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不許反悔(1 / 1)
芽兒站在路邊,心情有些沉重複雜。
她很感謝白王救了自己,但是....這之後該怎麼辦呢?
自己總要回到這裡繼續工作,難免王樂樂不會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自己。
而且看剛才他滿嘴是血的樣子,顯然被白王動手打了。
如果他把這筆帳再算到自己頭上,反而增加自己的債務,那什麼時候才能還完啊...
小姑娘面色愁容,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忽然,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怎麼老是唉聲嘆氣的?”
聽到這話,猛然回頭去看,就見白王正拿著手絹,表情溫柔的擦拭著手指。
他從屋子裡緩緩走出來,看著小姑娘,笑道:“你先跟我來,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隨後帶著芽兒,來到離王樂樂家較遠的一片草坪處停下。
剛落腳,白王身子不知為何忽然抖了一下,緊跟著,眼神流轉間,像是變了一個人,體內的白音已默默的悄然離開。
隨之而來的,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表情惘然的白王。
他望著站在自己面前,幾乎近在咫尺的芽兒,那一顆如同少年般的心臟瞬間提了起來,一陣面紅耳赤!
小姑娘卻是眼神迷茫,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隱約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她歪頭好奇道:“白王,你不是有事情要和我說嗎?什麼事?”
“是...我...我...”
他背後握著玫瑰花,由於實在太緊張,花枝差點都折斷。
嘴裡支支吾吾半天,沒能說出來。
白音在體內是一陣唉聲嘆氣,恨鐵不成鋼:“小子,你要媳婦不要?不要給我。”
“你滾一邊去!”
聽到腦海裡的聲音,白王咬牙低聲罵了一句。
面前的芽兒頓時愣住了,還以為他在說自己,面色愕然:“啊?你...讓我滾?”
“不是不是...我不是在說你。”
見對方誤會,白王急忙尷尬擺手解釋。
結果這一擺手不要緊,那原本背在身後的玫瑰花,便不小心拿了出來。
說巧不巧,正停放在芽兒的面前。
小姑娘一眼看到這顏色嬌豔美麗的花朵,瞬間怔住了,站在原地嘴巴微張,說不出話來。
眼前這情況實屬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白王只能硬著頭皮深呼吸道:“芽兒!這朵玫瑰...送給你!”
說完之後,他手舉在半空,低著頭半天沒敢抬起,等待著自己心怡的姑娘將花取走。
只要把花取走,那也就是接受了自己的心意。
然而,令白王沒想到的是,自己等了半天,卻沒有任何回應。
他隱隱約約感到有些不對勁,忙抬眼去看,結果便發現,芽兒哭了。
不知為何,她眼框紅潤,看到玫瑰花沒有伸手來接,反而後退了一步,搖頭道:“我...我不能要。”
聽到這話,舉著花原本心情激動的白王,瞬間如遭雷擊,臉色愕然:“為什麼?”
體內的白音似乎也看到了這一幕,幸災樂禍起來:“嘖,被拒絕了,沒想到連個女傭人都看不上你,小子,還是混的不行啊,不如就按我說的辦法吧,直接生米煮成熟飯,先親一口再說。”
面前的姑娘沒有接下花朵,後退著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她捂住臉,哭泣著搖頭,似乎是不想讓面前的人看到自己難看的樣子。
“白王...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可我不敢接受...我只是個傭人,身上還有很多的債沒有還,你是個上層區的人...如果和我在一起,你會被人議論、嘲笑,甚至會連累你...”
她喜歡白王嗎?
當然。
只是這上層區和下層區之間的隔閡,可謂天壤之別
她在這裡還債已經多年了,每一天過的日子,都在不斷加強來自內心那階層之間的壓迫和差距。
就像自古以來所謂的門當戶對這種說法,這是一道無形的牆,橫跨在人們所向往的愛情之間,不知道阻斷了多少苦命的鴛鴦。
對於愛情的嚮往,是人們一筆一劃勾勒出來的。
可門當戶對這道牆,也是人們一磚一瓦給豎起來的。
說起來有些諷刺,這便是自己把自己擋在了門外。
對於芽兒來說,白王這個上層區的人,她縱然喜歡,又有什麼用呢?
這種喜歡是隻能放在心底的喜歡,不能拿出來。
一旦拿出來,很可能最後連喜歡都不復存在了。
她害怕自己會失去白王,這個唯一讓自己能在這個世界找到快樂的人。
所以關於對於他的一切感受,向來只能放在心裡。
然而芽兒不知道的是,這個自己喜歡的人,實際上卻並非她想的那樣。
望著面前的哭泣的姑娘,白王再次把手中的玫瑰花遞過去,溫柔道:“芽兒,我...不是上層區的人,更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只是個從東區逃難而來的人,碰巧幸運鑽了漏洞才住到這裡...”
“我小的時候,父母從來只教我如何向別人低頭、道歉、認錯,如何做一個乖巧的人...但卻從沒告訴過我,應該如何去愛一個人。”
“所以我一直都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喜歡上任何人...也不會被任何人喜歡...直到遇見你。”
白王說起自己過去的事情,明明很沉重,但臉上的笑,卻比手中的花都令人感到溫暖:“芽兒,我喜歡你,給我一次機會,我帶你一起離開這裡,好不好?”
聽到這番話,小姑娘停止了哭泣,豆大的眼淚懸掛在眼眶之中,緩緩落下。
她內心驚訝於白王不是上層區的人,也同情於他童年的經歷。
那一刻,望著面前的花,溫柔的人。
芽兒笑了,她伸手接過玫瑰,點著頭擦淚認真:“好,你說的,帶我離開這裡,不許反悔!”
“不反悔。”
看著面前的姑娘,白王那久久以來沉寂多年的內心,在此刻,像是有陽光照射進來一般,感到無比的溫暖。
體內的白音冷笑兩聲,似乎看不慣似的,道:“還算你小子有點能耐。”
只不過說完這句話後,他內心忽然隱隱約約感到有些不舒服。
可這種不舒服究竟來自哪裡,又說不上來。
只是感覺,像是有一種不好的東西,在心頭縈繞徘徊。
若細細去察覺,又像是在白王的身體裡,突然多了某一種奇怪因素,在拼命排斥著自己儘快離開。
“身體好些有些不對勁。”
“怎麼了?”
聽到聲音,白王疑惑的小聲問了一句。
白音不想打擾他此刻浪漫的氣氛,回應道:“沒什麼...可能是我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