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皇權特許(1 / 1)
而就在胡海洋準備動手抓人時。
大慶殿裡的皇后朱璉、李綱、文宗道、司馬和等一眾大臣也知道了太學生在開封府前集會的事。
憑藉敏銳的政治嗅覺。
李綱和白時中他們能猜到,這些太學生是衝著登聞鼓去的。
此前,文宗道和司馬和他們要藉助太上皇身體有恙的藉口,想去龍德宮見趙吉祥。
但這事被皇后朱璉給擺了一道。
讓文宗道和司馬和他們的想法最終落空。
如果這些太學生真的敲響了登聞鼓,那他們就有更充足的理由將太上皇給搬出來。
李綱身為太宰,發生了這種事,肯定是要立即表態,得抓緊處置,不能讓事態擴大。
“皇后娘娘,太學生在開封府衙前聚會鬧事,應立即派人將其驅散,並將帶頭鬧事的太學生悉數擒拿,並查明事情緣由,以避免事態擴大化,影響到朝中穩定。”
白時中也是立即表態。
“皇后娘娘,李太宰所言甚是,此前,這些太學生衝撞宮門,朝廷寬仁處置,並沒有追究這些太學生大逆不道之行徑。
而他們此時竟公然集會,在朝廷不知曉的情況下,前往開封府衙鬧事,這違背了朝廷律令,如果不加以制止,任由他們胡作非為,這是置朝廷制度,大宋法度於無物。”
“臣附議。”
种師道躬身附和。
“皇后娘娘,太學生聚會鬧事,事關重大不能大意,得立即吩咐開封府派出衙役,驅散這些太學生,並將領頭的太學生先行控制,以查明事情的緣由,在行議論。”
“簡直是荒謬!”
种師道話音剛落,司馬和立即站出來反駁。
“我大宋自立國以來,允許民間百姓和文人士子議論朝政,太學生聚會前往開封府,定有訴求上書朝廷,在事情還沒有弄清楚之前,便驅散抓捕這些請命的太學生,是違背了我大宋祖制,乃是無稽之談。”
肖河生站出來附和司馬和。
“皇后娘娘,司馬大學士言之有理,這些太學生本是天子門生,有資格參議朝政,他們自發前往開封府,定有請命之舉,朝廷理應派出大臣將他們悉數召集起來,
聽取他們的想法建議,以安撫民心,如果強行驅散和抓捕這些太學生,不僅違背了大宋祖制,也定引起其餘的太學生不滿,引起天下文人士子的不滿。”
司馬和和肖河生他們,當然知道這些太學生為何會去開封府。
箇中詳情,他們比誰都清楚。
這是他們今日發起朝議的重要一環。
如果真的驅散抓捕這些太學生,那他們的計劃可就功虧一簣,直接落空。
所以,他們是絕對不會允許李綱、白時中等人的想法實現。
當然,他們心下也是有底氣的。
就算真的通知開封府派衙役驅趕並擒拿領頭的那些太學生,此事也定不會成功。
開封府府尹耿南忠,可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很顯然,司馬和和肖河生二人的想法,遭到了李綱等人的反駁。
“諸位大人,都別吵了。”
就在雙方爭執不下時,王宗濋神色凝重的走了進來,向李綱、還有朱璉稟報道。
“微臣等到訊息,聚集在開封府衙前的這些太學生,因為情緒激動,打死了幾名值守衙役,橫死當場。”
“什麼,太學生竟然打死了衙役?”
原本還爭執不下的李綱和文宗道等人紛紛停止了爭吵。
李綱問王宗濋。
“此事當真,那些太學生真的打死了衙役?”
王宗濋點頭。
“此事千真萬確,的確死人了。”
“真是胡鬧。”
皇后朱璉聽了王宗濋的話後,眉宇間多有怒色。
“這些太學生,自詡為天子門生,平日飽讀詩書,多有儒雅之風,此番竟然動手打死衙役,這和當街殺人有何區別?得要嚴懲。”
見朱璉發怒。
文宗道心下可是一點也不慌。
“不就幾名衙役嘛,死了也就死了,有什麼大不了的,這事鬧大了才好,如果太上皇還不出面,看這事怎麼收場。”
因此,他不急不緩的對著朱璉道。
“皇后娘娘,這些太學生之所以會動手傷人,定是這些衙役百般阻攔他們向朝廷進言獻言,如此,這些太學生才會熱血上頭,做出了過分之舉,在臣看來,這不過是一場意外。”
“沒錯,這就是一場意外,死的也不過是幾名衙役,他們身份低賤,與太學生這些天子門生比起來,相差甚遠。”
司馬和站出來力挺這些太學生。
“微臣以為,朝廷此時應派人將這些太學生召集進宮,並安撫他們的情緒,聽聽他們有何訴求,在下定論,不可盲目處置,以免引起這些太學生不滿,進而讓朝廷聲威受損。”
“司馬大學士,你說的可真是輕巧,都死人了,還是意外?”
王宗濋冷冷的對著司馬和道。
“你司馬大學士也不用擔心,皇城司總管胡海洋,已經帶著禁衛軍去緝拿這些惹是生非,當街殺人的太學生,稍後你能知道結果如何。”
“什麼,胡,胡海洋竟然帶著禁衛軍去擒拿這些太學生?”
司馬和一聽,就急了。
“皇城司是守衛皇宮的禁衛軍,是沒有資格去抓捕這些太學生的,這事插手朝廷權力,這是越權,這是違背祖制。”
旁邊的文宗道,肖河生等人也是慌了。
禁衛軍可是天子親軍,要是這些太學生真的被禁衛軍給抓了,那後果是什麼,他們可是很清楚的。
因此,一個勁的要求朱璉立即派人阻攔禁衛軍抓人。
不僅僅是司馬和、文宗道這些人急了。
開封府衙外。
耿南忠和周圍這些太學生看著面前這一群凶神惡煞的禁衛軍,也是急了。
耿南忠衝著胡海洋大喝道。
“胡海洋,你皇城司的職責是護衛皇宮安全,有何資格來干涉朝中之事,你這是越權,是要殺頭的。”
胡海洋看著神色焦急的耿南忠,一聲冷哼。
“皇城司行事,何時需要向你耿南忠彙報,你有何資格?”
胡海洋朝中皇宮方向一拱手,道:
“我奉陛下旨意抓人,皇權特許,無須向任何人解釋。”
他朝著周圍的禁衛軍大手一揮。
“都楞著幹什麼,抓人。”
“混蛋,你們不過是一群武夫,竟敢對我們太學生動粗,我們要告御狀,治你們死罪。”
一名太學生衝著他身邊的一名禁衛軍大罵道。
“嘭!”
這名禁衛軍直接一拳,瞬間便將這名罵人的太學生打得鼻頭鮮血橫流,慘叫聲連連。
“在我們禁衛軍眼中,你算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