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救他一命(1 / 1)
褚雲臻越過牆頭,抓住一人回來,那人穿錦袍,肥頭大耳,正是魏隆時,褚雲臻放下魏隆時,一提氣,手掌一拍魏隆時的頭頂。
魏隆時啊一聲,臉蛋肥肉亂顫,呼呼的粗喘,總算醒過來,他費力的睜開眼,看到一枚銀光閃閃的魚符。
褚雲臻是嶽洪謨的髮妻,和柳嫣媚交手無數次,對於褚雲臻,魏隆時並不陌生,銀魚袋、魚符,是當官的憑證,魏隆時當差許多年,自然十分的熟悉,何況嶽洪謨曾經救過魏隆時的命。
魏隆時以前追隨魏博節度使樂彥士,後來升任博州長史,滿心希望可以更進一步成為博州刺史,不想博州發生兵敗,自己的親朋故舊不少人捲進去,殺死時任博州刺史、別駕,闖出禍來,後來兵變平定,參與的一律殺頭,幸好嶽洪謨及時出現,救他一命。
黃建白看褚雲臻和魏隆時爭執半天,臉紅脖子粗的,最後魏隆時終於妥協,轉頭和眾多的差役說話,黃建白坐在上風頭,聽不清楚他們說什麼,沒過多久,一幫人陸陸續續的走過來,滿臉疑惑,不情願。
魏隆時走近黃建白,一笑。“公子,你來刺史府求親,夫人和小姐對於你十分的中意,有心招你當女婿,你忽然不辭而別,害得刺史府上上下下好一通尋找,其中原委,你是不是可以解釋一下呢?”
聽魏隆時一說,黃建白想起來自己來刺史府是求親的,事情突變,結果和自己本來希望的相差甚遠,瞥一眼褚雲臻,褚雲臻目光放射出異彩,黃建白心頭一痛,和針扎的一樣,知道褚雲臻必然對於自己起疑,後背冒出冷汗,勉強一笑,戰戰兢兢的訴說前因後果,提到柳嫣媚幹出來的傷天害理的事情,免不得添油加醋,藉機煽風點火,說到自己救助嶽洪謨,自然慷慨激昂,正氣凜然,感天動地,最後嶽洪謨臨終遺言,自然另有說詞,力求叫眾人相信只有自己才可以繼承嶽洪謨的官帽子和家產,叫褚雲臻相信嶽縈塵必須嫁給他。
一幫人看黃建白聲情並茂的表演,不由得唏噓不已,同住一處,他們早已經聽聞二夫人柳嫣媚和盛華顯、蔣信知不乾不淨的,誰知道柳嫣媚如此的心黑手狠,為討好小白臉,竟然對老公下毒手。
黃建白看眾人憤憤不平的咒罵三人,主要捱罵的是盛華顯、蔣信知,自然心裡雪亮,知道他們老成世故,柳嫣媚餘威猶在,並且沈冰姿和柳嫣媚關係莫逆,現在並不適合落井下石,至於盛華顯、蔣信知已經沒機會翻本,眾人自然痛打落水狗。
黃建白心裡安定一些,現在他需要褚雲臻扶持自己,對於褚雲臻的一舉一動,黃建白時刻留意,半點沒敢馬虎,看褚雲臻皺眉,知道眾人罵的有些過分,立刻咳嗽兩聲,等眾人安靜下來,說:“承蒙刺史大人抬愛,把銀魚袋交給我,我無德無能,原本當不來刺史,不過形勢逼迫,只好厚著臉皮擔當一兩分責任,現在對於刺史府來說,迫切需要解決的一共三件事,一,刺史大人的屍體依舊在崖下,必須想辦法運上來;二,刺史府死了不少人,必須妥善安撫他們的家人,為避免麻煩,儘量私了,避免驚動賀山邑他們;三,和大家的肚皮相關,累了半天了,錄事大人腳步快些,叫廚房整出些酒菜來,叫大家填填肚子。”
眾人聽黃建白吩咐,輕重緩急一一明瞭,不由得暗自點頭,黃建白年紀輕輕的,可卻有些門道,並非繡花枕頭,聽到最後,黃建白提出喝酒吃菜,更是齊聲歡呼起來。
魏隆時立刻調選人手,通知廚房,儘快整出來酒菜,另外十幾個差役留下來收拾屍體,打掃衛生,黃建白和嶽縈塵行動不便,由丫鬟攙扶著,分別到房間休息。
黃建白進門,沒過一會,魏隆時敲敲門走進來,身後跟隨一個丫鬟,以前黃建白沒見過,體態豐盈,皮膚白皙,有三四分姿色,手平端一個盆子,輕煙嫋嫋,香氣撲鼻,黃建白幾天來沒正經吃過飯,聞到香氣,不由得流口水。
喝一碗粥,幫助黃建白緩解一些飢餓,黃建白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毛巾擦擦嘴,稱讚魏隆時辦事幹練,魏隆時笑眯眯地看黃建白吃完,等丫鬟端碗走出門,關上,說起正事來。
魏隆時已經連夜派人請名醫來給黃建白看病,司馬周求成、司兵參軍麻言競外出,魏隆時已經派人通知他們儘快返回,商量要緊事,最後提起傷亡撫卹,按照慣例,應該交由黃建白來定奪。
黃建白一聽死一個人賠償五十兩銀子,感覺太少了,吩咐魏隆時加倍賠償死者家屬,受傷的待遇相同,嶽洪謨的家產對於黃建白來說和天上掉餡餅一樣,不用黃建白花一兩銀子,索性假裝大方些,刺史府的衙役打下月起月俸增加兩成,刺史府上上下下一百二十多人,管理諾大的家產,水田八千畝,牧場一萬畝,十八家雜貨店、一家客棧、一家錢莊、一家當鋪,和一個茶行,每年進賬一萬五千多兩銀子,人工支出佔去收入的三分之一,外加平時的花費,盈餘五千兩上下。
黃建白花起錢來大手大腳,月俸增加兩成,刺史府收入立刻減少一千兩銀子,按照市價,可以買來十多個漂亮的丫鬟,魏隆時看新東家如此的慷慨,心裡高興,和黃建白說些閒話,告辭離去。
廚房送來飯菜,黃建白展露出餓死鬼的本相,胳膊當作鞭子使用,充分運用嶽洪謨傳授給自己使用鞭子的方法,風捲殘雲,一轉眼,滿桌子湯汁橫流,杯盤狼藉,黃建白摸摸圓滾滾的肚子,舒服,打一個飽嗝,一抹油光發亮的嘴巴,正打算躺下休息,咚咚咚,忽然傳來敲門聲。
黃建白嘀咕一聲。“誰啊。”
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是我。”
黃建白聽出來的是褚雲臻,急忙正襟危坐,拿去抹布擦擦嘴巴,擠出爛燦的笑容。“伯母,我沒睡呢,你推門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