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有史以來(1 / 1)
黃建白正打算丟掉腰刀救膝蓋受傷計程車兵,忽然斜刺衝來一匹惡狼咔嚓一口咬斷士兵的喉嚨,隨後四五匹惡狼蜂擁過來瘋狂的撕咬,士兵支撐起半個身子,頭、肚子、胳膊腿被利爪撕開,然後響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黃建白看得眼睛冒綠光,空氣瀰漫濃重的血腥味,沒過一會,一個壯碩如牛的壯漢只剩些許碎布和三兩塊骨頭。
一匹沒搶到食物的惡狼扭過頭盯住黃建白忽的一下猛撲過來,黃建白連忙一側身避開,左手握住箭頭往前一送,噗一聲,箭頭劃過惡狼的脖子,惡狼落地,放射出幽幽的藍光的眼睛立刻泛出青紫色,嗷一聲叫,撲通一聲倒地猝死,黃建白心頭一喜,丟掉鋼刀,彎腰抓住惡狼的尾巴,沒等黃建白挺起身,呼一聲,又一隻餓狼猛撲過來,黃建白抓住狼尾巴用力一甩,砰一聲兩頭惡狼迎頭相撞,猛撲過來的惡狼一聲沒吭徑直震暈過去。
三頭惡狼爭先恐後地猛撲過來,黃建白扔出抓住的惡狼,三頭惡狼立刻掉頭啃咬同伴的屍體,黃建白抓起暈過去的惡狼,手一揮,箭頭劃過惡狼的脖頸,檢視一下,惡狼的瞳孔泛出青紫色擴散開來,心頭一喜,卻又害怕,萬紫千紅的毒性發作實在太過快速了。
一口鮮肉吃下,三頭惡狼喝醉酒一樣搖搖晃晃的一個接一個摔倒,狼腿一蹬,再沒任何動靜,周圍餓得皮包骨頭的惡狼嗷嗷狂叫,發瘋一樣撲過來,你爭我奪撕咬起來三個同伴的屍體。
沒過片刻,黃建白麵前遍地惡狼的屍體,足有三四十頭,圍繞惡狼的屍體,一隻只惡狼神色流露出驚恐,接二連三的扭過身選擇退避,就算餓得前心貼後背,一樣不敢再碰同伴的屍體。
黃建白掄圓胳膊丟擲一隻只惡狼的屍體,遠處惡狼並不知道同伴的屍體有毒,一番爭搶,吞食,再次倒斃一大片。
黃建白周圍許多士兵看得目瞪口呆,之前和自己生死搏鬥的惡狼居然平白無故的倒地斃命,如非手握的鋼刀依舊滴血,他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正在做夢。
一個個士兵張大嘴,瞪大眼,眼看光屁股的漢家子弟赤手空拳闖進狼群,手舞足蹈的扔出一頭頭死掉的或者昏過去的惡狼,然後奇蹟發生,飛出的惡狼落到什麼地方,什麼地方惡狼成批的倒斃,和鐮刀割過成熟的麥田一樣。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最終惡狼為自己的兇殘付出代價。
之前惡狼漫山遍野灰撲撲的一片,一盞茶的功夫過去,狼群已經稀稀拉拉剩下不到兩百頭,空地鋪滿惡狼的屍體,濃稠的鮮血到處橫流,嗚嗚的嚎叫聲響起,沒死的惡狼縮縮脖子,瑟瑟發抖,它們的意志已經崩潰,血早已經冷卻。
忽然一聲呼喊,二百多個士兵豁然亮出雪亮的馬刀,發出狂吼猛衝出去,堅硬的皮靴踩過浸滿血的沙地,激盪起薄薄的血霧,腥臭的氣味迎面撲來,居然心生嗜血的暢快。
殘餘的惡狼夾起尾巴四散奔逃,儘管四條腿的比兩條腿的跑得快,不過三十多頭腦袋不靈光的依舊沒能逃脫,被蜂擁過來計程車兵亂刀砍成肉醬。
黃建白伸手撿馬刀,忍不住想衝過去砍殺幾頭惡狼過過癮,忽然冷風颳來,黃建白的褲襠頓時涼嗖嗖的,黃建白猛然想起自己的屁股坦蕩蕩的暴露在外,必須趕緊找褲子用來擋風遮雨。
黃建白搭救如此多的人命,趁眾人衝殺,溜進帳篷偷拿褲子穿穿,想來一幫當兵的不會怎麼介意,黃建白打定主意,一轉身疾走,沒走出兩步,撇到自己扔掉的破爛的腰刀,不由得一笑,邁步跨過去,不過想想一轉身卻又撿起來。
黃建白興沖沖的跑到距離自己最近的帳篷,正打算掀開簾子鑽進去,忽然一個身影迎面撲來,一下子牢牢地抱住他,喜極而泣的聲音響起:“先生,你真是太勇敢了,我真的好感激你,你是天賜給我們疏勒國的救星,哦,你是天山峰頂的雄鷹,你是博斯騰湖的蛟龍,讚美你,親愛的先生,你是沙漠的英雄。”
黃建白嚇一跳,正要用箭頭劃開對方的手背,忽然聽到對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高聲讚美自己,才知道是疏勒國俟斤阿史那乾步,緊張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下來,一笑說:“俟斤,能不能先放開我,我不大習慣和男人抱在一起說話。”
“哦,對不起,我太激動了,我剛才以為我肯定沒辦法活到明天了。”阿史那乾步放開手臂,滿臉紅光煥發,興奮地說:“你知道,荒漠最可怕的莫過狼群,有史以來,無論多厲害的軍隊、猛獸都沒法以少勝多打贏它們。”
“荒漠經常出現狼群嗎,它們可真難對付啊,我差點沒命了。”黃建白放下抹過毒藥的箭頭,一圈圈的解開纏住左手的布條,然後倍加小心的包裹好箭頭。
“不是經常,不過每次出現,都會給牧民造成十分大的損失。”阿史那乾步目光掃過黃建白放在地上的腰刀,一笑說:“刀口捲成這樣了,定然沒少用來殺狼吧,我打算把我們國王賜給我的百鍊刀轉贈給你,不只是由於對你表達感謝,更是由於你這樣的英雄才配使用這把英雄的刀。”解下腰懸的寶刀,雙手平託遞給黃建白。
黃建白收藏好布包,一把抓過百鍊刀,一笑說:“多謝你了。”面露苦澀。“俟斤,你有沒有多餘的褲子借給我一條。”
篝火熊熊,六個壯漢抬起黃建白走出阿史那乾步的帳篷,回到營地計程車兵歡呼雀躍,爭相目睹解救他們的英雄。
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六個壯漢一次次的拋起黃建白,對於黃建白來說唯一可以做的只是緊緊的捂住胸口,防止自己價值連城的錢包、寶貝掉出來,場面亂糟糟的,一旦掉落可就完了。
正當黃建白暈頭轉向,分不清天南地北的時候,六個壯漢終於停住手把黃建白放下來。
黃建白腳一落地,耳邊立刻響起充滿喜悅的歡呼聲,一個穿火紅色狐裘,外罩紫色披風的女子裹挾濃郁的香風,小鳥依人的撲進黃建白的懷裡,嘖一聲,和黃建白嘴對嘴親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