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瞬移(1 / 1)
莫北臉色微變,隨手一揮,築基修者的力勁憑空散入眾人身上。
下一刻,所有人沒了氣息。
“好得很,我莫北不過閉關一個月,居然敢下這般毒手,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莫北咆哮一聲,身影直接消失。
下一刻,陳家主宅的廳中,一道波紋忽然在空氣中凝聚。
正在商量下一步的元風、陳茯苓、陳玄道以及周牧四人,均是被嚇得直接原地彈起。
“什麼東西?”陳玄道因為是普通人,對此恐懼得不行。
陳茯苓拉住他的手,安慰道:“爸,是宗師……”
在海藍星的修武境界之中,唯有化勁境的修者,方能稱之為“宗師”。
但其實,化勁境的修者,並不是都能達到莫北這種手段。
此為瞬移,可以超越空間,由此端直接出現彼端。
修為已經達到內勁中期的元風,冥冥之中似乎感受到了莫北的氣息,下意識喊了句:“難道是師傅?”
“是莫先生?”陳玄道跟著驚呼一聲。
陳茯苓也是緊張地望著空中的漣漪處。
雖然才一個月沒見莫北,但她卻感覺猶如十年之久。
至於周牧,也是緊握著雙拳,心中說不出的忐忑。
生怕自己的出現,惹得莫北不開心,但同時,又隱隱地希望是莫北。
當日他與莫北一戰,輸得心服口服,並不只是因為莫北武力高於他,更因為莫北的為人。
當時周牧想要燃燒自己與莫北同歸於盡,到後面卻發現,自己傻得可以。
人家莫北,分明可以不受攻擊,自己竟是那般不自量力。
周牧以為,他要在不甘中死去,那時候心裡已經非常後悔。
但是,在那種自毀的情況下,他完全沒有能力救自己,只能任由自己慢慢走向死亡。
爆炸、火焰終於如約而來。
周牧絕望地閉上雙眼,眼裡盡是淚水。
那一刻,他多麼想要看看自己的父母,哪怕最後一眼,也甘心了。
轟!
一聲巨響傳來。
周牧感覺自己的身體飄了起來。
然而,卻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
恍惚間,他睜開了雙眼,似乎看到一張朦朧的臉。
但最終,他還是因為精力不足,徹底昏死了過去。
事後,周牧父母,將莫北把他從火焰之中抱出來的事告知了他。
最開始,周牧完全不能理解,甚至無法接受,自己的命是“仇人”給的。
後來,得知莫北還誇讚了自己一句,周牧的心結一瞬間解開了。
雖然經過這麼一戰,他渾身的經脈已經摧毀,不能夠再修煉。
但是,周牧也從這一戰之中,學到了更多做人的道理。
對於莫北,整個周家都是感激的。
只不過,回去之後,周家一度為了周牧的傷勢操勞,一來抽不出時間到建州市感謝莫北,另外就是不知該不該打擾。
直到聽說莫家出事,周牧一家二話不說,立刻趕到了建州。
這也算是他們唯一能夠對莫北做的回報吧!
所以,看到那疑似莫北構建的漣漪時,場中之人,要數週牧的心情最為複雜。
空中的漣漪越來越寬,前後也就持續了十秒的時間,忽然,一道身影從裡頭走出來。
“師傅……”
“莫先生。”
“莫……莫先生。”
震碎眾人三觀的手段消失之後,莫北穩穩當當站在眾人身前,使得大家都有些呆滯。
見到幾人,莫北震怒的臉稍加溫和兩分,隨後點點頭,問道:“莫家出了什麼事?”
“回莫先生,建州的武者,將莫家所有人抓走了。我們幾個……無能為力,只保住了莫家的家產。”陳玄道愧疚地回道。
“哦?還有人敢抓我莫家人。”莫北冷笑一聲。
“師傅,這事是由高家起頭的,但是我們懷疑幕後推手是張家。”元風提醒道。
“張家麼?”莫北臉上凝聚出冰霜來,下一刻,直接釋放神識。
築基者,早已修煉出強大的神識。
若非前一個月,莫北不能受外界影響,只消以神識籠罩四處,便能知曉莫家之事。
好在,在他的神識刺探反饋中,微弱的血脈相連之感緩緩傳來。
“師傅,現在咱們是不是要殺到張家去?”元風有些焦急地問了句。
他並不清楚莫北釋放神識的事,還以為後者忽然不語,是憤怒……
約莫三個呼吸之後,莫北收回神識,朝眾人道:“你們先到北郊的一個地下倉庫將人就回來,之後再聽我安排。”
“北郊?”陳玄道有些不解的吐了兩句,說完後一拍腦袋,臉上露出後悔的神色來。
既然莫北能夠憑空而現,難道還不能遠端調查一下莫家的事?
陳玄道立刻道:“好的莫先生,我馬上安排。”
“辛苦了陳家主。”莫北點點頭。
“不辛苦不辛苦。”陳玄道苦笑道,“莫家出事,我等雖然傾盡全力,但也沒能找到莫家人,我心中一直愧疚啊。”
“都怪我們太弱了,對不起。”陳茯苓也弱弱地說了聲。
陳茯苓是真的委屈啊,近來幾天,她甚至因為這事和幾個武者打了幾架。但偏偏,她的飛花掌沒有多少精進,根本打不過人家。
落得滿身傷不說,最後連同陳家都遭遇了恥笑。
更有甚者,將至上升到“莫北是庸師”一說之上。
雖然陳茯苓沒有行過正式的拜師禮,但從本質上來說,她的確也稱得上莫北的徒弟,畢竟是莫北一手教出來的。
聽人這麼汙衊莫北,陳茯苓更是心痛,奈何自己不如人,所以也鬱悶了好些天。
加上沒能保護莫家人,她一直很恐懼,莫北出關後,會不會對自己不滿。
現如今,看到莫北沒有朝他們發火,雖然鬆了一口氣,但還是不自在啊!
莫北看到陳茯苓眼眶微紅,又委屈又愧疚的模樣,心中微微一嘆,隨後道:“沒關係,不會有事的。”
“真的嗎?”陳茯苓揚起頭,視線剛一觸及到莫北的雙眼,立馬又垂下去。
她還是太浮躁了,居然這麼和莫北對視。
莫北伸手,揉了揉她頭髮:“沒事,走吧,和我一起去接我媽。”
隨後,莫北隨手一揮,漣漪再度在空氣中浮現。
伸手攬過陳茯苓肩膀後,莫北意念一動,兩人瞬間出現在一片陌生的區域。
陳茯苓看了眼四周,問道:“這裡是那個倉庫?”
“不錯。”莫北應道。
這聲不錯,既是回答陳茯苓的問題,也是感慨瞬移的速度。
先前在從莫家到陳家,因為這輩子第一次使用這手段,加上剛突破築基,時間上竟然用了十秒。
這對於莫北來說,是不成功的一次體驗。
現在熟練了起來,終於恢復了真正的瞬移。
瞬息之間,超越空間。
不過,由於莫北的修為還在明軀境,所以移動的距離並不遠。
從陳家到這個破舊的倉庫,堪堪一百公里而已。
倉庫非常大,兩人走了幾步,又繞到一個隔間中。
這隔間不但到處是蜘蛛網,灰塵也積了厚厚一層。
陳舊、腐敗的氣息撲面而來,呼吸間讓人覺得十分難受。
陳茯苓咳了幾聲,皺眉道:“這究竟是什麼地方,地上怎麼這麼多骨頭?”
莫北掃了幾眼,發現那些骨頭均不是完整的整體,雖然已是白骨,上面卻爬滿蛆蟲,十分不合理。
不過,莫北只消仔細一看,就能分辨出來,這些白骨死亡的時間,竟然不超過一個月。
這就讓人覺得噁心了。
正常情況,不會是這個結果。
只能說明,這裡進行過什麼殘忍的武道襲擊或者其他可怕的研究。
“走吧。”莫北牽起陳茯苓的手,拉著他朝感應到血脈傳遞的方向走去。
在距離莫北兩人不過三十米遠的地方,一間約莫三百個平方的老倉庫中。
莫家人以及蘇元容正歪七扭八被丟在地上。
就連莫高瞻這種老頭子,也沒能倖免,此時毫無形象地趴著。
微弱的呼吸以及渾身的血跡,讓他這個在高位上一輩子的老者,徹底沒了往日的風采。
蘇元容那張早已恢復美麗的臉,此時也已經佈滿劃痕。
若不是上面有交代,看守這個倉庫的人,早就對她下手了。
當時蘇元容遭遇這些時,她愣是一句痛都沒有喊,就連莫家人見著,也被她的勇敢深深刺激著。
“求饒?真可笑。我蘇元容一輩子,都不會向你們這些垃圾求饒的。”蘇元容在那時,喊出了自己這輩子最狠、最惡毒的話來。
更是因此,她遭遇了更嚴重的摧殘。
現在,她就像一個廢人一樣,甚至連看莫逸雲一眼的力氣都沒有。
整個倉庫之中,氣氛非常地低沉。
有莫家人的絕望,也有那些看守的武者的不甘以及煩躁。
所有情緒交集在此,使得這個原本就廢棄的倉庫,更像一個屠殺場。
“莫北,到了嗎?”似乎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陳茯苓有些忐忑地喊了一句。
到目前為止,她還是擔心的。
她怕蘇元容出事,只要蘇元容沒事,她的良心都會好一點。
但看莫北,似乎一點也沒著急,不過臉色卻是非常可怕。
這讓陳茯苓的心,越發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