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傀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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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北無奈,只能給眾人解釋一番採靈的意思。

聽完莫北的話,眾人沉默了。

“想不到福滿宗的相親會,居然藏汙納垢。”

“這不叫藏汙納垢,這叫泯滅人性。”

“那我們要不要救他們,咱們隱宗還有兩武者在裡面呢!”一名武者看向莫北,問道。

莫北朝後花園的天空看了看,臉色不太好,從其上匯聚的靈氣分析的話,那些被採靈的人,此時估計已經沒用了。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採靈除了採取武者體內的靈氣外,同時還會對他們的生機造成影響。

這也是為什麼所有在福滿宗相親之後的武者,最終都出現問題的原因。

“沒必要了,救了也沒用。”莫北搖了搖頭。

“那……那他們兩個,豈不是要死?”

“看他們命運了。”莫北道。

說其實,莫北能救這些人。

畢竟他有的是丹方,能夠煉製無數藥物。

可是,憑什麼?

還是那句話,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不過看到即將加入隱宗那批武者的表情,莫北就知道自己被小看與不信任了,連忙補充一句:“至於你們的道友,我可以破例救治。其他人就算了,我沒那功夫。”

“好,那我替他們多謝摸仙尊。”武者們道。

福滿宗宗主的房間內,遠遠控制著採靈陣的福滿,一臉滿足地吸納著從別人身上搶來的靈氣。

這些靈氣很雜亂,但是他剛好有對應的功法將它們融為一體。

靈氣灌注奇經八脈後,就源源不斷地給他輸入能量。

而這些能量,就像一次性的能量球一般存在他體內。由於時間過久,此時福滿體內的能量球,已經差點充滿了身體。

“師傅,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不用再採靈了。”看到福滿意外地興奮,他徒弟輕衣謹慎問道。

“自然,”福滿收回採靈的雙手,同時後花園的採靈陣也在瞬間失靈,“這種陣法,終究不是大道,偶爾用用也就罷了,你還想著為師永遠依賴它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師傅。”輕衣抿了抿唇。

“行了,下去吧,我要融合了。”福滿擺擺手。

輕衣出了福滿的房門,不由與迎面而來的大個頭碰上。

大個頭手上纏著紗布,面色烏黑,看到輕衣後頓時露出一個哀怨的表情。

“醫修說,我的手廢了。”大個頭悶聲道。

輕衣震驚:“什麼,連醫修都治不了?”

輕衣的視線在大個頭的纏著紗布的手掌看了幾眼,隨後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不用擔心,這個仇,宗門一定會替你報了的。”

大個頭還是提不起勁的樣子,廢的又不是輕衣的手,他自然只有隨口說說。

誰能想到,他一個修煉手部功法的人,居然廢了手:“哎,到底是我大意了。”

大個頭說完,也不管輕衣還在嘀咕著,直接朝宗大門的方向走去。

“大個頭!”輕衣喊了聲。

大個頭頭也不回地擺擺手:“我要報仇。”

當然,大個頭還不至於這麼傻,現在再度去找莫北。

他的目的是宗門之外,他想去尋找好的醫修。

雖然他忠誠於福滿宗,但卻認為,沒有能力談何忠誠。

輕衣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抹了把臉,終究沒再說什麼。

轉眼間,就到了相親大會宣佈完結的時間。

福滿紅光滿面地站在臺上,說著冠冕堂皇的話:“感謝眾位道友支援本宗的相親會,現在本宗主正式宣佈,相親會結束。接下來,就請大家吃好喝好。”

“福滿宗主真是大氣!”

“可不是,有吃有喝不說,還娶到了老婆。”

“哎,前些日子,我媽讓我和我阿姨介紹的女孩見面,開口人家就是有房有車嗎,嚇得我立刻跑了,早知道早點來福滿宗了。”

眾人是開心了。

甚至包括那些無知的女孩的父母們,他們受到了福滿熱情地招待,甚至有些飄飄然的,還以為自己要和福滿宗主平起平坐了。

元風實在看不下去福滿那姿態,小聲吐槽一句:“這披著人皮的狼啊,怎麼能毫無愧疚地說出這些話來。”

“不然你以為人家是怎麼當上宗主的?”莫北笑問。

大家以為是一樁秘聞,連忙湊近莫北。

莫北苦笑一聲:“我也不清楚,但從相親會推測,應該不難發現他的為人。”

“也是,這種採靈手段都能使出來,也不知道以後還會有什麼招數。”

“我想,應該更為殘忍吧。”

小團隊中議論紛紛,然而那兩名參與相親會的武者,帶著自己的“未婚妻”,則是面無血色地抖索著身子。

“莫宗主,我們該怎麼辦?”其中一名武者問道。

他身邊的女孩,此時仍舊和此前一樣,像是被人抽去了靈魂,對此無動於衷。

“等回到隱宗自後,我會煉製一些丹藥給你們,保證藥到病除。至於兩位女孩……她們的確麻煩些,不過也有救。”莫北承諾道。

聽到此,兩名武者拉著兩個女孩,連忙給莫北跪下磕頭。

還有什麼,比生命更重要的。

如果不是他們貪心,又豈會來到福滿宗,更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莫北這邊的情況,一直都是輕衣重點關注的。

看到兩武者跪下,輕衣眉頭蹙了蹙:“難道這麼快的時間,他就想出瞭解決之法?不至於吧,就算再好的醫修,也沒有個能力啊!”

半信半疑間,輕衣將此事彙報給了福滿。

福滿這人轉愛搞些亂七八糟的實驗,聽到莫北的狀態,腦子裡立刻閃過一個計劃,於是朝輕衣道:“去拖延,實在不行就動手。無論如何,都要將莫北留在福滿宗。”

“師傅,你要做什麼?”輕衣問了句。

“知道傀儡嗎?”福滿反問。

傀儡,夏國武者之中甚少聽過,畢竟修武的人想要尋到一份功法已經很難,更何況這種陰邪的術法。

輕衣雖然身在福滿宗,也算從小見過不少各位秘籍的人,但到底還會對傀儡沒什麼概念,於是問:“師傅,是操控別人的術法嗎?”

“何止是操控。”福滿笑笑,“那些女孩,就是傀儡的初階版。而你是中階版。至於莫北,我要煉成高階傀儡。”

轟!

輕衣腦子像被炸開了一樣,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直接填充他的大腦。

等他再回頭看福滿之時,身體竟詭異地抖動起來,絲毫無法控制。

“往左。”福滿口中吐出兩字,輕衣腦子寫滿“拒絕”二字,然而還是順著福滿的聲音朝左邊走去了。

他的身體,在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他的了。

“其實,我剛剛只是對你施了三分之一的法力,若是將按照真正的傀儡法操控你,你不會有所意識。”福滿完全很“真誠”地說道。

輕衣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師傅很可怕。

這種感覺,讓他看福滿一眼都毛骨悚然。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福滿最得意的弟子。現在看來,的確是對方目前最得意的了,不過不是徒弟,而是傀儡。

福滿竟然能在他的面前,炫耀著自己這一具“藝術品”,輕衣覺得很噁心。

“怎麼,這樣你就不崇拜你的師傅了?”福滿像是看透了輕衣的想法,臉色一變,冷聲質問。

輕衣大腦猶如停機一般,片刻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師傅的訓誡,連忙說道:“師傅,我一生都將跟隨你。你指哪,我去哪!”

福滿也沒有懷疑輕衣,他這個徒弟他太瞭解了,一直以來都格外依賴自己。

尤其是將他煉製成傀儡之後,更不用擔心這點,畢竟可以隨時操控他。

“既然如此,那你回去吧!”福滿揮揮手,又道,“記得留下莫北。”

這種命令或者說任務,從小至大,輕衣都不知道做了幾次。而且往往任務完成之際,都是他自己最得意的時候。

可現在,輕衣默然了。

情緒上肯定受到了打擊,以及福滿要將所有人煉製成傀儡的衝擊感,讓輕衣無所適從。

不過,這些想法,他自然不會表露出來了。

他的師傅,已經不是他想象中的那個。

二十年來的追隨,全都成了狗屁。

輕衣離開福滿的房間之後,在福滿宗晃悠著。不少人見到他,都樂呵呵地叫著“大師兄好”。

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稱呼在此時多麼地諷刺。

“看來,媽媽說的沒錯,人要為自己而活。我以前不理解她,現在看來是我誤會了。”輕衣苦笑一聲。

隨後朝參加相親會的外來人員的住所走去。

等他剛剛踏進外院的大門時,心情竟意外地緊張起來。

“真的要留下莫北嗎?他又有什麼錯,他只是被師傅,哦不,被福滿看中了而已。我既然已經這麼慘了,難道我也要拉別人下水?”

“不,這是我的使命,萬一完成不了,等來的只會是死亡。我不要死,我要完成福滿的意願。”

輕衣一直在和自己作鬥爭。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這麼糾結過。

當看到那一群已然沒有了靈魂的女孩,他才知道,原來以前他對於這些女孩子的看法是對的。

更早之前,他就覺得進入相親會的女孩有股莫明地違和感。

可不是嘛,她們早已成為了傀儡。

輕衣覺得諷刺的是,自己居然在悲天憫人。

以他現在的情況,根本不適合考慮別人。

“對的,我只要做好自己就行,管他傀儡是什麼,我只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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