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坑貨師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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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峰。

太師叔祖居住之所。

大峰之上,天瀑飛瀉,靈霧噴薄,紫氣高升,大韻撲面。

在沉寂了百年之久。

今日,槁蘇暍醒!

當下。

廣闊的道場,九位玄尊仙主高坐蓮臺,傳經講道,座下弟子萬千,全神貫注。

但在孤峰亮起的一瞬。

授課驟停!

萬眾神分!

唰——

千萬道目光整齊望向一處,銀芒乍現吞天破虛,傾覆黑暗萬物!

九位仙主相視了一眼,立刻消失在了原地!

至於一眾弟子,各施神通,化作萬千長虹,馳入太古峰。

……

另一邊。

在太虛山禁地深處,存在著數百個神秘洞府。

一代代的掌舵者們,又或是更久遠的一些老不死,正在閉死關。

但是。

在感知到孤峰動靜的那一刻。

無不立刻出關,不顧反噬。

……

半刻後。

太古峰之下,呈現著這等壯觀景象。

於通往峰頂的九百九十九塊雲梯之上,立滿了身影,筆直如松,心虔志誠。

首排、是那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不死!

次排、是歷代太虛山的掌舵者!

三排、護山九尊!

四排、掌門、副掌門,各大長老。

五排、各大峰主、總副教頭。

再之後。

真傳!

傳承!

核心!

內門!

外門弟子!

能來得,都來了。

無不是殷切、緊張、激動地凝視著遠方,屏住呼吸!

這其中,也包括絡天機的所有人們。

突然!

風止。雲默。

萬頃琉璃之上,多彩動人的蘭幽花漫天飛舞,猶如海浪,捲動盪漾。

嗚——

萬獸低鳴,千鶴山裡,百鸞遮穹。

古有喜鵲搭橋,今有鶴鸞鑄路。

漸漸地。

走出一道雲衣青年,白髮飛揚,似雪月霜華傾瀉舞動。

風姿俊逸,絕世無雙,不似從畫中走出,更似雲上天仙,世俗難以勾勒,驚豔萬世。

他的俊,不陰,不柔,不美。

氣質獨特,致命吸引!

當下。

寂若死灰。

所有人似乎失去了魂魄一般……

無不被那一雙詭異的星眸,心神受制。

美麗的浩瀚星河之後,蟄伏著無窮無盡的黑暗,流逝著不知多少歲月滄桑。

孤獨,孤寂。

直到他雙眼開闔之間,所有人終於漸漸甦醒。

這一刻,竟有一種劫後餘生之感,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之後。

首排。

也就是那些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老不死們。

躬身拱手,低首垂目。

“拜見古公子!”

然後,是次排。

“拜見古先生!”

三排。

“拜見古老。”

四排。

“叩見師叔爺!”

五排。

“叩見太師叔!”

“叩見太師叔爺……”

“……”

一直到,太虛山所有弟子。

真傳也好。

外門也好。

雙膝跪地,身體匍匐,頂禮膜拜!

“叩見太師叔祖!”

“叩見太師叔祖!”

“……”

聲音響徹天地,經久不息!

期間,那些剛入門的弟子們,忍不住抬頭偷瞄。

這就是傳說中的太師叔祖嗎。

豐神異彩,翩翩若仙,遊歷紅塵……

就好像是從天外走來的一樣,不屬於這個時代。

至於絡天機中。

早已被這位太師叔祖的驚豔,以及空前震撼的場面,怔然失色。

待得有所反應時,畫面,戛然而止!

這時。

“各位都散了。”

慵懶地聲音響起。

身為太師叔祖的古歡留下短短四字,不等眾人有所反應,便已是消失無際。

而今,眼前景色一變,古歡來到太虛山後山,在經過某處空間時,一道鬚髮皆白、老臉死斑遍佈的羽衣老者凌虛而來,神情激動,老淚縱橫。

“砰——”地跪下。

“師叔爺……您終於醒了!”

古歡打量著他,有些不解。“你是何人?”

老者愣了一下,隨即哭喪著老臉。“師叔爺,我是顧子安啊,顧小子啊……”

“就是前世被您在黃村救下的小黑娃啊!”

“哈哈,原來是顧小子啊。”古歡爽朗一笑,揉了揉老者的腦袋。

“沒想到啊,你這小傢伙都長這麼大了,差點沒認出你。”

顧子安差點沒噴出血。

看來師叔爺的記憶又減退了……

這個,求您老人家別揉了,這要是被人看到了,多不好意思……

“怎麼不見莫小子?”古歡突然問道。

“師父他……”

顧子安哀聲說道:“師父他早在三百年前便仙逝了。”

“唉——”

古歡目視長空,哀聲一嘆。“可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顧子安老臉都抽了抽。

這話您老來說,可真是要把人氣死……

“如此看來,你的師爺大概是沒了,實在可惜。”

古歡遺憾地搖了搖頭,扭頭就走。

“這個……”

顧子安神情古怪,壓低了聲音:“這個……師爺他老人家,還活得好好的……”

“哈哈,是嗎,那可真是太好了。”

古歡立刻變臉笑道,然後轉變了方向,臨走時,又揉了幾下老者的頭。

“顧小子,回頭見。”

呃——

望著師叔爺消失的方向,頂著雞窩頭的顧子安,感慨之餘也有些迷茫。

師叔爺的性格越來越古怪了。

他老人家沉睡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

太虛山後山。

小橋流水,野花競放,淡雅竹屋,隔絕塵世。

屋中坐著一個肥胖的道袍老者,圓乎乎的像是一個大肉球,金冠束髮,蛾眉細長,宛若蟋蟀的兩跟觸鬚,肉嘟嘟的大臉上,一撇八字鬍透著三分齷齪,七分猥瑣,笑起來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別提有多麼“迷人”。

很難想像,這位就是太虛山的開山老祖,真太乙。

前些時日,他與一個西域女子那裡,習得一段醉夢鼓樂。

鼓呢,暫時沒有。

反正四下無人,正用自己圓鼓鼓的大肚皮練習時,門外,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四目相視。

空氣安靜。

古歡:“……”

真太乙:“……”

良久。

真太乙正襟危坐,手執拂塵,妙相莊嚴。

“絲弟啊,你粗關了哈,你可是不自道哦,師兄都想死你了啊。”

真太乙cao著一口奇怪的口音說道。

多年不見,十分想念。

費力起身,張開胸懷,來一個熱情的熊抱。

“絲……”

砰——

突然,他的身體飛了出去。

圓鼓鼓的大肚皮在屋中彈又彈,也不知多久終於停下。

“見外了,見外了啊,絲弟啊,我們的感情散了。”

古歡躺在軟椅上,闔上雙眼,搖搖曳曳。

“有事快說,我時間不多。”

“嘿嘿,絲弟,莫急,莫急嘛。”真太乙搓了搓手,訕訕笑道:“你自不自道三天後似什麼日子啊?”

古歡眉頭一挑,目光微眯,看到一張大肥臉邪惡地笑著。

“噹噹噹當。”

真太乙拿出一個托盤,掀開紅布,上面放著一張老舊的婚書,以及半塊玉佩。

“絲弟啊,你闊還記得,三百年前,也就是你前世參加的那場交流會?”

古歡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

“嘿嘿。”真太乙笑得更加猥瑣。

“則個啊,三百年前,你曾代師兄前往北州中心參加一個交流會,

其絲啊,其實絲兄當初騙……搞錯了,這跟本不是什麼交流會,而是個……招親大會。”

說完,在觀察師弟反應的同時,拍案而起,義憤填膺!

“簡直太不像fa了!簡直是胡lao!”

“不過fa所回來,絲弟啊,你好福氣啊,長山派十九代掌門,就是那個死肥婆,五十天前突然沒了,

但這婚約啊,卻自動繼承在了聖女身上,那可是北州的第一美人,長山派的冰山女神,武道天驕顧凌霜。”

“你看,絲兄對你多好,把這樣的美人讓給了……”

話音未落。

砰——

肥大身體飛了起來,在屋中彈了又彈,來回亂撞。

“絲弟啊,你聽我解釋,似情絕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絲兄的為人你瞭解,絲兄怎會讓你娶那個大肥婆,絲兄不過是……”

砰——

“誒呦!”

一炷香後,真太乙終於平穩落地,道貌岸然,循循善誘。

“世界如此美妙,你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古歡直接無視,拿過婚書以及玉佩,離開了竹屋。

真太乙茫然。“絲弟啊,你則是要作甚?”

“上門退婚。”

“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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