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感慨(1 / 1)
哪個男人沒有幻想過夜夜笙歌一瀉千里?
於禮覺得這沒什麼丟人的,自古以來,年少風流多的是,怎麼到自己這裡就不行?
他指著“房中術”那三字,認真道:“我偏要學這個。”
結果翻看到上面寫著,此等秘術需要和一名異性同練之後,一張臉瞬間陰沉下來,合上書扔到一邊道:“算了,有空再說吧。”
眼下坐在車裡,趁何風派人尋找進入寒城道路之際,他又想起了這秘法一事。
思慮之下,覺得也許是因為自己帶有偏見問題,總覺得這達蓮眼教會是邪教,那所修煉之事,必然也是邪事。
可真實情況,或許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他便再次翻開那本《秘法》之書,來回翻找檢視。
很快,還真就讓他看到一條處於自己能接受範圍內的秘法。
“記憶術,能透過吞噬對方的骨骼,來獲取其記憶。”
看到這上面的內容,於禮樂了:“這個秘法有點意思,只是這修煉方法未免有些麻煩,要每三天之內,吞飲一次由骨骼研磨的灰塵,動物或者人類的均可,這說白了,不就是讓我吃骨灰嗎?”
“怎麼聽起來這麼噁心?”羅雪松在旁聽到他的自言自語聲,皺著眉頭湊過來道:“你就不能不煉?”
“作為會長,總要表率一下。”
於禮合上書本,心裡已經打定主意。
若真什麼都不煉恐怕說不過去,但那些邪術,自己最好還是少碰,煉一些簡單的即可。
而且骨灰好找,動物的就行。
自己只要時不時從樹上抓只鳥研磨成灰,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心裡正琢磨著,那由何風派去尋找小路進入寒城的手下回來了。
單從他們臉上的表情來看,顯然是找到了地方。
片刻後,在跟著他們的帶領下,一行人連著眾教徒,開始進入寒城。
透過幽深狹窄的小路進入寒城之後,吳胖子突然停車,看向於禮,面色有些侷促道:“於老大...我...我有件事...”
“你說吧,不用支支吾吾的。”
於禮最瞭解他,平常若有什麼麻煩事,吳胖子能自己解決,都不會說出來麻煩他人。
可一旦要說出來,那便是自己難以解決之事。
聽到自己老大這麼說,吳胖子低頭悻然道:“我之前在東區和於老大分開,尋找家人的時候...卻並沒有找到他們,家裡空無一人,也沒有屍體...所以我猜測,他們很可能跟著難民來到了寒城...我想去找他們。”
說到這,吳胖子急忙解釋道:“不過,我不會麻煩於老大的,也不會麻煩任何人,我自己去找就行...只是希望於老大你能讓我過去。”
於禮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道:“我先前就說過,尋找家人這事,不管你什麼時候去,我都同意,你只管放心,只不過,你想好從哪裡開始找了嗎?而且你這副樣子,被貼在通緝令上,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說到這,他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倒吸冷氣嘶聲道:“話說回來,我們好像也全在通緝令上啊...眼下就這麼進城了,可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一句話,倒還真把眾人給問倒了。
頓時一個個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先前光想著如何來到這裡,卻沒想過進入城中後該如何行動。
眼下突然提出這個問題,眾人難免一時間口結無法作答。
倒是何風在一旁恭敬道:“會長,關於隱藏身份之事,我有一個法子。”
“你說。”
“寒城之中存在著黑市,而在黑市裡有一家店鋪專門販賣人皮面具,也許我們可以透過佩戴人皮面具,來躲避通緝和抓捕。”
聽到這話,於禮大喜過望,連連點頭道:“好,那就照你說的這麼辦,我們現在就去黑市。”
對於寒城的黑市,他們這些生活在東區裡的人向來只是聽說過,但卻從來沒有真正見過。
據說黑市裡面魚龍混雜,做什麼生意的都有,殺人越貨黑色交易等等,無所不用其極。
只有你想不到的,卻沒有裡面不存在的。
對這種灰色地帶,人們往往是帶著好奇和敬畏之心。
好奇心促使他們一方面想要一探究竟,可敬畏之心卻又致使他們害怕受到其影響,而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越是隱晦的東西,越是有人想要了解。
於禮就是這種人,他早在東區甚至蟲人還沒有爆發的時候,就已經萌發出了想要看看這黑市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的心情。
此刻聽到何風這麼說,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好的機會。
一行人開始前往黑市。
由於是透過小路進來,因此並沒有引起過多的注意,在何風的帶領之下,很快找到了黑市的一道入口。
整個寒城能夠進入黑市的地方極多,何風先前同黑蜘蛛教會做交易,自然也沒少來這種地方,所以眼下已經是輕車熟路。
把車停好之後,為了遮面,全部換上了黑袍,之後便經過暗號,成功進入黑市。
大部分教徒留在了外面,於禮只帶著自己的幾個同伴還有荀栩前往。
行走在幽深狹長的通道之中,他悄聲問荀栩,好奇道:“你說你之前好歹也是局面七隊的隊長,可現在卻跟著我們這種世界遺棄者來到這種地方,說實話,內心有什麼想法?”
“沒什麼想法。”
荀栩手裡拿著那把扇子,輕搖著表情平靜道:“如果非要說,那唯一能讓我覺得感慨的,只有你。”
“我?”於禮聞言,挑起眉毛:“我有什麼好讓你感慨的?”
“你也許不知道,當初東區還在的時候,我從前七隊前往四隊,找到張...張問心,聽從吳佬的命令,要研究出蟲人的弱點。”
提起“張問心”三個字,荀栩的臉色一陣黯然。
他內心有傷,一旦想起來便是隱隱作痛,難以平復,嘆息道:“當時的景象我到現在還記憶清晰,他因為對你的兩次抓捕失敗,而在局面裡遭到處分。”
“我當時想的,只是怎麼才能幫他抓住你,可現在呢,人世無常,反倒幫起你來了,你說這是不是令人感慨?”
聽到這話,於禮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
他對張問心至今沒什麼好感,不屑道:“是否令人感慨我不清楚,但張問心這個老東西,當初蟲人爆發的時候,若不是他,我也不會被逼的走上現在這條路。”
“活在這人世間,一開始的時候,誰不是隻想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於禮盯著前面,目光沉重:“我最初只是想在臨死之前,能再見落落一面,可他呢,三番五次不肯放過我,到現在我們都落了一個什麼結局?我是還活著,可落落死了,他呢?生死未知,又得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