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老陳說小平頭讓砍了(1 / 1)
“不來這套,大家首先都是朋友,我比你們年長一些,出門在外都不容易,你們的年齡,應該是在大學的校堂裡,各種原因吧,使你們錯過了,但我希望你們,就像一個偉人說的那樣,‘終生學習’。每天的賬目,我就不看你們的了,你們把每天的貨款,把40%的成本交給我,然後再加300塊錢的攤位費,剩下的,你們兩個人分就行了。”
兩人鄭重的點點頭。
孟東軍說:
“做什麼都沒有一帆風順的,咱們這個鞋攤現在來看還是比較順利的,每天都有錢賺,哪一天可能不賺錢了,甚至賠錢了,都是有可能的,但是賺錢的時候,大家一定要努力,不能偷懶。”
張玉說:
“我們一定會努力的,我在工廠裡,那麼苦,還有染上職業病的危險,一個月加班加點,還領不到3000塊錢,我當然會努力的。”
劉豔說:
“給姑姑賣衣服的時候,賣的再多,再好,工資都沒有過3000塊錢,底薪給我們,給的是1800塊錢,好的時候,我覺得我們一天都能給她掙1800塊錢,什麼親情啊。”
張玉也有同感:
“還是我的親姨呢?我媽的親妹妹,吃飯他們吃好的,給我們單另做飯,有時候連個肉都沒有,他們的剩菜都比給我們吃的好,深圳的人太小氣了。”
孟東軍沒有阻止他們聲討他們的長輩,有些人天生小氣,吝嗇,有些人天生大方,豪爽。
這是任何人不能改變的。
問她們都有什麼打算?
劉豔說她想攢點錢,還是去唸大學,孟東軍點點頭,說這個想法挺好。
張玉說:
“我年齡大了,唸書也念不動了,早早的嫁個人算了。”說完,自己笑了起來。
孟東軍說:
“20歲呀,妹妹,你多大呀?”
張玉說:
“在老家,20歲都是娃娃的媽了,我出來打工,也是家裡給找了個物件,那是一個什麼人啊?快40歲的人了,嘴還有點歪,一個離了婚的包工頭,老爸老媽非要讓我嫁給他,想的美呀!”
孟東軍說:
“那就叫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對著呢,女怕嫁錯郎,男怕入錯行,找個不如意的人,這輩子就算毀了。”
孟東軍又問劉豔:
“你不想嫁人嗎?”
劉豔嘿嘿的一笑說:
“我念了大學,從同學裡面找,外面的這些,我看不上。”
孟東軍說:
“好有眼光。”
一看錶,晚上11點了,臨走時說:
“劉豔,你把你的腳踏車,扛到樓上來。”
劉豔為難的說:
“每天扛上扛下的,累死人啊。”
孟東軍說:
“現在治安不好,你都被搶過,你們兩個知道深圳流傳的一句話嗎,‘沒有被搶過的女人,就不算深圳女人’,從明天開始,你出攤就不要再騎單車了,兩個人結伴坐公交車,這樣也安全,有什麼事兒,也可以相互照應。”
劉豔點點頭,孟東軍出門時,她跟在孟東軍後面去推單車,張玉也跟了出來:
“還是我們兩個人抬上來吧。”
孟東軍離開福田公寓,走進昏暗的小巷子裡,心想:還是男人有優勢啊,劫匪從來沒有打過自己的主意,首先,自己是一個男人,然後是身高馬大,長著一副彷彿是搶別人的面孔。
也可能別人看自己是個窮光蛋。
上了赤尾天橋,很多小販還在天橋上擺賣,晚上11:30了,這些人真的是太辛苦了,有些人,其實並沒有什麼生意,只是在上面和熟識的人聊天。
福建的老陳也在上面,看到孟東軍,他高興得叫了一聲:
“大個子,你去哪裡啦?這麼晚才回來。”
孟東軍說:“閒逛,陳老闆今天賣的什麼貨呀?”
老陳說:
“好東西呀!一次性刮鬍刀,給你幾個,你用半年都沒問題。”一下給了孟東軍五個。
這種白色的一次性刮鬍刀,質量非常好,上面印著“釣魚臺國賓館”幾個字。老陳過去給過他幾個,一個用二三十次,都還很鋒利,看來有些階層人物用的產品質量,普通人是想象不到的。
孟東軍給老陳掏錢時,老陳連連擺手說:
“女兒給我帶回來的,一分錢都沒花,不要錢。”
孟東軍說:
“那就謝謝老闆啦。”
老陳說:
“哪天有空,我請你和老張,去我兒子的茶餐廳喝茶。”
孟東軍說:
“好啊!看看陳老闆兒子發大財。”
廣州的所謂喝茶,並不是北方人所謂的喝茶,其實是吃飯的意思也在裡面。
老陳告訴孟東軍:
“胖妹的老公把小平頭砍啦。”
孟東軍一聽,心裡咯噔一下,真的是,自古姦情出人命,不信去問西門慶。
孟東軍著急的問:
“砍的怎麼樣?要緊嗎?為啥?”
老陳用手比劃一個下流的動作說:
“小平頭勾引胖妹,讓胖妹的老公碰到了,結果拿刀把小平都砍了,胳膊上受一點點傷,沒有關係的。”
孟東軍說:
“報警了嗎?”
老陳說:
“傷的也不重,一點點,就沒有人報警,胖妹和老公還有孩子,已經離開深圳,據說是回老家了。”
孟東軍這才想起來,幾次去沃爾瑪超市,不見胖妹賣瓜子兒,原來出了這檔子事。
孟東軍臨走時對老陳說:
“都馬上12點了,回去睡覺吧,別在這裡待了。”
老陳看看錶說:
“我要到兩點鐘,兒子的茶餐廳,現在正是客人多的時候,兩點鐘關門,我在茶餐廳裡睡,給他們看門兒,原來是不用看的,不知道得罪了哪裡的爛崽,夜裡打過幾回玻璃,人睡到裡面就好一點了,沒有再發生。”
孟東軍說:
“哎喲,讓你兒子再僱一個人看呀,你這年齡,碰見那些調皮搗蛋的,不是吃虧嗎?”
老陳說:
“沒關係的,我吼一嗓子,他們都會害怕的,看來是一夥人乾的,我住進去以後,這段時間沒有啦。”
老陳接著又說:
“兒子說什麼也不讓我住,怕出問題,我說那不行啊,玻璃打爛了,找人換玻璃花錢,也影響第二天的生意啊。”
老陳接著又說:
“我也問過兒子,得罪過什麼人沒有?他說他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出來。就連每月收保護費的那些,他都給人家給呀。”
孟東軍說:
“深圳這個地方,太複雜了,要說治安,我感覺北京是全國最好的,只要有什麼事情,打個
110,三,五分鐘警察就到了。”
孟東軍給老陳講到:
“有一次,在木須園公交站,群眾抓住一個小偷打110,警察十多分鐘才過來,那些群眾就質問警察,為什麼這麼遲才過來,警察說是高峰期堵車,過不來,一個警察說,又不是開飛機,旁邊一個群眾,立刻發火了,懟那個警察說,好,明天就給你發飛機。警察再也不敢說話了,把那個小偷押上車就走了。”
想到這裡,孟東軍還是回憶著:
“北京警察,太好了!從來沒有見給老百姓發過火。”
老陳笑著說:
“首都嘛,警察的素質當然高了。”
孟東軍告訴老陳:
“我在北京唸書的時候,有一回去前門大街轉,有個攤販,門前的櫥窗上用鐵絲網掛著賣玩具,一個旅客買的玩具出了問題,找那個攤販換,他說什麼都不給換,那個旅客就把正在巡邏的警察叫過去,那個警察塊頭很大,他上來跟小販核實了情況以後,知道小販賣假冒偽劣商品,把他掛在鐵絲網上的商品和鐵絲網,從牆上一把扯了下來,然後用腳就跺,邊剁邊說‘滾蛋,北京不歡迎你。’小販乖乖的給那個群眾退了錢,一句話都不敢說,我當時在旁邊站著看,忍不住給警察鼓掌,周圍的群眾都給警察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