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二卷白王(1 / 1)
整個東區發生了天翻覆地的變化。
首先是蘇祁帶領的“紅牙”最後成功侵佔整個東區。
吳佬被後面趕來的七大隊裡的人開著直升機給接回了北區。
這一戰算是以“局面”戰敗告終。
而“大英”部隊在“教會”的狂轟亂炸之下,只有部分活了下來,且散落到各種地方,難以找回。
從東區逃離而出的市民,紛紛被迫遠離家園,揹著行囊為了活下來,開始漫長的遷徙。
遷徙的方向有兩個,一個是常年冰雪覆蓋的北區,一個是熱帶叢林的南區。
這兩個地區之間,各有利弊,北區的經濟狀況要比南區好一些,但環境條件也相對刻苦一些,畢竟有些漫天的風雪。
南區則更適合生活,但由於山脈叢林較多,很難形成大面積的居住區。
所以衡量利弊之下,大部分的人,還是選擇了北區。
除了經濟原因之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局面”的總部也安置在北區。
人也是生物,更喜歡抱團取暖。
相比南部的自然環境,北區有“局面”總部安置,至少在安全上更有保障一些。
這些被“蟲人強行趕出自家屋子的老百姓們,經過這種事情,誰不害怕會再次遇到呢?
而且很多人在遷徙的過程中,還沒有走到目的地,便相繼死去。
尤其是在前往北區的路上,整個“南花”的世界裡,越是往北方走,天氣就越寒冷。
身上帶的衣物以及食物較少之人,若是再不小心掉隊,恐怕就會被埋沒在風雪之中。
留下個客死異地的歸宿。
“局面”為了幫助這些百姓找到安居之地,南北兩區之間透過聯絡,分別建設兩所難民營。
這兩所營地,專門用來接待流浪在外尋找收容之地的百姓。
眼下丟失了整個“南花”最繁華的東區,迫使“局面”面臨巨大的工作量,以及經濟的損失。
整個社會巨大的轉輪,開始出現缺口。
實際上,單從一方面說,吳佬帶去東區的“大英”部隊,其實僅僅還不到整個部隊的十分之一。
北區“總部”另外還存有眾多其餘兵種,並沒有派出去進行戰鬥。
如果他回到北區,重整軍馬,帶著部隊殺回去,是極有可能成功把東區奪回來的。
但是,他沒這麼做。
因為從東區回來之後,有一件事讓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件事關乎到自己的安危問題,比暫時收復東區更加重要,一點也容不得馬虎。
他先是經由荀栩,再到張問心,最後遇見羅雪松,從這幾個人身上發生的變故來看。
吳佬開始想明白一個道理。
即攘外必先安內。
在他看來,“局面”內部已經腐爛了,甚至“爛透”了。
說白一點,很可能這裡面存在著有人在勾結蟲人,甚至教會。
包括自己這次對東區發出的進攻,對方都瞭如指掌。
教會和蟲人襲擊自己的時間,不會那麼趕巧。
再加上先前“血林黨”的存在,這裡面已經足夠說明了很多問題。
所以即便自己再帶很多士兵的打回去,但面臨的結果恐怕都是一樣的。
這麼做無濟於事,甚至會一點一點耗損自己的生命。
想來想去,他開始意識到,必須要先解決隱藏在“局面”內部的黑暗勢力才行。
尤其是這個“血林黨”,很可能這次的行動,就是被他們洩密告知了蟲人,才導致了結局的失敗。
而另一方面,淪陷的東區在一夜之間,徹底成為了“無法之地”。
蘇祁率領的蟲人佔領了整座都市。
他們開始了徹底的狂歡。
在這座被遺棄的城市之中肆意破壞,到處殺戮。
那些沒來得及撤走,或者不願意撤走的市民,數量一天天的在減少。
沒有人會來救援,他們像是被世界所拋棄的存在,等待自己的只有死亡。
然而有意思的是,對於蘇祁這種濫殺無辜的做法,有一個人實在看不下去了,開始出手阻攔。
這個人就是和其一樣同為A級之中的謝影。
謝影實際上擁有和蘇祁差不多的隊伍實力,將近五十多隻蟲人。
在之前戰爭開始的時候,他沒有任何的參與。
但並不是像蘇祁說的,自己沒膽量。
而是他不願意這麼做。
因為對於謝影來說,東區是自己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就算他成了蟲人,遭人唾罵和嫌棄。
但也不代表著自己就要毀滅這個地方。
他和蘇祁這個心理變態的人性格完全不同。
蘇祁想要其實的很簡單,在沒感染蟲人之前,他就是個殺人犯。
在感染之後,所做的一切,純粹是報復社會的行為。
而謝影想要的則更多的是如何運用自己的蟲人能力,去為社會做點什麼。
這兩人截然相反,甚至可以說是水不溶火。
蘇祁對整個“東區”突然發動攻擊,他來不及阻攔,無可奈何。
而眼下整座城市已經淪陷,他則不能再袖手旁觀,眼睜睜的看著蘇祁殺害還留在這裡的人。
所以從東區成為“無法之地”的第一天起,由謝影帶領的“黑日”和蘇祁領導的“紅牙”,就展開了交鋒。
而另一個同屬於A級的紀傅御,則站在中立,沒有任何表態。
世界從這一刻亂成了一鍋粥,難民和戰爭,死亡和殺戮,再次席捲到這片多災多難的土地上來。
混亂的時代裡,人人難以自保安危。
東區徹底成為了蟲人之間的競爭之地。
誰能在這裡稱王,誰就是蟲王。
此刻北區的難民營裡。
天空鵝毛大雪紛飛,空氣寒冷。
這整座難民營建造在“局面”總部的外圍。
一方便是為了確保安全,另一方面,則是為了物資運輸的方便。
實際上,北區再往深處走,就會有一座城市。
由於城市常年大雪覆蓋,冰霜成道,所以當地的人把此地戲稱為“寒城”。
這些從東區因戰亂逃走的難民營的百姓們,需要先保證其安全,並且經過排查確認沒有蟲人之後,才會把他們送往“寒城”進行定居。
眼下“局面”派出士兵,正在對難民營的百姓進行一一排查和記錄。
此刻一個揹著包裹,面色蒼白勞累的年輕人,跟在剛剛趕到這裡的百姓身後,進入安扎的營中。
他渾身是雪,凍的嘴唇發紫,打著哆嗦,來到站崗計程車兵面前,進行登記。
負責記錄計程車兵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煩的拿起儀器,開始記錄,語氣冰冷問道:“名字?”
“白...白王。”
年輕人凍的說話都不太利索了,搓著手禦寒。
聽到這話,士兵眉頭微皺,似乎沒太聽清名字,故意扯著嗓子道:“白色的白?王八的王?”
一句話引得周邊士兵跟著鬨然發笑。
“王者的王...”
這個聲稱自己叫白王的年輕人,小聲的辯駁了一句。
他對於這種不尊重自己名字的傢伙感到厭煩。
但是自己的性格又有些懦弱,不敢和這些人真正的頂嘴。
可又覺得總要為自己爭一口氣,所以才說了那麼一句。
結果被士兵聽見之後,冷哼一聲:“什麼王者的王,狗屁不是,睜開眼,測量蟲人。”
他睜開眼睛,但由於在雪中長時間行中,此刻眼簾上全是雪霜。
然而還沒來得及徹底睜開,那士兵便趁機報復,用手扇使勁了他的眼睛一巴掌,怒道:“媽的,眼上這些多雪,還怎麼測量,能不能睜大點!”
說著話,開始使勁去掰年輕人的眼睛,用“紫眼”掃描起來。
僅僅幾秒鐘的時間,疼的白王表情扭曲。
直到對方鬆開手,確認自己不是蟲人之後,朝自己屁股上踢了一腳,道:“算你幸運,沒被感染,去58號帳篷,那是你的窩,過去吧,白王八!”
他這才悻悻然揹著包走開。
身後那幾個兵痞發出刺耳的怪笑,又開始對著下一位趕來的姑娘,動手動腳的進行測量。
“垃圾,全是垃圾,死了最好,不值得可憐。”
白王往前走著,咬緊牙關。
地面上的積雪沒過腳踝。
他從東區逃出來的時候,穿的只有一雙單鞋,長途跋涉而來,此刻兩隻腳已經凍的沒了知覺。
手臂發疼,渾身僵硬,朝著58號帳篷搖搖晃晃走去。
整個難民營全是人,他心情壓抑到了極點。
東區被蟲人佔領了,導致所有人被迫遷徙。
他是一個優秀的人,拿到了整個東區最高的獎學金專案,成為最傑出的青年。
明明未來有著大好前程。
然而卻在一夜之間,毀於一旦。
無法接受,也無法原諒。
這些蟲人,都應該被消除。
走著,他突然聽到耳邊有個嘲笑的聲音:“那個傢伙,殺了他吧。”
聲音突然響起,他愣住了,緊跟著急忙搖頭,加快腳步往前走。
又出現幻聽了。
最近一年來,腦海裡老是有個聲音和自己說話。
白王覺得自己可能是壓力太大了,出現了幻聽。
這讓成績向來優異但性格文弱的他,感到極為不舒服。
每次聽到聲音,都想著趕快擺脫。
然而越是用力,那個聲音就越清晰,而且特別愛嘲笑他。
“你聽到了,殺了他,誰讓他敢動手打你的?這種垃圾,留著幹什麼?”
不聽,一句話都不聽。
殺人?自己連和人打一架的勇氣都沒有,更別說殺人了。
他的性格從小就懦弱,這倒和他的家庭教育有很大關係。
說起來有些可悲。
不管小時候發生了什麼,母親總是告訴他,要學會向別人道歉。
沒錯,向別人道歉,總是向別人道歉,一味的道歉。
即便是別人欺負自己,母親也只會問一句:“為什麼會欺負你呢?為什麼不欺負別人呢?你好好學習,肯定不會欺負你,一定是你先惹禍了吧。”
問題都在自己這裡。
他經常聽到母親這麼說,優秀的永遠是別人的孩子。
所以沒人告訴過他,對於不公要反抗,要還手。
只有人告訴他,要順從,要忍讓,要謙讓。
母親說,這是美德。
是美德嗎?
美德就一定美嗎?
那什麼又是美?
他當然懷疑過這一切,但沒有答案。
所以造就出了他現在軟弱的性格。
從學校標準化教育中走出來的人,又怎麼能脫離出體制的塑造呢?
儘管後來他很努力的想要成為最優秀的人,能讓自己的母親開心,不再責怪自己。
但性格上的缺陷,卻從來沒有得到過彌補。
【作者題外話】:今天四更,但還是萬字,因為這章字數頂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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