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被吃了(1 / 1)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要是像於禮這樣的男性成為蟲人,他不覺得怎麼樣,也無關緊要,可要是面前這雖然看起來髒兮兮但模樣也著實可愛的小姑娘成了蟲人,他就覺得可憐,內心會生出同情。
但幸運的是,紫眼光線打在張和衣的眼睛上後,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小姑娘的瞳孔清澈如水,乾淨的簡直不能再幹淨的了。
邵聽鬆了口氣,但內心情緒很複雜,他放下紫眼搖頭道:“隊長,確認過了,這女孩不是蟲人,可是。。。她怎麼會和蟲人在一塊?”
張問心看到後內心也感到奇怪,一時間沒能理清面前蟲人和小姑娘兩者之間的關係,但腦海裡對接下來的行動已經有了想法,既然小姑娘是正常的,那他們第四“忠骨”隊就有義務和責任保護她!
不管什麼情況,都要在先確保小姑娘安全的情況下再去抓捕蟲人。
而張和衣在被紫眼照到眼睛後,感到被光線刺的不舒服,她下意識眯上眼用手去擋,語氣十分煩躁:“王八蛋你照什麼照!沒見過人是不是?!”
這句話把邵聽給罵愣住了,他覺得對方錯怪了自己,畢竟自己也是為了確保她的安全,怎麼好心還被罵了?
他張嘴想要解釋什麼,然而面前的小姑娘在罵完之後早已把目光移開去關注地上的於禮,壓根沒在乎他的反應,邵聽到嘴邊的解釋硬是活生生嚥了回去,望著小姑娘氣憤的樣子,他覺得自己有些冤枉。
“別靠近他!有危險!”張問心在看到面前的女孩突然蹲下身靠近地上的於禮時,臉色驟然蒼白,此時此刻,他腦海裡突然有一副畫面閃過去,像是看到了不好的過去,情急下不由自主喊了出來:“小雪!快往後退!”
喊完之後,他頓時像觸電一樣怔住了,四肢有些發麻,很快察覺到周圍下屬正用異樣的眼光在看著自己,那種不安的感覺十分強烈,內心情緒一瞬間複雜到了極點。
邵聽在旁邊聽到這句話時,內心替隊長感到一陣難過,自己跟著隊長很多年,小雪這個名字不陌生,而且他清楚的知道是誰。
小雪,那是隊長唯一的女兒,她經常會叫自己一聲哥哥,是一個性格開朗心地善良的女孩,邵聽把她當自己親妹妹一樣疼愛。
只不過在蟲人爆發的第一天,這個令人喜歡的妹妹,就被蟲人吃了。
被誰吃的不知道,因為到現在都沒查出來,而且準確的來說小雪死亡並不是被吃,而是流血過多。
她的兩隻手被割斷,割傷很整齊,除此之外,身上沒有任何傷痕,能看出來傷害她的人只是想拿走她的兩隻手。
但是為什麼?不知道,是誰幹的?也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在小雪死亡的屍體旁,留著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手,是人類最美的器官,也是最獨特最美味的存在,這姑娘的手,在下會好好品嚐。”
當時張問心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整個人直接氣血翻湧悲痛欲絕昏死過去,在醫院躺了很多天都沒能恢復,四隊人馬從一開始查到現在,都沒找出來兇手到底是誰。
只知道,應該是蟲人乾的。
這也是為什麼,張問心對蟲人恨到如此地步,即便他們曾經是人。
面對但內心的那股仇恨,是人還是蟲,都不重要,誰能輕易放下仇恨呢?
一時間的晃神,讓張問心內心的痛苦再次翻湧上來,他感到無比淒涼悲痛,雙手開始無力,自從小雪死後自己就留下了這個症狀,一想起來自己的女兒,痛苦就佔據了身體,整個人四肢無力,手中的刀掉在地上,他往後跌退兩步,若不是邵聽在旁邊眼疾手快扶著,恐怕就坐地上了。
渾身冒虛汗,連說話都費勁。
邵聽看出了隊長的異樣,臉色擔憂,不止是他,整個四隊的人馬都看出了隊長的情況,一時間軍心有些渙散,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面前的小姑娘扶起地上於禮,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往前走。
“隊長?”邵聽很擔心,他拿不定主意該怎麼做。
張問心支撐著自己,指著前面的兩人,想要說什麼。
他已經在盡全力和內心的痛苦做鬥爭,想要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十分不容易,語氣聽起來很是虛弱:“別讓他們。。。跑了,必須把那小姑娘救下來!”
“是!”
邵聽得到命令,朝身後的隊員傳達過去,這些忠骨隊的隊員們得令後,為了能活捉於禮並且不傷害到小姑娘,紛紛收起槍換成匕首衝了過去!
身後眾人追殺的聲音響起,於禮感到自己快要到極限了,跑恐怕是跑不掉了,但又不想被抓住,他內心的那股勁也開始消散,眼下唯一在想的是,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和那些人同歸於盡,但又不能連累到小姑娘。
他看著拉著自己胳膊咬牙往前走的張和衣,內心感到疲倦,強帶著笑意,聲音微弱道:“和衣,你鬆開我吧,實在走不動了。”
“不行!你不是還要去見對自己很重要的人嗎?怎麼能說不走就不走!”
“不去了。”於禮感到十分疲憊,腦袋嗡嗡的,聲音有氣無力:“而且,只是我想見她。。。她也未必想見我啊。”
“你又不是她,你怎麼知道?”小姑娘的聲音堅決,甚至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思:“萬一,我是說萬分之一,如果她真的剛好在等著你過去呢?你不見到她,怎麼會知道,她不想見你?”
有那麼一瞬間,於禮感到內心好像有什麼東西被這句話點燃了,一種很強烈的感覺,但他剋制住了,然後忍不住發笑:“你個小丫頭片子,都還沒發育全呢又懂什麼?還在這說的頭頭是道,就算她在等,可這世上不是每一場等待,都有結果。”
“於大傻子!你就是個大傻子!”張和衣罵了起來:“我是什麼都不懂,但我知道,如果你想要見對你很重要的人,那就不要停下腳步,想去見的那個人不是因為對方有沒有在等自己,而是因為那個人對自己很重要!”
張和衣的話,一字一字鑽進於禮的內心,這些話像是一把手術刀,把於禮裂開四散的心臟,一針一針完整縫合,讓它再次跳動起來!
“再說了,我都陪你走到這了,你怎麼能說停下就停下?”張和衣使勁拖著他,在月光下的樹林裡,艱難前行:“於大傻子你聽好,我哥以前和我說過一句話,我當時不太懂,他說真正重要的東西,就算你真的勸自己停下不去追尋,但它還是會在那裡不停的提醒你,只要你沒找到,那不管什麼時候,你都會再踏上去尋找它的路程。”
“現在我有點明白了。”張和衣回頭看著這個滿臉是血的人,眼神堅定:“我相信,你肯定比我更明白。”
“你這個小丫頭啊。”於禮感到自己裂開的心臟好像被縫合了,他覺得很不可思議,這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小姑娘,竟然在和自己這個快三十的人說道理,而且關鍵是,自己真的覺得她說的對,可能比起她來,自己只是年齡在長,而內心的一些事物,卻在不斷倒退。
“行,咱們走。”於禮咬著牙,聽到身後追來的聲音,他道:“我聽你的,不停下,但現在待先想辦法活下來。”
“忠骨隊”的隊員們握著刀追上來,人群熙熙攘攘,於禮眼下的情況當然對付不了這麼多人,他看著張和衣,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來不及商量,一把抓住小姑娘的手拉到自己面前,道:“咱們可能要分開一會了。”
說完,用刀抵在張和衣的脖子上,大喊起來:“都別過來!誰敢過來,我殺了她!”
張和衣愣住了,忠骨隊的隊員們也愣住了,由於害怕小姑娘受到傷害紛紛停腳,一個個臉色不安。
“本來不想做出這種事,和這小姑娘萍水相逢認識而已,但現在被逼成這樣,為了活下來,也只能犧牲她了!”於禮語氣陰冷:“你們要是再敢靠一步,我保證她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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