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們想怎麼死？（1 / 1）
在捏碎的一瞬間。
一股恐怖的氣浪順勢而起，虛空赫然如宣紙割裂，出現了一條巨大猙獰的口子，深邃空洞，如臨地獄！
赫然，足有四十多道身影，高大威猛，以霸道之地浩然降臨，氣勢逼人驚魂，風雲鉅變！
無形氣浪滾燙而炙熱，席捲之下，使人肌膚疼痛，即使體內肺腑，也有一種劇烈的灼燒感！
這些人，沒有一個低於虛丹境，最弱的也有虛丹境巔峰。
至於最強的，當屬前方凌虛的五位老人。
赫然是五位元嬰老怪，如同五尊煌煌大日，格外耀眼！
這讓眾人的大腦無疑是缺氧一般，頭暈目眩，甚至有些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
這些闖入者有了動作。
他們分工明確，配合默契，手法嫻熟，動作迅捷！
首先，破壞商會防禦，陣法失效。
其次，設下空間封印，封鎖區域。
最後，祭出消失已久，被北州各大勢力聯手封印的三大禁器之一，囚天碑，遮蔽天靈地寶，保證萬無一失！
如此充分的準備，完美的細節。
叫人瞠目結舌，震驚萬分！
“呵呵，怎麼樣，老夫的安排，可還滿意？”
莫月負手狂笑不止，聲音猶如天雷滾滾，浩大無匹，震盪萬眾心神！
不得不說。
眾人有些慌了。
感覺像是被關入了無形的牢籠當中，感到不安，窒息，壓抑！
“倒是忘了介紹。”月老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這五位，乃是老夫的好友，與老夫同為散仙聯盟副盟主，
至於身後的各位，則是我盟核心成員，相信他們是誰，不用老夫多做介紹。”
說到這後半段時，月老笑得格外玩味。
而對於眾人。
看著自己的親朋好友，長輩前輩，卻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心中百般滋味。
“老友，為什麼！你怎可如此墮落！”有宗門長老雙眼充血嘶吼道！
卻見這位老友嗤笑一聲。“墮落？何為墮落？老夫也不過是換了一種前進的方式，走了一條所有人想走卻不敢走的原始之路罷了。”
“大錯特……”
“不！
這世間黑白，你我理不清，也看不清，大義之詞，莫要再講，老夫懂得比你多！”
“可是……”
“沒有可是！
長生古道，本就無情，本該殘酷，既擇黑暗，卻心向光明，可真是自相矛盾！”
這長老啞口無言。
“呵呵，精彩。”
一旁，月老舉手鼓掌，這戲看得過癮，之後話鋒一轉，眼望著眾人，朗聲道：
“老夫一眾今日前來，不為殺人，只為求財。”
“只要各位交出隨身之物，不論多少，老夫即保他安然，但若是不交，或有私藏，便莫怪老夫殘忍無情！”
這讓所有人臉色難看。
這早已不是威脅，而是成為一種命令。
要是他們不從，恐怕真有隕落的可能……
但，要是從了。
那怕是從此成為北州最大的笑話。
這讓他們這些人的臉往哪擱？
青龍閣中，有人嘆聲道：“如此充分的準備，周密的計劃，完美的細節，實在叫人佩服，老夫想知道，此事你們籌劃了多長時間？”
月老不假思索，傲然笑道：“從上一次拍賣開始。”
什麼！
這實在叫人難以置信！
從上一次拍賣開始到現在，整整過去了一百年。
他們籌劃了整整一百年！
這讓一眾人面面相覷，忍不住長嘆。
如此，他們輸得不冤。
但還是讓人不甘心！
“呵呵，各位莫急。”
月老撫須笑道：“考慮到各位的身份以及身後所代表的勢力，老夫可以向在場所有人保證，今日之事，我散仙聯盟絕不向外洩漏半個字……”
“畢竟，在座的各位，都是“體面人”。”
所有人暴怒！
但儘管屈辱，卻也只得將火氣強壓下去。
六位元嬰老怪，他們並不是對手！
“諸位，別愣著了，開始吧。”
話落，月老回到了座位，哼哼著小曲兒，搖頭晃腦，很是陶醉。
偌大的古殿，一片死寂。
無數雙眼睛，你看我，我看你，陷入了僵局。
但在不久，彭太窮首個起身，打破了死寂。“識時務者為俊傑，人要是沒了，有多少錢也是無用。”
說著，於眾目睽睽下，摘下手上的空間戒指，解下腰上的乾坤袋，放在了座位上，自覺地站在了一邊。
整套流程，十分熟練。
似乎並不是第一次。
而見有人開頭，立刻有人緊隨其後。
就這樣。
不到六十息的功夫。
貴賓區近千個席位，赫然無一身影，正井然有序的站在兩旁，低首垂目，姿態窩囊。
這般場面，叫人此生難忘！
在當交出東西之後，眾人倒也釋然。
尤其在想到百仙堂，八仙廂，甚至四聖閣裡的頂尖人物，都要與他們一般境地時，
這種前所未有的公平，讓他們格外興奮！
這為其它三區帶來了無形的壓力。
給他們直觀的倒戈感。
雖然十分鄙視，但……
“罷了，罷了。”
百仙堂內，有人摘下戒指，解下乾坤袋，瀟瀟灑灑向外走出。
他算是徹底想明白了。
雖然都是丟人。
但有人的丟得少，有的人丟得多。
終歸熱門話題永遠輪不到他。
就這樣。
半柱香後。
百仙堂也空了。
一眾人有一種解脫感。
也是成功加入了大平衡陣營。
共同向更高的區域，帶來更加強的壓力！
八仙廂中。
八個勢力的首領相視了一眼。
一時，無聲勝有聲，達成著微妙的默契。
不多一會兒，同樣的動作，同樣的步伐，一同自廂內走出，對視一笑，感到釋然。
此後。
更強的壓力來到了四聖閣。
這讓餘下的三閣眾人，以及玄武閣中的各大天驕，無不望著最前方的三人。
三人若動。
他們則動。
三人若交。
他們則交。
這讓月朗魏武天二人心中簡直罵娘！
真是一群王八蛋！
魏武天直視著凌虛的五位老者，絲毫不懼，沉聲道：“你們可知這麼做的後果？”
“後果？。”
五人之中，一個個頭極小、身材佝僂的火衣老者，齜著大黃牙，笑道：“無非就是派人追殺我們而已，真不行離開北州就是，終究是鞭長莫及嘛，嘿嘿。”
“和他廢話什麼。”
一個鋼筋鐵骨，如山似塔的軟甲老者，聲如洪鐘。
“若是不從，動手殺了便是。”
魏武天盛怒！
“你動手試試！”
“既然你找死，就別老老……”
“洪老弟，消消氣。”
就在軟甲老者剛欲動手，遲遲未有動作的月老站了起來，望著魏武天笑道：
“若是在外面，老夫自然不敢動你，然而以你如今的處境，殺你，隨時隨地。”
這點魏武天並不否認，但剛欲反駁其它，卻遭月老先一步說道：
“呵呵，可惜在這座屋簷下，只有六位元嬰修士，如此懸殊的差距下，又何必徒增不必要的傷亡。”
“況且，老夫完全可以將你們全部斬殺，神鬼不知，但之所以並未如此，一來是因為老夫仁慈，二來，這是老夫最大的讓步。”
魏武天恨啊！
目眥欲裂，雙眼血紅！
他此生從未向人低頭，更別說屈服。
尤其是在她心愛的女人面上，更要彰顯男人的霸道！
所以，他不能給！
但，不給，又不行！
實力！實力！還是實力！
他還是太弱了！
身旁，月朗同樣自尊受挫，痛苦萬分。
他恨不得從此以後，但凡出門，就把所有長輩全都帶上，以護周全！
“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必為了爭一時顏面，而白白葬送了性命。”
這時。
顧凌霜動人的聲音婉轉悠揚。
玉手抬起，輕輕揮舞，納戒自行自蔥蔥纖指上脫落，向著下方的月老漂落而去。
月朗，魏武天二人，相視了一眼。
又看了看身後的幾位老人。
最後。
“罷了，罷了。”
“散仙聯盟，我記住了！”
就這樣。
二位公子含恨摘下戒指，深呼一口氣，仍向了月老。
剩下的所有人見狀。
終於鬆了口氣。
紛紛效仿。
最後。
大平衡陣營，終於滿員。
也是讓眾人頭一次覺得，距離三位那麼的近。
如今，月老一邊派人收集物品，一邊享受著豐碩的果實。
旋即，似是想到了什麼。
突然！
“你的呢？”
無數雙眼中精芒爆射，赫然向著樓臺聚焦，十分鋒利，萬箭齊發！
他們突然才想起來。
神壇之上，更有一人！
要是把他也拽下來，那才是大平衡！
只見他斜靠玉椅，單手支頜，微閉雙目，長髮無風飛揚，悠悠忽忽，懨懨欲睡。
心細者不難發現，在月老不曾捏碎天通玉之前，他還興致濃厚，正身端坐。
可是，就在這些人出現的瞬間，他整個人就如同是洩了氣的皮球一般，興味索然，昏昏欲睡。
玄武閣中，魏武天冷哼一聲，嘲諷說道：
“企圖以裝睡的方式，來掩飾自己難堪的處境，內心的恐懼，屬實不怎麼樣。”
月朗不置可否，或多或少釋然了起來。“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倒是顧凌霜，卻並不這麼想。
她驀然閉上了眼睛，用心去聽。
冥冥之中，她聽到了淒厲的慘叫，聽到了痛苦的哀嚎，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驀地。
古歡睜開了眼。
眼中盡是萬古星河破碎之景，時光長河崩滅之象，似乎世界走向了盡頭！
只見他身體前傾，剎那間天地仿若挪移，星河一顫，萬勢驚變！
居高臨下，粲然一笑。
“說說看，你們想怎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