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梅花香自苦寒來(1 / 1)
兩女臉色微微一紅,相互看了一眼後,又緩緩移開視線。
這種時候,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莫北也發覺了陳茯苓的表現欲,但是又不能當面說什麼。另外就是,還要忍受雲珂偶爾的意味深長。
“都吃吧,不然菜冷了。”莫北朝大家說道。
“莫先生,你常常這個蝦,很嫩。”陳茯苓剝了一隻蝦,放到莫北碗中。
雲珂也不甘示弱,直接夾了一筷子菜:“這個豬肝好,多吃點。”
莫北第一次覺得,和女人一起吃法,是一件麻煩的事。
陳茯苓微微皺眉,沒再剝蝦,轉而給莫北盛了一碗湯:“養胃的。”
至於雲珂,則是小心的挑著魚刺,完了推給莫北一碗魚肉:“可以放心吃了。”
“行了,你們吃你們的,我自己來。”莫北實在受不了這種爭風吃醋的畫面。
雲珂原本那麼剋制的一個人,現在居然也懂得耍這些小心思了。
陳茯苓的沉穩、大氣,也隨著一場正鋒相對,徹底消散。
這一頓飯,吃得莫北心力交瘁。
飯後,莫北剛坐下來,兩女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我說兩位美女,你們能不能讓我省心點?”莫北無奈道。
巫馬聖呵呵附和幾聲:“有的人羨慕還羨慕不來呢。”
巫馬聖和雲珂提出告辭之時,莫北站起身:“我送送你們吧!”
陳茯苓跟在一旁送到院子,發現莫北腳步並沒有停下,有些怔然:“莫先生,你……你晚上還回來嗎?”
“嗯?”莫北狂汗,這個問題太有歧義了,隨後回覆,“不一定,不用等我。”
“哈哈哈,莫兄弟,我就不用你送了,我有司機。”巫馬聖爽朗地鑽入自己的車,隨後揚長而去。
雲珂在一旁,小臉有些鼓。
“生氣了?”莫北歪著頭打趣一句。
“我有什麼資格生氣。”雲珂沒好氣地說一句。
這些日子以來,她其實已經放開許多,至少不像開始那樣,完全沒有給一絲機會莫北。
當然,也沒有正式授予莫北追求她的權利就是了。
但云珂就是這樣的人,她不可能將這種事情擺在檯面上。
雖然一直接受西方教育,但是雲珂的思想還是挺傳統東方的。她始終認為,女孩子就該矜持,而不是像陳茯苓那樣奔放。
“好了,送你回去。”莫北伸手虛虛攬住雲珂的腰身,隨後朝車子走去。
院子一角,辛酸的眼淚爬上了陳茯苓的眼角。
儘管和莫北“在一起”這麼久,但是她從來沒有得到這樣溫柔的待遇。
也許,這就是主動和被動的區別吧。
“怎麼了小姐?”女傭有些擔心地遞給陳茯苓一張紙巾。
陳茯苓斜了她一眼,責怪道:“閒著你,沒事就去找事做。”
火藥味十足。
路上。
莫北問了雲珂的一些近況,同時還順帶提了一句雲傅。
“我爺爺身體,越來越差了。莫北,我回去之後,一定說服他……”雲珂心中還是存有讓莫北醫治的想法。
莫北點了點頭。
說白了,如果不是看在雲珂的面上,雲傅怎麼樣,與他何干?
尤其是這種態度,更是讓人不想理會。
“最近,有沒有什麼人,替你爺爺醫治啊?”莫北順口問了句。
雲珂凝眉片刻,不確定道:“似乎有一個什麼醫神的徒弟,正在邀請中。”
醫神?
要是莫北沒記錯,被夏國人稱之為醫神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仗天涯。
仗天涯以醫入道,並且名列暗榜第二,一直緊追第一的陸贏天。
他的醫道,確實被傳的神乎其乎,莫北雖然沒見過,但早已對之聞名。
至於他的徒弟,似乎是一個叫相遊的人。
“相遊?”莫北問道。
“對對對,就是這個人,也不知道怎麼樣。”雲珂擔憂道。
雲家請過的道醫太多太多了,雲珂對此已經有些麻木。
除了莫北,她不認為還有誰,能夠治好自己爺爺的病。
畢竟除了陳家,莫家出事幾次,也都是莫北親手將莫家人救回來的。
他的名聲,就是這樣無聲傳開的。
“相遊我不清楚,但是他師傅仗天涯一定有點東西。假若相遊不行,你們也可以試著去請仗天涯,就是不清楚,人家願意來嗎?”莫北提醒一句。
“我知道了。”雲珂說道。
兩人在車上待了一個多小時,奈何除了此前那些話,之後便是沉默了。
莫北沉默,是雲家對他的態度,讓他覺得有些堵。
雲珂不語,因為關於陳茯苓與自己的定位問題,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雖然莫北和她沒有確定關係,但在雲珂的思想之中,兩人絕不是普通人那般的親密。
直到下車,雲珂才大著膽子朝莫北問道:“家裡的事,你要忙多久?”
“怎麼,想約我?”莫北狡黠一笑。
雲珂被他逗得滿臉通紅,緊拽著天藍色連衣裙的小手都滲出了密汗。
“不可以嗎?”
“可以啊!約我去做什麼?”
“去我家……”雲珂的語氣有些弱。
得了,莫北懂了。
雲珂只要不搞定家裡的事,是不可能踏出那一步的。
見莫北嘆氣,雲珂著急道:“可不可以嘛?”
“美女邀請,自然可以,到時候等我通知吧。”莫北無奈道。
雲家大門。
車子停下後,雲珂方才下車,許天香就屁顛屁顛衝了出來。
“表姐,回來拉!”看了莫北兩眼,許天香猶豫道,“莫北,你家裡還好吧?”
“挺好的,多謝關心,帶你表姐回去吧!”莫北說完揮揮手,拐到旁邊的路上後,才叫了一輛計程車。
他倒是想瞬移,可惜雲家大宅這邊到處都是攝像頭。
現代化社會,對於他的手段,還是有些許剋制的。
回到別墅,莫北再度去看自己老媽蘇元容。
房門剛推開,就看到了拿著毛巾小心為老媽擦臉的陳茯苓。
女孩溫柔恬靜,手上動作格外輕,由於太過專注,甚至都沒發覺莫北進入了房間。
“容姨,你快點好起來啊!”
莫北聽到陳茯苓低聲說著,後者的姿態,像極了賢惠的兒媳婦。
“咳咳,”莫北拂去心中念頭,緩緩走過去,“不用那麼勞累,不擦也行。”
莫家人送回來之後,莫北已經用清身咒給他們清洗了一遍,之後又在空調房裡,根本不需要這麼打理。
“你懂什麼?”陳茯苓白了莫北一眼,“我這叫陪伴,沒聽別人說嘛,多陪伴能早點好。”
這是陳茯苓根據照顧植物人的影片學來的說辭,不管正不正確,都表露了她的用心。
說實話,這樣一個不求回報的女人,實在讓人很難拒絕。
“走吧,和我一起練功去。”莫北拿過陳茯苓手上的抹布,隨手丟進地上的臉盆裡,直接把盆給端出去了。
“啊,莫……莫先生。”陳茯苓緊追著離開房間。
望著莫北那道消瘦卻挺拔的背影,陳茯苓幾度想要開腔喊他的名字。
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們之間不是別人,從來就是不對等的關係。
其實陳茯苓是羨慕雲珂的,至少對方能夠尋常地喊著莫北的名字。
而她,只能恭敬地叫一聲“莫先生”。
別墅後院。
清淡的月光灑下。
一道妖嬈的身影,跟著介於青年與少年之間的莫北的口令,不斷變換著手勢。
無數花瓣從空中飄落,將暗藏於手勢之中蘊含的氣勢弱化,現場只留下一個唯美的畫面。
女孩翩然起舞,男孩靜默欣賞。
連屋內偷偷探頭出來的傭人們,見著月華之下這浪漫的一幕,都忍不住羨慕:“小姐就是漂亮,那身段那姿勢,真好看。”
“可不是嘛,連一向嚴肅的莫先生,看得眼珠都不知道轉了。”
“話說,你們覺得,莫先生會選擇咱們小姐,還是那位雲珂小姐?”
“管那麼多幹嘛,只要小姐和莫先生在一天,那莫先生就是咱們另一個老闆……”
莫北的五識並沒有封閉,聽到這些八卦不禁苦笑。
明明他和陳茯苓只是在修煉,卻沒想私下裡已經被演變成這個話題。
“行了,休息一下吧!”見陳茯苓滿身是汗,莫北招呼一聲。
“總算可以凝聚出梅花了,就是有些冷。”陳茯苓坐在一旁的竹椅後,吐槽一句。
“梅花香自苦寒來,你要時刻記住這種感覺,才能讓它化為你的攻擊。”莫北指點一句。
飛花掌第一式,無名花。相對的,攻擊也沒有明確的屬性。
飛花掌第二式,疊加無名花,威力是第一式的兩倍。
飛花掌第三式,便是梅花。
梅花傲骨,修者要修煉,便要了解它的習性。
當然,傲骨,也是用來提醒修煉者的。
一二式,只是試探修煉者的體質、天賦等。第三式,才是正式的攻擊修來。
這也是莫北,為什麼要親自教授的原因。
不過不知道是陳茯苓浮躁,還是這門功法的確太複雜,整整修煉了三個小時,她才凝聚出一朵粉梅花來。
這是不和邏輯的,讓莫北也覺得焦躁。
“難道要手把手教授?”莫北不由思考著另外一種可能性。
但是一想到那個畫面,他就嚴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