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魚人的流浪史(1 / 1)
在巴澤爾的講述下,餘昊漸漸知曉了頭尾。
原本巴澤爾的魚人群落是比較小的聚落,以虎鯊為主要構成,一直生活在靠近西大陸北端的一個群島之中,那裡人員稀少、物質富足,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同時也與遠處的人類王國以及生活在西大陸北端的劍魚大部族建立了互不干擾的商貿渠道,補充一些稀少的商品,頗為安逸穩定。
但在一年前,西大陸北端突然冒出大片的灰白色濃霧,自己部族當中前去劍魚大部族進行貿易的船員,親眼見證了偌大的部族被濃霧所覆蓋。
當他們頂著濃霧踏入原先部族的領地時,驚訝地發現原先所有劍魚已經消失一空,原先繁華安寧的領地此時已經陷入了詭異的死寂當中。
見此,船員們本來打算即刻返回,向聚落報告他們發現的這一令人震驚的情況,但是在遠處濃霧中突然冒出一群身形詭異的劍魚人,船員們還打算交流一番。
卻被這些劍魚人猛烈攻擊,他們似乎已經喪失了神智一般,只會用自己的軀體瘋狂攻擊船員們,船員們見勢不妙,趕忙撤出濃霧,帶著傷員返回了聚落。
雖然濃霧停滯在大陸邊緣,並沒有向海上擴散,但是不幸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受傷的船員們在船上就高燒不止,被詭異劍魚們造成的傷口不斷流膿,沒有任何的痊癒跡象。
船員們只好加快返回聚落,但是當他們返回聚落,族群內的醫生對這種病情都沒有任何的辦法,只好將他們單獨放置在一棟房子內,看著受傷的船員們不斷受著痛苦的煎熬。
而一天夜裡,所有魚人都聽到了房子中同胞慘痛的哀嚎。
第二天早上,他們便死了,聚落中所有魚人都為這些痛苦死去的魚人送行,按照虎鯊魚人的習俗,將他們的屍體搭在木板上,送入海中。
但是,事情並沒有因此而結束,逐漸的,一股詭異的氣息在聚落中瀰漫開來,老齡的魚人睡夢中說著不知所謂的話語,而白天越發能吃起來,空閒時總是看著南方。
直到聚落內的大長老拉著年輕魚人中最為傑出的巴澤爾,眼含熱淚沉重說道:“帶著晚上不做惡夢的同胞們,抓緊離開。”同時,將聚落的權力象徵,一根綴滿珍珠的珊瑚遞給巴澤爾。
巴澤爾當時還不明所以,但是在大長老的強行命令下,還是在第二天召集所有的婦幼青壯,開始登船準備離開他們的家園。
一時之間,不解與疑惑充斥在每個魚人的心中,但是等他們全部登船,沉默地看著留在島上的老年魚人們,才發現大長老是多麼的明智。
在船隻離島之後,所有魚人便看到島上的老年魚人們突然喪失了理智,開始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撕咬著大長老的軀體,在徹底將大長老撕成粉碎後,便看向船上的魚人,瘋狂朝他們奔跑。
但是這些喪失理智的魚人們似乎忘記了如何游泳,竟然在水裡撲通起來。
在這一刻,所有幸存的魚人們才恍然發覺,不幸已然到來。
巴澤爾擔負起頭領的責任,一路向北尋找其他魚人同胞們的幫助,但是他們或多或少也與南部劍魚大部族發生了交際,也遭受到不同程度的災害。
因此,沒有一個部族願意接收這群曾經與詭異的濃霧發生過密切接觸的魚人,此時互相不信任就已經達成。
而那些人類呢,本身與魚人便接觸的不多,因此成功地避開濃霧的襲擊,因為這個時代通訊手段閉塞以及種群的隔離,人類起初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隨著南部劍魚大部族疑似莫名瘟疫覆滅這一訊息的迅速傳遞,一些不懷好意的人類組織便盯上了體力旺盛的魚人們,搶劫、壓迫、將魚人變為奴隸,這些事情在西北海上瞬間爆發出來。
而對於巴澤爾所率領的這一沒有家園的魚人族群來說,更是艱難求生,一是要避開人類的覬覦、二是要為船上所有魚人提供必備的食物。
搶劫,似乎成為巴澤爾唯一的方法,於是巴澤爾成立魚人海盜團,一面接收那些因人類壓迫而流離失所的魚人們,一面不斷向北找尋適合自己這個魚人大聚落的居住地。
一個月前,他們終於找到了適宜居住繁衍且沒有太多人類力量的地方,也就在珍珠群島西北方100多公里的不知名島嶼。
當巴澤爾一腳踏上這個島嶼,並將之命名為新地島之時,船上所有的魚人們流下了激動的淚水,這一年來的漂泊帶來了太多的苦楚,他們不約而同地單膝下跪,將巴澤爾奉為新地島之主,也是他們魚人大群落的首領。
但是對於巴澤爾而言,一面是大量的婦幼、一面是尚未開發的新地島,只好重操舊業,繼續在周圍從事搶劫這個老行業。
他也不是不清楚一旦周圍的人類反應過來,集中力量找到新地島的後果,但是為了不餓死自己的族人,也只好咬牙堅持下來。
這也是他雖然口頭上禁止海牛亞恆治療人類,但是實際上卻待海牛亞恆治療完畢重傷的人類,再行撤離的真正緣故。
為此,巴澤爾可是操碎了心。
餘昊聽聞了此番話之後,摸了摸下巴,想到康納那裡急缺人力,而且在衛星地圖上看到,目前巴澤爾佔領的新地島正好能繞開珍珠主島,為康納的地盤開闢一條全新的航路。
於是他對著巴澤爾說道:“若是我能幫助你建立一條公平合理的航路,為你提供充足的物資,那麼你是否能停止搶劫?”
巴澤爾說道:“當然,我們出來搶劫就是為了生存而已,又不是把這當作職業。”
餘昊聽到巴澤爾的話,掏出青鋒劍,一道劍光劈過,清鳴悅耳,巴澤爾身上的繩子應聲而落。
巴澤爾驚訝地看著餘昊,只見餘昊伸出手,說道:“我相信你。”
在當下這個時代,魚人的性格還是很淳樸的,聽到餘昊的話,巴澤爾有些感動,牢牢握住餘昊伸出的手。問道:“你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餘昊笑道:“我的魚人朋友,有的時候,贏不一定意味著要通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