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鍾老闆回深圳嚇壞孟東軍(1 / 1)
自從孟東軍幫老席演出一出跳樓大戲,(參看本書第十二章老席的女兒不能參加深圳高考孟東軍出主意讓他跳樓)要挾市政府,用另一種形式,幫老席的女兒解決了高考的問題。
當時孟東軍現場給《南方都市報》、《深圳特別報》爆料,兩個報紙都刊登了這則新聞,分別給孟東軍50塊錢的報料費。
目前老席的女兒正面臨大學畢業,為考研做準備。據老席說,這孩子從小大手大腳,畢竟在深圳念高中的時候,上的是貴族學校,和其他同學攀比慣了,上大學以後,這個毛病也不改,每個月的生活費都在5000塊錢以上,這次說考研買資料,參加考研輔導班,一下子跟老席要了1萬塊錢。
明知道女兒長大以後,是潑出去的水,可現在都是獨生子女,寧願自己勒緊褲腰帶,也不願讓孩子在外面受罪,被別人瞧不起,這就是老席和老席的媳婦對女兒的一貫態度。
孟東軍也知道,老席的女兒,應該屬於天資聰穎的那種型別。孩子學習,其實也並不是太努力、勤奮,玩遊戲上網咖,比別的孩子少不了幾回,但她學習成績就是好,就是在大學班級裡面,也是一直保持前五名。
老席既驕傲,也失落,驕傲的是孩子天資聰穎,失落的是不是兒子,是個女兒。
其實好多人的觀念都變了,他們把女兒比作父親的小棉襖,老席還沒有改變這個觀念,作為一個膠東半島的世代農民,還是想著有個傳宗接代的兒子好。
老席後面才知道,女兒為什麼每月花那麼多錢,她和同班一個同學談戀愛,每個月的5000塊錢生活費,基本上3000塊錢都給了那個男同學,兩人在考研上出現了分歧,男的因為家庭困難,家裡不支援他考研,作為一個山區的孩子,他家裡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需要他擔負起養家的重任,所以他畢業後必須參加工作掙錢,結果就一走了之。
實際情況是,這個男同學,老家高中的時候,有一個女同學,他們一直談戀愛,只是想利用老席女兒的錢,幫他度過大學期間窘迫生活的難關而已。
弄清事項真相以後,老席的女兒尋死覓活的,考研當然就泡了湯。
老席這個話沒有跟任何人講過,只給孟東軍說過,可是現在的年輕人跟父輩有代溝的。
他們的想法,跟上一輩的想法,根本不一樣。
孟東軍聽了,也不知道怎麼安慰老席,只能說女大不由人。
各過各的吧,畢竟女兒在學校學的知識,你老席一個初中生,聽都沒聽過。
你給女兒講什麼大道理?你的閱歷,你的知識,講出來的大道理,都是小兒科,
老席後面也不管了,反正女兒有工作,也掙錢了,他不需要女兒交回家一分錢,也不指望女兒掙錢。孝敬父母,他只要不啃老,不跟父母再要錢就阿彌陀佛燒高香了!
孟東軍漸漸的發現,張玉和劉豔,可能是年輕,腦子好使,玉器知識說起來也是一道一道的,這也是兩個孝順的孩子,兩人每月都給家裡父母寄1000塊錢。
孟東軍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兒童商場這邊,主要是買玉器,劉紅梅負責老北京布鞋的銷售。
這天,攤上來了一個人,大夏天戴著捂大半個臉的口罩,還戴一副深色墨鏡,穿的衣服,像醫院的病號服。
他站在攤子前,孟東軍懷疑他是醫院的病號,看這幅穿戴,也可能是什麼傳染病,所以在他向自己靠近的時候,儘量往後躲閃著。
“孟老闆別來無恙?”
孟東軍聽到這個話,彷彿是晴天炸雷。
這是鍾老闆的聲音,那個維修格賽大廈,那個拆格賽大廈,那個騙了深圳十多個老闆300萬塊錢的,那個準備聽定居南美洲、那個在緬甸的曾經深圳市政府的劉處長,也就是鍾老闆,公安部B級通緝令的人,竟然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深圳。
想起這些,孟東軍的心嗵嗵嗵的極速挑了起來。
孟東軍結結巴巴的說出一句:
“鍾、鍾老、板……”。
鍾老闆揮手打斷他的話:
“我叫李旺,四川人。”說著,掏出一張四川一個小縣城的身份證,孟東軍接過身份證,照片確實是鍾老闆的,身份證拐角的那個暗記,那個網狀,有一個地方沒有絞在一起,還有頒發地公安局的章,上面的那個“局”子,右邊不是上小下大,而是上下對齊的,這種寫法的字,是字型檔裡面沒有的一個字,當時第一代身份證還沒有作廢。
孟東軍問他:不是在緬甸嗎?不是要是去南美洲某個國家嗎,國籍都買了,護照都有了嘛。
鍾老闆說:
“在緬甸本來是搞電信,就是最初的那種,你猜我是誰?後來有人提議往內地販毒,我一聽,這個抓住,是要槍斃的,就堅決的退出了,結果他們把我關了起來,銀行裡的存款,二百四十多萬,全部被他們搞走了,幸虧我自己藏了一萬多塊錢,才沒有,沒有被他們搜走,才沒有流落異國他鄉,沒錢啦,只好回來了。”
他接著對孟東軍說:
“這身醫院的衣服,還是在雲南,一個小醫院曬洗病號服,曬在外面,我拿了一套穿在身上的,還不是為了安全嘛。”
孟東軍說:
“聽我一個朋友說,公安部發了你的B級通緝令,回來有什麼打算呢?”
鍾老闆點點頭,說:
“這個我知道,我公安上有朋友。哎,都是花錢買的朋友啊,酒肉朋友靠不住啊。現在我落難了,打電話都不接,我更不敢去找人家去了,現在去找人家,不是自投羅網嗎?”
孟東軍說:
“今後怎麼打算呢?”
從老闆說:
“聽天由命,走一步算一步嘍。聽幾個朋友說,西北那邊有小煤礦,不要任何證件。”
孟東軍說:
“要去那邊嗎?”
鍾老闆說:
“深圳是不敢呆了,老哥,你這裡能給我借3000塊錢嗎?”
孟東軍苦笑著說:
“在這裡站了半天,你也看到了,我一塊錢都沒有賣到,現在生意很差勁,確實幫不到你啊。”
鍾老闆長嘆一口氣,極度失望,轉身要走時,孟東軍翻開自己的包說:
“我這裡面總共是5000塊錢,要進貨的,借給你,我貨都沒辦法進了。”
說完數出兩千塊錢,裝到自己兜裡。把裝3000塊錢的包放到賣玉器的桌子上,對鍾老闆說:
“你等我一會兒,我去上個廁所。”
說完,轉身走開。劉紅梅應該是知道他們再說一些不需要別人聽的話,所以站的遠遠的,始終沒有往這邊走過來,孟東軍路過她身邊時,小聲的說:“這是一個親戚,在我回來以前,一眼都不要看他。”
孟東軍沒有回頭的走了很遠,直到看不到自己的攤位,
他坐在一個商店外面小凳子上,在審問自己。
孟東軍甲:
“你窩藏罪犯。”
孟東軍乙:
“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窩藏罪犯了,他站在那裡,跟我說了幾分鐘話,你們說的國家B級通緝犯,我從哪裡知道?”
孟東軍甲:
“資助嫌疑犯3000塊錢,屬於同案犯。”
孟東軍乙:
“他跟我借錢,我明確的拒絕了他,我沒有給他一分錢。”
孟東軍甲:
“那他是盜竊你的錢啦。”
孟東軍乙:
“我沒有丟過任何錢財,作為公檢法機關,國家給你們的待遇不低了,這麼簡單的罪犯都抓不住,你們應該引咎辭職,最起碼應該是辦案不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