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人死不能復生(1 / 1)
沈冰姿霍然一轉身,目光冰冷,銀牙緊咬,發出格格的聲響,臉色變來變去,逐漸和緩下來,忽然一笑,一手扶住額頭,一手伸出,聲音柔柔的。“相公,我累了,叫我靠一靠,好嗎?”
黃建白看沈冰姿笑了,雖然苦澀、牽強,不過滿臉淚水,梨花帶雨一樣,楚楚動人,比平時笑起來更加的惹人憐愛,心口不由得怦怦亂跳,面露喜色,依舊運功,使用凌波微步站起身來,胳膊張開擁住沈冰姿,右手輕輕的拍打沈冰姿的後背,心情激動,眼角淚光閃閃的,哽咽的說:“冰姿,人死不能復生,你想開些,其實不能怪夫人……啊……”肩頭劇痛,透徹肌骨,沈冰姿硬生生的咬掉一塊肉。
沈冰姿一呸,吐掉黃建白的肉,嘴角流出殷紅的血來,膝蓋抬起,狠狠地一頂黃建白的褲襠,狂笑起來。“沒良心的,瞎眼的混蛋,我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見到你。”後退兩步,幾個起落,翻過牆頭,遠遠遁去,刺耳的笑聲迴盪開來,越來越小,逐漸消失。
黃建白的臉色通紅,和豬肝一樣,額頭冒出汗來,噼裡啪啦的往下掉,他一手捂住褲襠,躺在地上蜷縮起來,心如死灰,眼睛瞪得大大的,死盯住之前沈冰姿翻過的牆頭,牙關緊咬,後背傷口破開,汩汩地冒出血來,染紅一大片衣服,腦袋天旋地轉,一翻身,昏厥過去。
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黃建白感覺暖流湧進自己的百會穴,頭腦頓時清明起來,啊一聲,黃建白醒來,睜開眼,一張冷冰冰的俏臉近在眼前,正是兇手褚雲臻。
褚雲臻看黃建白轉醒過來,縮回手,嘴唇微啟。“縈塵重傷,要你救治。”
黃建白聽說岳縈塵沒死,不由得歡喜,心怦怦亂跳,一挺身,腿腳麻木,沒法跟上節奏,身體和元寶一樣就地搖擺起來,笑逐顏開。“好,好。”轉頭一看,嶽縈塵盤膝坐著,和自己相距五尺遠,急忙爬過去,搬動腿腳,盤膝坐好,嶽縈塵的衣服破開一個洞,裸露出一片白花花的後背,沒一點瑕疵,和羊脂白玉一樣,黃建白奇怪,湊近,仔細打量嶽縈塵的後背,寒氣撲面,可卻並沒發現任何傷口,黃建白的心頭一動,拿過散落在地上的一面銅鏡,觸手冰涼,中間一個小孔,和針刺的一樣,鏡面附著一層淺褐色的東西,看不出來是什麼。
黃建白心頭一震,自己找嶽縈塵,梳妝檯擺放一面銅鏡和自己現在手拿的不是一模一樣的。
盛華顯伸胳膊,手抓住自己的腳腕子,一拉,把自己凌空提起來,咚的一聲,自己的後腦撞到桌面,正好壓住翻倒的銅鏡,鮮血冒出來,一下子染紅銅鏡,原來褐色的東西是自己的血,嶽縈塵始終儲存著銅鏡,用銀鏈子繫著,隨身掛著,黃建白心情激動,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啪啪啪,打到鏡面,衝散開乾涸的血。
黃建白心裡歡喜,表現出來,滿臉喜氣洋洋的,恨不得手舞足蹈,不過礙於行動不便,只好仰頭張張嘴吧,目光虔誠,面對遼闊的天空,玉皇大帝、如來佛祖輪番好好的恭維一番。
褚雲臻看黃建白行動古怪,以為黃建白正在思考怎麼救治嶽縈塵,不由得心生感激,等到黃建白一低頭,忙說:“毒針的寒氣凍住縈塵的全身,你練的內力是純陽的,正好可以解救,只是渡過去真氣,一定緩慢,千萬別太急。”
黃建白一下子醒悟過來,應一聲,突然想起自己給褚雲臻治療,輸送內力洶湧澎湃,沒留一點餘力,雖說逼出來寒氣,可卻定然沒少叫褚雲臻吃苦頭,臉不由得一紅,偷窺一眼褚雲臻,褚雲臻面色冰冷,喜怒不形於色,黃建白不由得心裡惴惴不安,吃不準未來的丈母孃對於自己的印象是好是壞。
黃建白深吸一口氣,安定心神,一提氣,真氣流轉護住自己的胸腹,防止寒氣反撲,舉起右手按住嶽縈塵的後心,慢慢的輸送出去自己的真氣。
黃建白此時已經打通任督二脈,內力運轉沒半點擁塞,和吞吃金蛇的時候相比,內力增長一倍多,單輪內力深厚,他已經遠超絕大多數的一流高手。
黃建白內力深厚,不過為避免傷到嶽縈塵的內臟,真氣執行的非常緩慢,治療花費的時間遠超過當初治療褚雲臻的,直到日頭西斜,嶽縈塵頭頂冒出來的白氣才慢慢的變淡,體內的寒氣消散十之八九。
嶽縈塵微微一動,咿呀一聲,身體往後一傾,癱倒在黃建白的懷裡,黃建白看嶽縈塵鼻翼翕動,眼皮跳動兩下,緩緩的睜開眼,不由得心情激動,喉嚨哽咽,強忍住咳嗽的衝動,滿臉通紅,勉強的一笑。
嶽縈塵睜大黑白分明的明眸,目光充滿迷惑、意外,盯住黃建白,張張嘴,輕聲說:“是天堂?”
黃建白歡天喜地,咽咽口水,嘻嘻一笑,吐吐舌頭,雙手比劃,調皮說:“是地獄,我是負責看門的牛頭怪。”
嶽縈塵的目光一點點的明亮起來,和半夜冉冉升起的明星一樣,由於激動,蒼白的俏臉泛起一抹淡淡的紅暈,神色流露出喜悅,忽然一聲叫,轉過身,一下子摟住黃建白的脖子,紅唇湊近,狂吻黃建白的鼻尖、眼睛、嘴唇,淚水劃過臉龐滴滴答答的落下來。
黃建白全身滾燙,熱血翻湧,張嘴含住嶽縈塵的香舌,拼命的**,天地一下子縮成尺寸大小,再沒法容下其他人,黃建白伸手摸進嶽縈塵的衣服的破洞,嶽縈塵的肌膚光滑、冰冷,微微的顫動,和受驚的松鼠一樣。
兩人如痴如醉,渾然忘我,忽然耳邊響起輕輕的咳嗽聲,在黃建白聽來,無異於敲鑼打鼓,黃建白連忙推開嶽縈塵,一雙翠綠色的繡花鞋近在眼前,黃建白一抬頭,褚雲臻仰頭望天,嶽縈塵羞得滿臉通紅,掙扎著打算爬起來,可是腿腳無力,一下子又跌坐進黃建白的懷裡,索性一頭扎進黃建白的臂彎,輕聲說:“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