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貪官如韭菜,割一茬長一茬(1 / 1)
天子這話,李綱和白時中幾人沒法接。
身處他們這個位置,沒必也是不敢貪汙。
上面有天子盯著,下面還有一幫政敵在看著。
就等著抓住你的小辮子給你背後來一刀,把你給放倒好自己上位。
別說貪汙,只要言談舉止稍有差池,就會被政敵抓著不放,無限放大,將你拉下馬。
所以,李綱、白時中他們不敢貪汙。
但他們浸淫官場多年。
什麼人沒見過?
貪官汙吏可是見過不少。
誰都無法保證這些大小官員不貪的。
刑部尚書李若水躬身道。
“陛下,朝廷無法完全杜絕某些官員利用手中權力,以權謀私,欺上瞞下,貪汙受賄,唯有加大監管和懲戒力度,給某些心懷不軌的官員給與最為嚴厲的威懾,
以讓他們心有顧忌,不敢肆無忌憚的幹違法之事,得讓他們知道,一旦他們敢做違法亂紀之事,一經發現,定嚴懲不貸,決不輕饒,以此來降低這些貪官對朝廷,對江山社稷的危害!”
李若水這話意思是不錯。
但其實也是沒有卵用。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那些官場老狐狸誰不精通此招?
光是監管壓根就沒用。
哪怕你一個勁的殺人,依舊是沒用。
看看明太祖多牛逼?
殺貪官夠狠吧?
剝皮楦草就是他發明的。
趙桓此前還借用了。
但結果呢?
該貪的還是要貪。
你就沒辦法杜絕。
當然。
趙桓身為天子,肯定是不能這麼說的。
李若水的話還是得贊同。
“李若水你說得不錯,要想完全杜絕這些官場上的貪贓枉法之事,有著莫大的難處,唯有加大監管力度,明正典刑,採用雷霆手段,方可震懾那些官場宵小,
以讓官場吏治相對清明,以免出現更多,更猖獗的禍國殃民之輩。”
說完,趙桓對著李若水,白時中兩人道。
“你們兩人,一個負責刑部,執掌天下刑罰之責,一個身為御史中丞,監視天下百官,肩上的擔子可有點重,不可懈怠!”
李若水和白時中當然也很清楚自己肩上的責任。
說起來,他們兩人一個是刑部尚書,一個是御史中丞。
在外人看來,乃是朝廷重臣,權力巨大。
但他們自己很清楚,所面臨的壓力也是極大。
不過,李若水和白時中倒不會因為有困難而退縮。
身處其位,謀其政,這是理所應當的事。
見天子這麼說,兩人紛紛點頭。
“請陛下放心,臣等定盡好本分之責,監督好這天下百官,力保朝廷吏治清明,正官場風氣,以不負陛下聖恩!”
儘管趙桓也並不會以為靠著刑部和御史臺就能杜絕減少貪官汙吏的出現。
但他也不會太過糾結此事。
有的時候,養一堆貪官出來也不一定是壞事。
趙桓自登基以來,可是殺了不少貪官,收穫也是頗豐。
不僅讓趙桓這個天子在民間獲得了很高的威望。
而繳獲的那些銀子珠寶,不僅充實了國庫,還讓趙桓原本空蕩蕩的內帑變得富有。
而且,抄查貪官汙吏,除了付出一點人力成本之外,也並不會花費太多的精力做這件事。
相比起收穫,這點成本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既然這些貪官猶如雨後春筍,殺不絕。
那就換個角度來看這個問題。
這些貪官就猶如一片韭菜苗。
養熟了,就可以開割。
割一茬生一茬,最終獲益的,還是趙桓這個天子。
當然。
要想穩穩的割韭菜,前提是這割韭菜的刀子得掌握在趙桓自己手中。
要是這割韭菜的刀子不在趙桓自己手裡。
而且,這割韭菜的刀子不鋒利,不能見血。
那很有可能就是韭菜沒能割到,反而是會濺自己一身血,那樂子可就大了。
與李綱幾人閒扯了幾句。
白時中呈上來一份奏摺。
“陛下,這是御史臺的監察御史在應天府巡視期間,暗中收集到文宗道之子,文青陽在擔任應天府府尹期間的不法罪證,以及文家族人所做的一些違法亂紀之事,請陛下過目。”
此前在朝議上,白時中便以此為藉口彈劾文宗道,算是給趙桓遞了一把懲治文宗道的刀子。
現在,白時中將這證據呈到了趙桓面前,這刀柄算是握在了趙桓的手裡。
“讓朕看看,這文家族人和這個文青陽,究竟都幹了一些什麼事。”
趙桓接過白時中的奏摺仔細的看了一下。
這上面記錄了不少有關文家族人和文青陽的各種不法之舉。
其實,在趙桓剛回京的時候。
張東就已經向趙桓提交了有關文宗道、耿南忠、司馬和等人背地裡乾的那些不法勾當。
比白時中此時所提交上來的這些證據要詳細得多。
但是,儘管趙桓已經知道了文宗道等人的罪證。
趙桓暫時也不會拿出來,交給李若水這個刑部尚書去給文宗道他們定罪。
什麼事情都讓趙桓這個天子幹了,那還要他們這些大臣做什麼?
放下手中的奏摺,趙桓誇了一番白時中。
“白時中,你們御史臺做得很不錯,朕希望你們御史臺的監察御史,要人盡其職,時刻牢記身為御史的職責和使命,做好了,朕定不會虧待你們。”
得到了天子的誇讚,白時中心下一喜。
“這都是臣等應該做的,不敢向陛下邀功。”
趙桓點了點頭,話鋒一轉,警告道。
“當然,要是讓朕發現你們御史臺的人與這些貪官汙吏同流合汙,朕定不會輕饒你們,尤其是你白時中,朕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白時中連忙點頭。
“臣謹記陛下教誨,定監督好御史臺的所有御史人盡其職,做好御史應盡之責。”
趙桓將白時中呈上來的這份奏摺遞給李若水。
“李若水,這文宗道關押在你刑部,該如何處置,你身為刑部尚書,想必應該很清楚的!”
李若水連忙接過趙桓遞過去的奏摺,想了想,請示趙桓。
“臣愚鈍,敢問陛下,刑部該如何處置文宗道?”
看著李若水一副小心謹慎的神態,趙桓的眼神裡劃過一絲異色。
李若水這話問得就很有意思了。
可以有兩種不同的理解。
一種就是,刑部按照大宋的律法來處置文宗道,那就是寬刑處置。
第二種就是按照天子的意思來處置文宗道。
以天子的一貫作風,定會嚴厲重處,殺一堆人頭,以儆效尤。
李若水身為刑部尚書,按照第一種辦法處置,是符合大宋律令的。
但這很有可能違背了天子的真實意願,萬一引得天子的不滿呢?
李若水經過上一次童貫等人的事後也學聰明瞭。
先看看天子是什麼意思,避免和天子的處理意見相違背,進而引起天子的不滿,給自己找不痛快。
趙桓沒立即回答李若水,而是問李綱。
“李綱,你的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