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下崗獄警和脫逃犯的恩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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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看相算命大師,在沒有算命的善男信女時,三三兩兩的,到孟東軍的玉器攤子上,挑選自己需要的玉器

過了半個多小時,很多人都從孟東軍這裡拿了玉器,唯獨少一個人,就是上次在布吉街買了房,請他們一起吃飯的張傑張大師。

孟東軍問花旗參,花旗參搖頭,笑而不語,他又問小和尚,小和尚也是笑著擺擺手,最後問到河南老李,倒是很直爽,他對孟東軍說:

“給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看相開光,結果把人家開到他的床上去了,現在公安局的號子裡待著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李說完,還比了一個下流動作,哈哈笑了起來。

“人家告他是qj。”

被稱作土匪的那個濃眉大眼的河南小夥子板著臉,他說出來以後,大家都收住了笑,qj罪可不是輕罪,輕的判個3~5年,重者可以判處死刑。

這些遠離家鄉的年輕人,少了家人朋友的束縛,真的是可以肆意妄為,張傑可是懂法律的,畢竟他曾是一個頭頂國徽,看押過幾千號犯罪分子勞改農場的獄警,自己的所作所為,他應該比誰都清楚。

張傑被關了三個多月,幾乎花光了所有的積蓄,給女方賠償,使女方改口,逃過一劫,事後,張傑的這段往事,孟東軍曾經問過他多次,他只是唉聲嘆氣,並不願意詳說細節。

福星路這個位置算命的,需要玉鐲和吊墜的大師們,該要的都要了,孟東軍邊離開這裡。

他現在要去振華路,那裡還有四五個,看相算命的,王東軍是認識他們的。

在路過深圳中航城格蘭雲天大酒店時,他的後面,有兩個大的彩票站,體彩和福彩,這裡買福彩的人,每天從早到晚都排著長隊,它房簷上的橫幅,經常有中出一等獎500萬或者二等獎的字打出來,孟東軍遠遠的看到,除了那熟悉的排長隊買彩票的人,另外一個地方,圍著一群人在說著什麼。孟東軍擠進去一看,可以說,一眼就認出來了,中國女子體操運動員桑蘭,桑蘭坐在輪椅上,他是中國福利彩票的形象大使,她被譽為中國的跳馬女神,在一次訓練中意外受傷,導致癱瘓。

孟東軍看到,小巧的桑蘭,坐在輪椅上臉色蒼白,給人們說著什麼,深圳這個地方,三十多度的氣溫,人家一個高位癱瘓的女孩子,你們有關方,再怎麼宣傳也不能這樣用人家吧。

孟東軍就喊了起來:

“大家散一散,這麼熱的天,讓人家也透口氣兒呀。”主辦方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讓圍著的人們把圈兒往大里擴,孟東軍首先離開了。

孟東軍打小就喜歡體育,籃球排球和足球都會一點,乒乓球球也會打,象棋,圍棋也會下。

在北京,孟東軍看過一場美國著名拳王霍利菲爾德的拳王衛冕戰,有些人對霍利菲爾德可能並不熟悉,但是對拳王泰森,喜歡體育的人應該是無人不曉的,泰森最有名的,不是橫掃對手、幾秒鐘KO對手,而是在一次比賽中,對於一再使盤外招,不是用拳,而是用腦袋,經常頂撞泰森的腦袋的對手。給裁判幾次交涉無果後,他終於忍無可忍,咬了霍利菲爾德的耳朵,結果被判負,金腰帶被剝奪,孟東軍是一直給泰森打抱不平的,因為他看了那場電視轉播,他認為霍利菲爾德的耳朵就應該被咬。

孟東軍喜歡足球,世界盃在歐洲和美國比賽的時候,經常要深夜裡看,但是他一場電視直播都沒有落下,以至影響過第二天的工作。

北京曾經有兩場邀請賽,中國國家隊對陣AC米蘭隊,對陣桑普多利亞隊,孟東軍都去看了現場,1985年5月19號,應該是中國足球恥辱的一天,世界盃預選賽第二輪比賽一場關鍵比賽中,中國隊竟然1:2輸給了香港隊。

記得當年孟東軍看電視直播的時候,都想把電視砸了。

今天孟東軍轉到福彩,體彩投注站這裡,要買幾注足彩。

誰不想一夜暴富呢,買足彩,他大部分買的是32元或64元的複式,14場比賽的勝平負,他最好的成績是猜中了13場,其它猜中12場或者11場的就非常多了。

剛出來的足球競猜,只有這一種玩法,就是14場猜全對,然後領500萬大獎,或少於500萬,猜錯一場,就跟獎金無緣啦,因為它就設一個等級的獎,後面又增加了個13場的50塊錢的固定獎。

這次孟東軍又買了足彩64塊錢的一個複式。

一路上游遊蕩蕩的,終於走到了振華路,遠遠的看,三個看相算命的,頂著烈日,在那裡轉悠著,他們其實一點都看不出來是算命的,每個人都穿戴整潔,胳膊窩裡夾著一個檔案包,在碰到迎面人的時候,會溫和的說上一句:

“這位先生(小姐)請留步。”

有些人會站住,聽他們掰持,有些人覺得莫名其妙,並不理他們。

這幾個算命的孟東軍都認識。

孟東軍走了過去,與迎面的看相大師錯身而過時,孟東軍幽幽的說道:

“這位大師請留步,開光的佛像和生肖賣完了嗎?”

“丟,正好去找你了,早都賣完了。”

與孟東軍說話的,是一個姓楊的大師,他四十多歲,一張國字臉,長得白白淨淨顯得是一個很富態的人,外表上看,應該是大老闆或者單位的領導,根本看不出來他是一個算命的。

他在監獄裡被判過兩年刑,服刑期間,跑到獄警的辦公室,偷了一身警服,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監獄大門,後來被逮住,又加刑一年。

上次張傑買房請客,沒有叫他,也不可能叫他,因為花旗參和張傑在福星路擺攤算命,這位楊大師,只去過一次。

張傑和花旗生提起這位楊大師,可以說是恨得咬牙切齒,大家知道,張傑和花旗參過去在同一個勞改農場裡做獄警,因為翫忽職守,致使罪犯脫逃,而脫逃的罪犯,就是這個楊大師,他穿的警服,上身是張傑的,下身是花旗生的。

好在及時把楊大師抓了回來,加上張傑花旗參都是勞改隊裡的子弟,兩人的父親都是老獄警,所以沒有追究他們的私放罪犯罪,內部處理,開除公職了。

兩人想起來就搓火。

張傑和花旗參一直想不明白,總共才判了兩年刑,餘刑都不到一年了,你說他孃的,你越的哪門子玉獄呀,一下把兩個人的飯碗給砸了。

楊大師被抓回來加刑一年。

張傑和華旗參,被楊大師一個莫名其妙的越獄,把工作搞沒了,在家裡灰頭土臉的待了二個多月,雙雙約定到深圳混飯吃。

兩個人算相看命的一些知識,也是在勞改隊裡閒的無聊時,跟犯人們聊天時,問出來的一些知識,做夢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被扒下警服,靠唬人騙人謀生。

楊大師出獄後,也是來了深圳,在深圳各處遊蕩看相算命,他一直不知道,他在勞改隊裡,偷的那身警服,會害到兩個人,加刑後,只是覺著張隊長和花隊長不見了,只是聽獄友們說,是調到其他勞改隊裡去了。

想不到會落魄深圳街頭。

在福星路三人相見時,張傑和花旗參正在福星路招攬生意,楊大師看到張傑和花旗參,由不住的雙腳立定,雙手併攏,喃喃的說:

“張隊長,花隊長,我做滿釋放了。”說完從身上掏勞改釋放證明。

張傑擺擺手,已經沒有了往日的威嚴:

“我們和兩個,和你一樣,我們也下崗脫了警服了,不是什麼隊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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