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1 / 1)
這是挑釁!
聞人修這是想挑起自己與武者間的爭端。
由陸贏天建立的贏天派,在整個夏國都是很有能量的,推崇它的人數不勝數。
因為贏天派長期宣揚“以人為本”的精神,所以哪怕不是武者,只要知曉這個派系,都會心嚮往之。
見狀,莫北身上湧起築基大佬的氣勢,同時冷哼:“要打就打,怎麼那麼多廢話?我也想瞧瞧,這些日子你的進步如何!”
聞人修心中恍惚一下,那一刻竟然以為身邊有莫北的派來的尖細,否則對方怎麼清楚自己的修為?
可是,仔細一想,聞人修又覺得不可能。
他閉關修煉是十分隱蔽的,除了自己師傅陸贏天應該不會有第二個知道。
正是如此,聞人修忽然覺得莫北有些可怕。
是什麼樣的眼力,才造就了這人一眼看透自己?
“好!我就欣賞你這種爽快,要是夏國所有的年輕武修都像你這般,我們贏天派也能輕鬆一些。”聞人修祭出自己的本命武器“天錘”,聲音帶著意思顫意。
“贏天派所學集夏國所有功法之精華,這一站一定很精彩。”
“精彩是可以預測的,但某一方如果遭遇碾壓,那這精彩也下降了檔次。”
“說的是,且拭目以待吧!”
隨著眾武者的討論聲落下,莫北手中已然凝聚出一朵血蓮。
在外人看來,莫北是不擅長使用武器的。但只有莫北清楚,已經修煉成聖蓮金心的自己,憑藉聖蓮禁本、聖蓮金身,就足以打遍夏國。
築基者,在夏國是何其罕見。對付那些低階武修,莫北如果心情不好,甚至輕輕一拂袖,靈力便能化作無限攻擊。
“好一朵血蓮,縱使我是見著,也覺得有趣呢!”聞人修呵呵一笑,心中回憶著此前莫北幾場對戰的優勢所在。
其實聞人修早就來到武者交流會的現場了,為了暗中觀察,便又多潛伏一些時間罷了。
“既然喜歡,那就送你好了。”莫北指尖一彈,屠戮血蓮從一化百。
聞人修立刻感到了壓力。
莫北還未正式攻擊,他已經從對方的血蓮凝聚出來的氣場中,捕捉到了某種血腥的東西。
“難道,這就是師父說的領域?人未動,便能以自身法力去粉碎對方?”
雖然這麼想著,但聞人修還是覺得很扯。
莫北才多大?
再說了,他此前觀察莫北戰鬥那麼久,也沒發現對方有無人能及的手段。
也許只是心理壓力罷了。
聞人修如此安慰自己的同時,手中的天錘猛地凌空一砸。
合八象之力的的一錘,震得整個對戰場都為之一蕩。
一些老舊的建築不斷脫落大片大片的牆皮,空地上的路燈燈泡噼裡啪啦爆炸,飛沙走石,狂風四起。
僅僅只是一錘,竟然到了這麼驚人的地步。
莫北始終關注著聞人修那邊的動靜,也就是在對方那一錘破空之時,數十朵血蓮當場粉碎。
血色瀰漫、嘶鳴乍起,渲染出一幅詭異的場景來。
兩人第一次交手,算得上打平。
雖然外人覺得莫北運氣爆棚、佔了大便宜等,但莫北本人對此是不滿意的。
先前的一式屠戮血蓮,他雖然沒有用十成力,卻也打得十分用心了。
莫北盯著聞人修的同時,聞人修也在暗中思忖著該如何對付對手,可謂各有心思。
“不能被他打亂節奏了,這場比武一定要打出莫家的聲勢來。”莫北眯了眯眼,手勢一換,當場用戒禁法蓮,補足了血蓮中間的空隙。
“這些蓮花究竟從哪弄出來的,這莫北還是有些能耐的。”
“是啊,憑空捏造攻擊物,從視覺上來看倒是比聞人修的天錘要震撼了。”
“也就是如此了,你看他能打敗聞人修不?花裡胡哨的東西很多人都會,不足為奇。”
……
法蓮旋繞、血蓮飄浮,一時間,聞人修只覺得暈頭轉向。
“草,這小子到底是什麼鬼,居然搞出這麼個陣勢來。”聞人修也開始覺得煩了,身邊盡是些無法抹去的玩意。
“陣起!”這檔口,莫北大喊一聲。
法陣旋繞著血蓮,竟是在剎那間完成。
外人看不出的透明屏障,當下就讓聞人修焦頭爛額起來。
“這小子,居然能起陣,看來先前還是小看他了。”聞人修手中的天錘,就那麼在空中一晃,頓時一分為二。
與此同時,他雙手朝著法陣的陣壁猛烈一砸,“咔嚓”一聲響起。
外人聽聞此聲,先是楞然片刻,隨後恍然大悟。
“莫北築陣了,看來傳言是真的,高景同等人是在陣中困死的。”
“也不盡然吧,陣雖然是真的,但是後來如果沒有莫北的一擊,高景同指不定也能離開。”
“得了吧,能離開也也不用等那麼久了。”
莫北的法陣,讓在場之人看他的臉色變了又變。
血蓮的狠辣,大夥倒還可以循著它的軌跡想破招之法。
但是法陣呢?
夏國目前的武者之中,體修居多、劍修次之,醫修呢又更少。至於陣法師、煉丹師,那簡直是萬中無一。
所以夏國武者,天生對陣法又一種由內而發的恐懼。
就算是贏天派這種大宗門,也不見得有幾人修成陣法師。否則,聞人修就不會被區區一個迷惑陣困住。
這是莫北的勢。
莫北不由冷笑一聲,朝著陣內的聞人修喊道:“聞大師,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聲落。
血蓮已然匯聚成成劍型,直接朝著聞人修刺去。
風氣衣掀,聞人修最先感受到的,是自己的青袍被力勁掀起。下意識地,他騰空而起。
血蓮之劍,瞬間穿透他的虛影,在空中凝聚出一道發黑的血色。
作為內勁巔峰修為的聞人修,雖然無法御空,卻早已學得一招出色的騰飛。
他笨重的身形在空中短暫逗留的同時,側身雙手舉錘,那道暗黑血色的痕跡,在錘力的敲擊之下毫無徵兆地崩裂掉。
“好。”
不知是誰,起鬨了一聲。
但對這場對戰有更深刻認識的人,卻沒有那麼樂觀,臉上均是凝重的神情。
武道一樣講究平衡,與世界上各種事物一樣,需要維持在一個“標準”的局面。
若是莫北今日戰勝聞人修,那贏天派勢必不會放過他。
倒也不是說一場對戰的勝負,就結了不死之仇,而是武者或者宗門,對於“敗”,有著深深的忌諱。
一來是打擊道心;二來則是打擊士氣。
總而言之,想要維穩,莫北必須輸。
但是現場之人,根本無法插手這場戰鬥。就連對莫北耿耿於懷的張家眾人,也只能隔岸觀火。
“爺爺,我們真的要讓莫北崛起嗎?”張新之擔憂地看向張東寮。
張東寮沉默觀戰,不予置評。
“爺爺!”張新之已經有些耐不住,索性加重語氣。
韓公野微微一笑,調解道:“少爺,老爺自然有他的道理。”
張新之不悅了,白了韓公野一眼:“你懂什麼?沒問你。”
張新之就是這麼地無理,而張東寮向來又霸道,也難怪直到此時此刻,韓公野父子二人都沒有忠心於張家爺孫。
韓公野訕訕一笑:“少爺說的是,是我逾越了。”
嘴上如此說著,但韓公野心中卻是狠狠地罵了一通張新之。
這種敗家子、不孝孫……總有一天,把張家敗完。到時候,就不要怪他們父子狠心了。
想到此,韓公野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來。
可惜,被張東寮看在了眼裡。
“公野,難道你對這場對戰,有不一樣的看法?”張東寮不冷不熱問了句。
“老爺,”韓公野尷尬一笑,“我能知道什麼,我就是看個熱鬧。”
“最好是這樣,我怎麼感覺你心思還不少呢!”張東寮不滿道。
韓公野不敢有所表現了,斂著神情關注著對戰。
在他看來,此時已經逐漸佔據上風的莫北,拿下勝利的機率要比聞人修高。
武道世界,達者為師,並不是說某人曾經有過功勞,就不允許他人破之。
像莫北這種英才,就算站在聞人修的肩膀上,他韓公野也不會覺得奇怪。
贏天派這些年專制過度,已經引起了武道界很多人的不滿。要不是因為他們用實力震懾,早就有人爆發了。
像韓公野,就是反贏天派的人之一,這場比武,從私心上,他當然希望莫北贏。
“是該洗牌了。”韓公野抹了把臉,繼續觀戰。
莫北贏,從來都不是因為夏國縱橫交錯的武道派系之爭,不過是看某人不順眼而已。
看聞人修不順眼,他同樣狠下殺手。
“法蓮、血蓮,給我合併!”
天錘一而再再而三破壞迷惑陣陣壁以及血蓮攻擊,莫北也是一忍再忍。
要不是顧慮到贏天派,他頓然不會將這場戰鬥拉到這個時長。
所以說,牽掛才是一個修煉者的弱點所在。
他牽掛莫家,就要在每次打鬥的同時,想到自己的狠辣會給莫家帶去什麼。
“你這瘋狗,終於急了嗎?”血霧之中,聞人修已經體無完膚。
但是,從他仍舊飄逸的手法來看,應該只是受了些皮外傷而已。
對方不是銅皮鐵骨、不是肉身之聖,竟然靠純肉體扛了這麼久,也是讓莫北吃了一驚!
“看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這話,還真是說對了。但我今天,就要破了你這詭異的一身!”莫北齜牙咧嘴地嘶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