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法不責眾(1 / 1)
魏隆時聽何貴同一將軍,太陽穴突突亂跳,啪一聲猛拍桌子。“買賣是各家的,你們的當鋪平日賺錢了,怎麼沒說分給我們一文錢,現在虧了,居然找上門來。”
石豫必是老好人,看場面僵住,連忙打圓場。“我們其實並不想為難刺史大人,只是賀崇達擺明了是針對刺史大人的,只要刺史大人退讓一步,事情不就了結了?”
石豫必說的,魏隆時不是沒想過,不過,黃建白和賀山邑勢不兩立,況且,心高氣傲,自己開口,定然碰釘子。
“不就是退讓一步嗎,有什麼大不了的,難不成瞪眼看各家的當鋪關張不成。”何貴同看看魏隆時,魏隆時沉默不言,何貴同忍無可忍。“既然如此,別怪我們不講情面。”
魏隆時聽何貴同語氣不善,臉一沉,說:“你想做什麼?”
何貴同和魏隆時對視,不由得心悸,不過看看其他幾個縣令,又壯起膽來,手臂一揚。“方才我們商量過,已經作出決定。”
魏隆時後仰,背靠椅背,冷臉說:“是嗎,我洗耳恭聽。”
“我們知道合聚當鋪家大業大,家底厚,可以坐吃山空一陣子,不過刺史大人耗得起,我們可耗不起,如果刺史大人一意孤行,不理會我們的生死,我們只能得罪了,和生聚當鋪聯手打垮合聚當鋪。”
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幾個縣令一商量,沒想到什麼辦法破解賀崇達的損招,可卻想出怎麼對付合聚當鋪的毒計,按照幾人的想法,賀崇達要對付的不過只是黃建白,只要合聚當鋪一關張,賀崇達堵城門口開的當鋪立刻會撤掉。
“我們商議已定,給你們五天時間,如果過期,我們幾家的當鋪必然聯手收購合聚當鋪的當票。”
魏隆時聽何貴同一說,臉色陡然一變,何貴同出手,可謂夠準夠狠,如果幾個縣令聯手收購合聚當鋪的當票,不出一個月,合聚當鋪必然清空庫存,到時候沒人噹噹,沒人贖當,和關張有什麼區別。
麻言競連忙過來。“各位,收購當票,別駕大人已經明令禁止,你們當官,可不能知法犯法啊。”
“是又怎麼樣,你沒聽說過嗎,法不責眾,難不成別駕大人會為合聚當鋪關停其他幾家的當鋪。”何貴同胸有成竹。
“你——”麻言競一聽,頓時氣塞,說不出話來。
“五天,多一天都不可以,你記住。”何貴同一轉身,帶領其他幾個縣令離去。
“刺史大人……”麻言競忙看黃建白,只恨自己笨嘴拙舌,沒法幫助黃建白分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景州市令賀崇基邁步走進廳門,對於方才發生的事情,顯然已經全部看到。
“市令大人。”眾人對於賀崇基當然不會待見。
賀崇基拉椅子坐下。“錄事大人,兄弟我外出公幹,路過臨津縣,發現居然有人堵城門口開當鋪,生意好得很,銀子車載斗量,不由得心喜,怎麼說來著,如此高明的主意,想必是刺史大人想出來的,不過走近一看,當鋪竟然是賀重巒的,我真不明白,刺史大人文韜武略,怎麼竟然鬥不過一個狗奴才?”
黃建白麵對窗戶,神情漠然,和什麼都沒聽到一樣,可是其他人一聽,立刻恨得牙根癢癢,嶽騰虎邁出一步。“市令大人,做生意嘛,有賠有賺,和打仗一樣,沒人是常勝將軍是不是,要說臨津縣的當鋪,我們合聚當鋪可是坐頭把交椅的,現在走背字,不過終究會挺過去。”
賀崇基平時並沒怎麼注意嶽騰虎,嶽騰虎突然挺腰子,他不由得一愣,上上下下打量嶽騰虎,目光充滿陰冷。
嶽騰虎一說話,帶動其他人,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神色憤憤的。
賀崇基目光一掃,眾人的表現盡收眼底,賀山邑和黃建白勢不兩立,不過並不打算現在和黃建白撕破臉,兩人窩裡鬥,一旦傳揚開來,定然引得其他刺史產生什麼想法,賀崇基陰笑一下,聲音低沉,透露出威脅。“原來如此,年底修城防,只等刺史大人如數的劃撥銀子嘍,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到時候刺史大人沒法如數的劃撥銀子過來,難保別駕大人不會說些什麼。”起身,瞪一眼嶽騰虎,一甩袖子,邁步離開。
嶽騰虎知道自己出頭幫助黃建白說話,得罪了賀崇基,修城防,到時候沒法如數的撥款,定然要承擔責任,難免凶多吉少,為保住黃建白,鬧不好只好犧牲自己,不過,黃建白提拔自己,對自己不錯,在他看來,自己理應報答黃建白。
吳朝來走近黃建白。“大人,不能再拖了,你打算怎麼辦?”
黃建白沒說話,神色平靜,吳朝來建議說:“要不轉讓吧,總比關張強。”
嶽騰虎愕然。“什麼?轉讓?”
“對,賀崇達針對的是咱們,只要轉讓合聚當鋪,他沒理由繼續對付合聚當鋪。”
嶽騰虎心亂如麻。“轉讓,簡單,可是咱們和賀崇達、賀重巒鬥法一敗塗地,賀山邑會怎麼看咱們,定然認為咱們一無是處,他行事陰狠,定然不會容留咱們多一天。”
“對,絕對不可以轉讓。”張平一附和。
“可是,不轉讓又能怎麼辦,難不成關張嗎?”吳朝來看黃建白,他知道黃建白不撞南牆不回頭,定然不會對於賀崇達做出讓步的。
嶽騰虎一想到退讓,不由得氣悶,邁步出去透透氣,其他人無事可做,蔫頭耷腦的。
黃建白目光一掃,自己關停合聚當鋪,夥計怎麼辦,難不成回家喝西北風,況且,自己退讓一步,難道賀崇達、賀山邑會放過自己嗎,黃建白手捧佛經,翻來翻去,瞥見一個丫鬟路過,手託一對金鐲子,黃建白招招手,叫過丫鬟。“幹嘛去。”
丫鬟說:“我娘忌日,我想去香積寺,請和尚幫我娘唸經,只好當了金鐲子。”
黃建白看看金鐲子。“過些天發工錢,你等等,何必非要當了金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