髮，顫顫微微的，拄一根柺杖，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攙扶她，好不容易來到道士的近前。“法師，不知道是不是抓住那兩個鬼。”
道士擦乾淨桃木劍，插進鞘，長嘆一聲。“我適才唸咒，和灶王爺、土地爺溝透過，兩位神仙說，宅院怨氣重，不吉利，牛頭馬面是最為兇殘的惡鬼，他們出現，是凶兆，貧道降妖除魔十餘年，有些經驗，據我看來，過不了今夜，本宅就會死人啊。”
老婦一聽，不由得顫抖，和篩糠一樣，啪嗒一聲，柺杖落地，腿腳一軟，幸好丫鬟手疾眼快，七手八腳的扶住老婦，一箇中年婦人疾步走過來，看一眼老婦，揮揮手，示意兩個丫鬟攙扶老婦回屋休息。
黃建白和嶽縈塵聽到雙方對話，不由得竊笑，卻又驚奇，道士武功可以，可卻是賣狗皮膏藥的江湖混混，虧得說起話來振振有詞，煞有介事的，黃建白捫心自問，如果假扮牛頭的並非自己本人，鬧不好真會相通道士的鬼話。
中年婦人走近收拾東西的道士的近前，盈盈一笑。“法師辛苦，我已經準備好一桌酒菜，請法師賞臉喝杯薄酒，另外，我有些問題打算請教一下法師。”
道士動作飛快，一轉眼打好包袱，微微一笑。“夫人，夜深了，貧道不方便打擾，就此別過，至於趨吉避凶，咱們改日再談，我的，我的那個……不知道……”
中年婦人假惺惺的恍然大悟，招招手，叫來一個丫鬟奉上一個包袱，開啟，露出十封白花花的紋銀，一封二十輛，一共二百兩，中年婦人一笑。“酬金，只是有些問題……”
“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只要平生不做虧心事，就算惡鬼敲門，一樣沒什麼可怕的，怕的只是，嘿嘿……虧心事做得太多了，就算金仙幫你把門，一樣沒用的，做人啊，就該平時多多的積德行善，時間不早了，告辭了。”道士口頭言語，手不停歇，抓過銀子塞進自己的包袱，打一聲招呼，背起來就走。
嶽縈塵稱奇，聽出道士說話指代什麼，卻又含含糊糊的，實在猜不透道士是什麼來路。
中年婦人看到道士走出門，由等候的管家引導趕往前院，品味一下道士臨別說出的一番話，突然心頭一寒，忍不住打一個哆嗦，回過頭，目光一掃——一幫人依舊站在原地。“大家回去休息吧，道士說的話，誰都不許和別人說，更不許私下議論，如果叫我知道誰多嘴，一律家法處置，晴翠，佳思的身子怎麼樣了？”
一群人行禮。“是，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