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東門天橋被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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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東軍又介紹多功能磨刀器上面的玻璃刀:

“廚房間,洗澡間,家家戶戶都鋪地磚,地板磚真好看,切割機不方便,你借個切割機還得買個切割片,使用起來太麻煩,又得加水,又的用電,咔嚓一聲斷了電,你這個地板磚,就玩不轉。如不用水,就會塵土飛揚,汙染環境。請人來幹,又得管酒,又得管飯,你看划算不划算。用上我們一把刀,咔嚓一聲就壯烈犧牲,不是我犧牲,而是地板磚犧牲。你家蓋樓房,買新房,家家都在搞裝潢,求老張求老李,他關係再好,也沒人借給你,求老高,求老趙,今天借了明天還,你說麻煩不麻煩。

你別看刀頭個子小,家庭之中可是個寶,潘長江個子小,小品說得好,武大郎個子小,潘金蓮長得好,專跟西門慶往外跑。董存瑞個不高,關鍵時刻他能舉起炸藥包。十塊錢不算錢,溜溜達達就花完,十塊錢,那就是等於過去的一塊錢,買上我們的一把切割刀,方便幾十年,祖祖輩輩往下傳,十塊錢算不了錢,閃不了腰,岔不了氣,不用回家開個現場研究會。這不是買飛機買大炮,買雷管買炸藥,還得向中央軍委打報告,你不打報告,買不了啊。”

這時,一個人跟孟東軍掏十塊錢買了一個,孟東軍自己編詞兒誇了起來:

“這個朋友有眼光,早晚你得到中央,升官發財,步步高,可別忘記我這個搞推銷,我是三更起來半夜眠,失業下崗沒處幹,誰知我有苦難言,下崗職工莫猶豫,速到我這來排隊,即包教又包會,下崗職工包分配,既有吃來又有喝,一年買輛小轎車。”

還別說,這詞兒畢竟是專業級別的,圍的人多,買的人也多,由於人們都圍在他這裡看,他兩邊一個賣毛巾的,一個賣小百貨的,受不了這麼多人圍在那裡,都遠離了他。

孟東軍一邊唸叨著昨晚背的詞,一邊給人們賣著多功能磨刀器:

“不騙人民,不騙黨,檢驗合格才出廠,你吃不了虧,上不了當。”

50個多功能磨刀器,不到12:00就賣掉了30多把。

賣了三百多塊錢,一個賺5塊5,這三十多個就將近賺一百六十多塊錢,孟東軍美滋滋的盤算著。圍的人多,買的人也多。

過了12點,可能是飯點吧,人漸漸的少了一些,起碼從圍著的人圈裡,可以看到外面了。快到兩點的時候,人又漸漸的多了起來,孟東軍看到,擺攤的人,只剩稀稀拉拉的幾個人,他心裡有一種不安的感覺,心想是不是城管會來抄攤啊。

正這樣想著,從人縫裡看到外面的小販都跑了起來,有的被抓住,孟東軍剛想往起站,脖子就被人薅住了,孟東軍大聲的抗議著:

“幹嘛幹嘛?”

只見一個人指著胸前的吊牌說:

“城管執法,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孟東軍用力的一甩脖子,甩開了按他脖子的手:

“你執法就執法,你摁我脖子幹嘛?”

那個被甩掉手的城管說:

“把東西收上跟我們走一趟。”

孟東軍從地下收拾起他的多功能魔道器,裝到包裡背上,那個城管始終抓著他的胳膊,向橋下走去,橋下停著一輛車,被逮住的都是女商販,就孟東軍一個男的。

這種籠子車和公安jc的籠子車是一樣的,車後面兩個大鐵門把人推進去以後,再用一根很長的鐵棍把門扣住,其實在從天橋上下來,往城管的籠子車走的這段距離,孟東軍是完全可以撒腿跑的,只要把東西扔了,也是完全可以跑掉的,孟東軍看過別人跑,他自己從不跑,他覺得這樣很丟人,他也始終認為城管是沒有抓人權利的,他們抓人,本身就是犯法的。所以孟東軍上了車以後,還是很氣憤的。

車拉著孟東軍和四個女攤販,在路上走走停停,車裡的高音喇叭,不時的叫喊著:

“前面的商店把東西收裡面,不許擺出來。”

終於在一個商店門前停了下來,城管下去,一會兒車門開啟,扔上來一個廣告燈箱,看來是商家把燈箱擺在了外面。

車終於停了,孟東軍下車一看,上面寫著羅湖區城市管理行政執法局東門街道執法隊。

這個執法隊沒有院子,就是一棟樓前面是一個大廳,他們都被帶到大廳裡面,進門以後,門邊有兩張桌子,桌子上放一塊玻璃板。

一個人問孟東軍時,孟東軍拍著桌子,差點把玻璃板拍爛:

“你們有什麼資格抓人?誰給你們的權利抓人?”一個保安罵咧咧的,揮手向他打來。

孟東軍閃身躲過,順手抄起一把摺疊鐵椅,就朝那人的頭上掄了過去,幸虧那個保安躲得快,才沒有被掄上,他又左右開弓的掄著,但都沒有掄到人,那些人遠遠的躲開他,孟東軍嘶喊著:

“誰給你們抓人的權利!你們憑什麼抓我!別人敢殺人!我也敢殺人!”

城管可能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架勢,畢竟都是吃公家飯的,沒人冒險上來,因為孟東軍的鐵椅子,那是真的掄啊,打到腦袋上,不要命,也是重傷。

這時從樓上下來一個穿制服的jc。

那個jc走到孟東軍跟前說:

“來來來,跟我來。”

孟東軍“哐”的一聲,把鐵椅子扔到地下,跟著jc上了二樓。

二樓是一個jc的辦公室,門上的招牌寫著:

“警務室”

孟東軍進屋以後,jc讓孟東軍坐到一個椅子上,隨後溫和的問孟東軍:

“怎麼回事呢?”

孟東就還是氣呼呼的說:

“我在天橋上賣貨,他們上來就搶我東西,還把我抓到這裡。”

jc說:

“賣個東西嘛,有多大的事呢。”

jc又接著說:

“你這人脾氣也太大了吧,差點兒把下面的玻璃板給我們拍爛。”

孟東軍說:

“他們又不是jc,憑什麼抓人?”

jc嘿嘿一笑:

“你知道我們jc可以抓人,是不是?”

孟東軍梗著脖子說:

“我又沒犯法,你jc也不能隨便抓人。”

jc說:

“是啊,我們又沒有抓你。”

孟東軍便不再說話。

jc對孟東軍說:

“你先在這兒坐著消消氣,賣個貨嘛,又不是多大的事兒。”

隨後jc離開了屋子。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jc進來了,他對孟東軍說:

“走吧,以後不要到那裡去賣了。”

孟東軍揹著剩下的幾個多功能磨刀器,走出門,jc跟在後面。剛才的大廳裡,已經沒有了人,jc把孟東軍送到大門外,便返了回去。

孟東軍出門以後,因為是被籠子車拉進來的,辨不清東南西北,看到遠處有一個公交車站,便走了過去。

在等公交車的時候,旁邊站著的二個女的問她:

“老闆,你好厲害啊!你上樓,他們打你了嗎?”

孟東軍撇撇嘴說:

“他敢,打我就跟他拼命。”

另外一個女的說:

“他們罰你錢了嗎?”

孟東軍說:

“他們又不是我兒子,我自己吃飯都沒錢了,哪有錢養活他們。”

兩個女商販同時咯咯的笑著:

“就知道欺負我們這些老實人,我們每人被罰了300塊錢。”

孟東軍說:

“幹嘛給他?不給他就完了嘛。”

一個女商販說:

“有一個確實沒錢,他們把她拉到收容站去了。”

孟東軍沉默了,看來什麼地方都是欺軟怕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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