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妙哉(1 / 1)
黃建白哎呦一聲叫。“寶貝縣主,你這麼不聽話,我只好使出學來的絕招,霸王硬上弓了……”
“你敢,你……你如果硬來,我以後一生一世不再見你……”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黃建白心知不妙,沈冰姿一把已經掀開被子,輕聲說:“快躲起來,是當差的。”
黃建白放開沈冰姿的美腿,急忙跳起來,撿起衣服穿戴起來,沈冰姿懶洋洋的打一個哈欠,迷迷糊糊的說:“這麼早,等一下,我馬上起來。”
黃建白火急火燎穿好衣褲,沒顧得穿襪子,直接穿起一雙皮靴,回頭,豎起大拇指,讚歎沈冰姿演技逼真,胡亂的攏攏頭髮,扎一條頭巾,爬出視窗去。
跳起來,攀住自己的房間的窗戶,黃建白抬手,敲敲窗欞,裡面謝雲棟的聲音響起來。“是誰?”
“是我,快開窗,公差來查房了。”
窗戶開啟,謝雲棟探出頭來,一頭烏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不過兩鬢泛白卻分明表露出他已經上年歲。“兄弟,公差真來查房了?”
“沒有的事,開開玩笑。”黃建白手腳並用爬進視窗,女人的體香撲面襲來,黃建白斜眼一瞥,紗帳低垂,床邊擺放一雙繡鞋,鞋頭繡鴛鴦戲水,做工十分的精緻。
黃建白嘻嘻一笑,瞟一眼謝雲棟,不過,謝雲棟衣衫整齊,看起來並不像剛爬出被窩的,黃建白奇怪,說:“老兄,看情形,你一夜沒休息?”
謝雲棟揉揉額頭,說:“起得早些,畢竟年歲大了,睡不踏實。”
“說的是。”黃建白目光一掃,桌面攤開幾本青皮書,黃建白眼前一亮。“老兄,如此的廢寢忘食,不知道又在寫什麼絕世佳作。”
謝雲棟呵呵一笑。“什麼絕世佳作,不過是一個窮酸丁發發牢騷而已。”
“老兄,你是文壇領袖,寫出來的文章怎麼會差?”黃建白幾步走到桌前,拿起一本,目光一掃,封面書寫四個字“風月通鑑”,字型清俊,筆勢藕斷絲連一樣。
“不知道先生寫的《風月通鑑》講的是什麼故事,比起先前寫的佳作卻又怎麼樣,兄臺寫的佳作,定要認真的拜讀。”
黃建白隨手一翻,看到一首詩。“寂靜閨房單枕涼,才子佳人至妙頑……”
黃建白粗通文墨,不過“倒澆蠟燭”、“掉夜行船”,啥意思自然知道……黃建白翻看兩頁,回想起沈冰姿……不由得心頭火熱,脫口誇讚:“生動,傳神,好文章,妙哉。”
“之前寫的文章是御女,現在寫的是女人如何取悅男人,只是文章摻雜許多老朽的牢騷話,有些落得下乘了。”謝雲棟神色一正。“子曰:食色性也,男歡女愛和吃飯睡覺一樣都是天性,禁慾和絕食沒什麼區別,世人虛偽,心裡喜歡,可卻百般掩飾,儒學流毒深遠,害人不淺,別人不敢說,我說,別人不敢幹,我幹。”
“說得在理。”黃建白狂點頭,低聲詢問。“先生,自打讀過你先前的著作,我對你崇拜的不得了,你新近寫的《風月通鑑》,可不可以借給我好好的拜讀一下。”
“《風月通鑑》,我才寫完,一共四十六萬字,還沒認真的修改校正,恐怕存在不少的錯漏的地方,兄弟,是不是等我……”
等謝雲棟修改完,不知道猴年馬月,況且,黃建白即將和謝雲棟分道揚鑣,等自己回來,人海茫茫的,到哪去找謝雲棟,難免要和《風月通鑑》失之交臂,一想到書裡寫的女人取悅男人的諸多妙法,黃建白不由得心癢,靈機一動,說:“先生,你寫書無非是為賺些錢花和流傳於世,只要你現在把作品交給我,我保證你如願以償,名利雙收。”
“這……我官職低微,不過在士林多少有些名聲,至於利……”
黃建白摸出一千兩銀子銀票,笑眯眯地塞給謝雲棟,歪歪嘴。“別再猶豫了,不為自己考慮,多少為她考慮一下吧,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女,換成我,定然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掉了,哪會肯叫她吃苦頭,先生,你說是不是。”
“看來只好如此了。”謝雲棟回頭,望一眼紗帳,輕嘆一聲,神色流露出難得的溫柔,皺眉說:“兄弟,只是署名……”
“你放心,自然寫你的,我還可以多賣幾千本,不會負你的。”
謝雲棟說:“我並非此意,我希望此書不要署我的名。”
“不寫你的名?”黃建白奇怪。“難不成寫我的名?”
謝雲棟呵呵一笑。“兄弟,你我一見如故,自負至情至性,敢愛敢恨,不計較什麼世俗的眼光,要不是我年歲大你許多,定然和你結拜兄弟。”
謝雲棟連名字都不敢寫,居然自詡敢恨敢愛,不計較世俗的眼光,分明是狡猾的狐狸,和黃建白十分的相似,難怪投緣,黃建白哈哈一笑。“兄臺,既然咱們至情至性,不計較什麼世俗的眼光,何必計較什麼年歲大小,我叫人準備犧牲祭品,咱們正式結拜兄弟。”
黃建白口是心非,謝雲棟五十多歲,如果十八歲成親,兒子應該三十多歲了,孫子應該和黃建白年歲差不多,黃建白年紀輕輕的,別人卻要叫他爺爺,不過,黃建白不知道的是,謝雲棟喜歡青樓女子,深得深閨少婦青睞,一生潦倒,終年奔波,十幾年來,和各個藩王交遊,靠販賣詩文和著作混飯吃,至今依舊沒娶妻。
謝雲棟笑容溫和。“兄弟,既然咱們不計較什麼世俗的眼光,何必計較什麼犧牲祭品,結拜的儀式,至於什麼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同年同月同日死,只要牢記在心即可,我痴長你幾歲,以後叫你老弟好了。”
黃建白暗叫一聲:“哎呀——”謝雲棟黃土埋半截,自己卻是年少有為,瀟瀟灑灑,春花爛漫,怎麼可以和一糟老頭同年同月同日死,別說誓言放在心上,掛在嘴邊都別想,黃建白忙不迭的說:“老哥果然有個性,不愧是天地之間少有的偉丈夫,你我義結金蘭,何必在乎那些凡夫俗子怎麼看,儀式什麼的沒有最好,只要你心裡有我,我心裡有你,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