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物學家奎勒（1 / 1）
餘昊舉目看去，窗臺上積了厚厚的灰塵，而客廳則被大量機械裝置佔滿，客廳的角落甚至被機械造物堆滿，形成了一個小山堆，鮮有能立足的地方。
屋頂則有一條條蒸汽管道穿堂而過，牆壁上則掛著各式各樣的動物標本，極為怪異。
德洛麗絲也從另外一間屋子拉出來一個稍微有點駝背，中間謝頂有些白髮，戴著一個黑框眼鏡的工裝衣中年男子。
奎勒嘴裡還嘟囔著“我的實驗還沒有做完。”但是看到餘昊攙扶著的伯尼，整個神情立馬嚴肅了起來，快步走到跟前，仔細檢視起伯尼的傷口，此時伯尼對著奎勒微笑了一下，沒有說話的力氣。
餘昊道：“你好，物學家奎勒。”話才開頭，就被奎勒打斷，奎勒說道：“抓緊帶到手術室，這種骯髒子彈可不能留太久。”
餘昊環顧四周沒有一處乾淨的地方，問道：“你說的手術室，在哪裡？”
奎勒白了一眼餘昊，一邊走到牆壁旁邊，一邊高聲道：“肯定不在這裡，跟著我便是了。”餘昊略有些尷尬，攙扶著伯尼向奎勒走去。
德洛麗絲也走過來幫忙攙扶著伯尼，小聲說道：“餘昊執行官，奎勒大叔就是這個性子，你不要在意。”餘昊笑了笑，表示並沒有放在心上。
只見奎勒拉起牆壁旁邊從屋頂垂下來的一根線，牆壁從中分成兩半，地面緩緩有蒸汽冒出，一個電梯便映入眼簾，四人走入電梯，奎勒按了唯一的一個按鈕。
電梯便垂直向下，不到10秒，電梯門再次開啟，餘昊看到一個與樓上反差極大的地下室。
四周由嵌入式的燈具照亮，棕色的牆壁顯得十分古樸，但是所有地方沒有濃重的灰塵，也沒有略帶刺鼻的空氣，除了一間小房間之外，其餘地方一覽無餘，有各式各樣的機器，還有幾個巨大的裝滿書籍的書櫃，一張沙發和幾個椅子。
整個地下室則有明顯的分割槽和道路，左邊是書櫃區，右邊則是清一色的大型機械，前方就是一個獨立的小房間。
四人穿過眾多機器，來到小房間內，只見裡面就如同前世的手術室一般，明亮的燈光，鋒利的刀具以及一張手術床，二人扶著伯尼躺到手術床上，便被奎勒趕出房間。
關門時奎勒對著德洛麗絲說了一句：“小傢伙傷勢不重，放心吧。”說完，就關上了房門。
隨後又開啟一道門縫，說道：“東西在老地方，你自己拿。”
德洛麗絲聞言笑著點了點頭，輕車熟路地蹲在第一個書櫃下面，開啟暗格，拿出四個餐盤，幾個罐頭和一袋麵包和一小點黃油、一塊茶葉，餘昊也幫忙到書櫃正對著的機械區角落，將火爐燃著，冒出的煙氣則直接隨著管道通向了外部。
德洛麗絲將罐頭開啟，露出一大堆番茄汁豆子倒入爐子上的小鍋燉著，將成塊的茶葉掰開，倒入壺中泡開。
“這時奎勒大叔的秘密基地，我之前沒事總愛到這裡來。”德洛里斯笑道。
“因為有很多好玩的東西，比起外面而言，這裡純粹且簡單。”
德洛麗絲被爐火映照著的臉微微有些紅潤，而餘昊此時也放鬆了心神，坐在沙發上，又找到一本《廢都小記》，翻看了起來。
餘昊回道：“廢都，這是蒸汽時代最偉大的都城，天空的飛艇永不墜落，機械構造越發靈活，而廢都則因為凱撒帝國的百年戰爭勝利，導致了政治、經濟中心的南移。
這裡是前蒸汽時代的中心，後蒸汽時代的遺忘之地。儘管這裡榮光不復，但舊時代的大船仍在此處遊蕩。
可這一切則是要付出代價的，充滿汙濁的空氣，愈發複雜的官僚體系，嚴重的貧富分化，矛盾在上城區與下城區之間醞釀，似乎只需要一點點火星就可以將這裡燃燒殆盡。”
餘昊念著面前《廢都小記》扉頁上的一段話，似乎對德洛麗絲的感慨做了最好的批註。
而這段話也讓德洛麗絲反應過來，說道：“餘昊執行官，這裡有許多書都是禁書，例如您手中拿到的這本。”餘昊點了點頭，繼續看著書。
似乎時間只過去了一瞬，奎勒和伯尼先後從手術室走出，伯尼的臉色已經好了許多，右肩的傷口被白色繃帶綁的嚴嚴實實，看見二人笑了一下。
德洛麗絲也將黃油塗上煎板，將麵包簡單煎了一下就冒出食物的香氣。
奎勒似乎聞到了飯香，笑著上前不顧禮儀，就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豆子塞進嘴裡，眼神幸福。
稍後，四人將一個加工車床當著餐桌，用起了午飯。
餘昊一手拿著麵包，問道：“伯尼，你覺得怎麼樣？”
伯尼正向上抬著右手，可是立馬被疼痛壓抑住了，只得笑道：“沒事的，餘昊執行官，問題不大。”
餘昊點了點頭，轉而問道：“奎勒先生，我聽德洛麗絲講，是你給她的提示，讓她去醫院檢視屍體。”
“沒錯，哼，我早就知道其中有古怪，貴族一死，準沒好事。”奎勒舀著豆子，嘴裡塞滿面包，含含糊糊地說著。
“屍體上確實有針孔，而且我聞到了腐敗的水果味道。”餘昊仔細說道。
伯尼補充道：“而且是腐敗的青果味道。”
奎勒一拍桌子，勺子被震了三震，哈哈大笑：“我的猜測沒錯，果然跟奧秘原石有關。”
另外三人都有些疑惑，“奧秘原石？”
奎勒喝了一口茶，說道：“對，奧秘原石。我之前在和廢都科學院的傢伙們打交道，知道了這種礦石。之後經過友好交流，借了一點出來，嘿，你絕對不會想到這種原石究竟有多麼奇怪。”
德洛麗絲有些奇怪，問道：“奎勒大叔你不是一直和廢都科學院的教授們不和，他們還肯借給你？”
奎勒嘿嘿一笑，德洛麗絲一看奎勒的神情便知道所謂的借，就像以前一樣，順手拿了一點罷了，白了一眼奎勒。
餘昊揮了揮手，面色有些凝重，緊接著說：“奎勒先生，你繼續說，這個奧秘原石究竟是什麼東西？”
“奧秘原石，去年在廢都城下地下水管道擴建中發現，一種純黑色的礦石，一開始人們以為又發現了一種可用的燃料，之後發現不可燃燒，大部分人就將這棄到一邊去了。
只有幾個科學院的老頑固們還在燃燒利用上費力，哼，不得不說，這些老頑固在堅持上面還是挺下功夫的。”
奎勒嘖嘖說道，但隨後神情開始變得難以描述，即帶著興奮又帶著略微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