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它乖不乖(1 / 1)
夜色沉沉,山路彎曲,沈冰姿走遠,漸漸的消失在黑暗中。
黃建白凝望半天,放下來手臂,心底忽然湧起失落感,嘆一口氣,撿起繩索,找一塊石頭牢牢地困住,辨辨方向,丟出繩索,深淵雲霧翻騰,兩丈開外,難以分辨清楚東西,對面的石柱只露出來蛇頭和一截子蛇身,黃建白搖晃繩索,給嶽洪謨打訊號,告訴他自己過來搭救他,半晌過去,可是並沒看到任何動靜,黃建白繼續等,可是,一頓飯的功夫過去,依舊看不到任何動靜,不由得奇怪,難不成老不死的私吞自己的銀票、寶貝、秘籍,同樣使用凌波微步溜之大吉了?
冷風灌進長袍,黃建白拍打光溜溜的粗腿,想來想去,感覺十分的有道理,得到那麼多錢,可以包景州最紅的姑娘大半年,外帶趙玄遠的書助威,自然乖乖的了不得。
黃建白鬍思亂想一番,搖動繩索啪啪亂響,始終想不出來什麼其他的辦法,嶽洪謨架子大,可是畢竟是自己未來的岳父,自己少不了仰仗他,只能效仿一下劉玄德三顧茅廬,親自下去,請他上來了。
黃建白拉拉繩索,確認牢固,盤起鞭子,雙手抓住繩索,順山崖爬下去,黃建白內力增加許多,冷風襲來,足可以抵擋,身手比起先前更加的靈活,雙腳一點崖壁,一下子往下滑出一丈遠,沒一會來到洞口,洞裡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黃建白腳落地,彎腰鑽進去,沒走出兩步,忽然絆一個跟頭,伸手連忙支撐,可卻碰到兩條熱乎乎的東西,和人腿差不多,黃建白哎呀一聲,連忙鬆手。“前輩……刺史?”
“咳咳……你……你是建白,你怎麼才回來。”嶽洪謨的聲音迎面傳來。
黃建白瞪大眼,洞裡沒任何光亮,黃建白聽出嶽洪謨的聲音有異,忙問。“前輩,你,你身子似乎不太舒服?”
嶽洪謨咳嗽兩聲,喘息說:“剛才掉下來一個人,我給他運功療傷,你正好進來,我一分神,岔氣了。”
黃建白心頭一顫,沒等腦筋轉過彎來,巨力襲來,胸口叫人猛踹一腳。
“謝謝你放繩索下來,可是,這太擠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流露出得意,正是殺千刀的蔣信知。
黃建白暗罵自己笨蛋,嶽洪謨會搭救自己,自然一樣會搭救蔣信知。
幸好,黃建白跳崖經驗豐富,身體騰空,臨危不亂,急忙解下來鞭子,一招使出,鞭子穩穩的纏住繩索。
黃建白用力一扯,身子盪漾回來,左手抓住繩索,右手握住鞭子,內力灌注鞭梢,鞭子直挺挺的和長槍一樣,一招使出,一眨眼,十八個槍頭亂點,黃建白已經看準位置,知道蔣信知和洞口相距三尺遠,鞭子插進洞口四尺,足夠叫蔣信知好看的。
蔣信知聽出黃建白的聲音,不由得心喜,傾盡全力踢出一腳踹飛黃建白,正打算爬出洞來,忽然感覺對面風聲有異,連忙一俯身逃避,不過啪一聲腦門已經重重的捱了一鞭子,和當頭挨一悶棍一樣,頭腦轟響,頓時昏厥過去,不過,話說回來,幸虧蔣信知昏倒在地,才避過另外十七次重擊。
黃建白感覺到鞭梢擊中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不過並不敢確定打到的是蔣信知,再次出招,可卻全部打空,黃建白一停,變換招式,鞭子甩出,形成十二道波浪高低錯落,籠罩洞裡方圓五尺的範圍。
“噼裡啪啦——”一陣亂響,不知道是抽到蔣信知的屁股,是抽到蔣信知的脊背,蔣信知慘叫連連,鞭子抽到的地方皮開肉綻。
發生的事情,嶽洪謨聽得清清楚楚,咳嗽一聲。“好了,打的差不多了,咱們出去吧。”
黃建白應一聲,盤起鞭子,一笑。“前輩,你救錯人了,他是蔣信知,和……你還好吧,要不要我進去揹你。”黃建白原本想說。“他是和柳嫣媚有一腿的姦夫。”不過,話到嘴邊卻又停住,點明嶽洪謨是綠毛龜,難免會叫嶽洪謨難堪,只好連忙的改口。
嶽洪謨嗯一聲。“我還好,你呆在洞口等一下,我自己出來。”
黃建白雙腳站穩,面朝洞口,蹲下來。“前輩,我已經準備好了。”
片刻之後,挪動身體的聲響傳來,兩隻冷冰冰的手臂伸過來,攀住黃建白的脖子,聲音發顫。“好,咱們走。”
嶽洪謨滿口腥臭氣,噴到黃建白的頭頸、耳後,黃建白不由得發癢,汗毛豎直起來,感覺自己揹負的並非一個人,而是一條隨時可能連皮帶肉吞掉自己的蟒蛇。
霧氣濃厚和牛奶一樣,緩緩地流動,黃建白深深地一吸氣,丹田發力,護住全身各處要害。“前輩,我上去了,你抓穩。”轉過身,雙手交替發力,一尺一尺的往上爬,黃建白精力充沛,內力綿長,揹負九十多斤的重量,感覺不到一點吃力,沒過多久,黃建白已經爬上來十四五丈,鑽出雲霧,天邊月亮高掛,無聲無息的,滿臉慘白,和吃的腦滿腸肥的地主一樣,目光放射出厭惡。
黃建白一瞥,忽然發現嶽洪謨右手握一件怪怪的東西,尾巴四寸長,佈滿斑斕的花紋,扭來扭去的,是一條紅蹦亂跳的毒蛇,嶽洪謨的拳頭對準黃建白的脖頸,打算幹什麼,過河拆橋,殺人滅口,黃建白的頭皮一下子炸開,身體僵硬,他似乎感覺到毒蛇吐出紅豔豔的蛇信子抖動著,和一團躍動的火苗一樣,舔舐自己的肌膚,黃建白的下巴不由自主的打顫,牙齒撞擊咯咯作響,眼珠子死盯住扭來扭去的蛇尾一動不動,聲音發顫。“前輩,你,你的右手,這……這個……”
嶽洪謨哦一聲,笑一笑。“你說蛇啊,是景州特產,用五種毒蛇雜交許多代繁殖出來的,叫萬紫千紅,奇毒無比,十分的聽話,我叫它咬人,它咬人,叫它咬人脖子,它不會咬人耳朵,你說說看,它乖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