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海怪(4)(1 / 1)
炙熱的靈力球直衝衝地砸向海怪,劇痛也讓他恢復了一絲神智。
怎麼可以只死這一人呢!
他們船上的人都要死!
他兒子是這些人一起殺的,一個都不能放過!
任學愷這時已經毫無意識了。
靈力枯竭了,窒息感慢慢襲來,意識也漸漸模糊,他在腦海中呼叫小禺,可是沒有反應…
他的意識漸漸地消失…
海怪忍著劇痛發動法力,控制著海浪一遍遍地翻滾!
他要讓船上的人全部去死!
海浪襲來,一浪接一浪,一次比一次猛。
孤狼和劉子剛一直頂著,酒壺子在一邊清除進來的水…
可最終還是頂不住了,船上灌滿了海水。
船像水中被翻起來的葉子,漸漸地沉了…
沉船後,玟依用最後的一點意識施法,向著任學愷的方向奔去。
昏迷了的任學愷沉沉的掉了下去。
船在沉海的那一刻,突然,燭九陰的屋子裡發出刺目的光,一個透明的罩子將船和海水隔開了。
燭九陰的眼睛猛然睜開,她的靈力罩開啟了!
船…受到重擊了!
海怪控制海浪也耗費了自己的全部體力,再加上被任學愷白光射中的傷,他渾身沒有一處皮膚是完好的。
全部都被燙的捲起了邊兒。
只是因為他的皮膚本來就是是黑色的,所以燙過以後也沒有太明顯的區別。
現在的他如果不迅速回到海底,否則他就可能漸漸地丟失身上的保護皮,葬身在這裡了。
他想回去,可他面前人類的船雖然沉了,裡面的人也都昏迷了,可船卻被保護了起來。
他圍著船轉了好幾個圈圈,最後決心費盡百年來積攢的所有生命力,來擊碎這個保護罩。
他要讓他們全部都葬身魚腹!
如果用這些生命力和那個抽了他影子的男人交換就能…
可,他不管了!
他的兒子也離開他了,在這漆黑的海底,毫無可能變會人的情況下,他寧願死去!
但死之前必須要帶走他們!
他不想活了,這些人也不能活著!
他拼盡所有力氣爆發出一個靈力波,裡面蘊含了他百年的生命力!
可是他沒想到的是。
他拼盡全力得百年生命力瞬間被保護套吸收,堅硬的船晃動了幾下。
船上的人沒有收到任何傷害。
瘋狂過後是冷靜,沒了法力和最後砝碼的海怪。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從出生到現在,他一直活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他出生就在一個烏漆麻黑的地方,遭受非人的虐待。
他偷偷逃走,逃到深海里,可…
他好不容易才有一個陪著自己的人!
悲痛的眼淚不自覺得流下來。
他的兒子被海水沖走了,他的兒子就這樣白白死掉了嗎?
他怎麼這樣沒用!
連自己兒子都保護不好,仇也報不了!
思緒漸漸迴歸正常,這個保護罩就可以無憂無慮了嗎?
海里難道很安全嗎?
不,這裡很危險…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就是他都不敢涉足。
不如送他們去那裡吧!
既然他沒有能力殺了他們,那就送他們進地獄好了!
不能震碎保護罩,但是可以把船推動!
而且海里自己的速度也極快,也沒有多少力氣了,他撐著能過去。
他推著船,一直行進著。
直到深夜,他看著漆黑的海底,舒了口氣,將整艘船直直地扔進去!
他要讓所有人都陪著他死,他沒力氣了。
反正他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但是死之前,他還想看到他們陪自己一起恐懼。
看著自己的仇得報。
他願再回到深海繼續苟延殘喘百年,他要就這樣,迎著光。
看著他們死去,然後他再去陪自己的光兒!
這般想著,他慢慢合上了眼睛,享受海水的洗禮。
修養生息,等著他們發出痛苦的慘叫。
可他…漸漸地睡著了…
漸漸的沒了聲息…
可憐的人最後也沒能看到他們的死,但是……
“醒醒!醒醒!”
任學愷腦瓜子嗡嗡疼。
他被一顆金蛋一次又一次得撞擊。
瘋狂的晃盪和近乎窒息的痛苦過後,他…獲救了?
環顧了一下四周,他這是…在船上?
如果不是抬頭看到的水波以及晃盪的波光,任學愷真的會覺得自己上岸了。
但是…
不對?
周遭有流動的液體
這…是海底?
可是現在的海底怎麼會亮如白晝,難道自己暈過去了好久?
他想聯絡小禺,但是發現聯絡不上!
他們的船正對著一片土地,海底的陸地。
因為那高聳的兩人才能合抱住的類似樹一樣的植物應該是珊瑚。
形色各異,五顏六色,色彩斑斕的珊瑚林,任學愷更想稱其為“海底的森林”。
任學愷掙扎著爬起來,他受傷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把周圍人都叫起來。
孤狼緩緩轉醒。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他已經從原來的震驚到現在的麻木。
他和任學愷一起看到了成人那麼大的魚,穿過如樹的珊瑚時,被珊瑚用觸手死死纏住。
然後掙扎著死去。
任學愷和孤狼面面相覷。
越美麗越危險。
劉子剛剛醒來,就看到花花綠綠的大珊瑚,直呼“我的媽呀,老大,海里是這樣的嗎?我的天哪,我們可以去摸摸那個龐然大物嗎?”
說著指了指最中心的那個最大的珊瑚。
“不能!”任學愷,孤狼,酒壺子一齊拒絕了他的愚蠢提議。
“可能有毒”任學愷先說。
“會吃人”孤狼接著道。
“我也不知道為啥,看著就感覺危險”酒壺子也是剛醒,可他就是直覺如此。
“啊?那我們就一直待到船上嗎?”劉子剛失望的聲音傳來,還帶著不情願。
玟依站在船的舵旁一動不動,她感覺到了,她們眼前的大珊瑚下面的根本不是土!
他們正懸在海中央。
地上那些砂礫土質,是珊瑚的根連成一片又一片的場景,再加上屍體的腐敗堆積看著就像是土地。
任學愷知道玟依是草藥,問,“我們可以下船嗎?”
孤狼聞聲也看向了玟依,想看看她怎麼回答。
“我也不太清楚這些珊瑚的弱點,地上這些,你看著是土,其實並不是土,如果我們走上去,它們就會發現我們,到時候我們必死無疑。”玟依說完指了指珊瑚的根部。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呀?不然把它們全燒了,直接過去好了!”劉子剛又不帶腦子的發言了。
“這是水,裡面燒不起來,而且就算能燒這麼一大片根本燒不完。”只有酒壺子回答了兩次。
“不是土是什麼?”任學愷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那就是走上去就會被發現,他們要是不走上去,興許能過去,其實任學愷也不清楚珊瑚林後面是什麼,但是他們在珊瑚林這片能夠呼吸,證明珊瑚林可以產氧氣,海里,產氧氣,它後面一定有什麼東西,或許和海面連線著,而且他還注意到,珊瑚林似乎被一個透明的膜罩著,這也就是說是外界的氧氣,不是珊瑚林自產的,那麼珊瑚林後面一定可以出去
“是根”玟依冷靜的回答。
“什麼?!什麼根?”劉子剛又不安靜了,那麼大一片土地,是根,什麼東西的根這麼多這麼粗,開玩笑的吧。
“珊瑚根”孤狼解答了劉子剛的疑惑,同時對玟依投去佩服的目光,果然是女孩子,心就是細,他剛才從玟依說不是土的時候認真看了看,隱約看到了珊瑚根的紋路。
“我們現在怎麼辦?”酒壺子也發現了船在越來越小,精神力好像在流失。
任學愷船再小下去他們都要下船,忙動手加強了船的精神力,可他畢竟剛打鬥一場,精神力也撐不起一直消耗,最多三個時辰他們都要下船。
剛才和海怪的一通狂轟亂炸操作,他已經在要突破的邊緣了。
在這個珊瑚林保護罩內他無法和小禺進行神識交流,連精神力都很難使用。
看來這個珊瑚林對精神力的遮蔽就像是現代的訊號遮蔽,干擾磁場那種。
任學愷想的沒錯,在這個海底森林裡面別說精神力了,他們是連靈力都很難施展的。
不過他們現在還沒下船,自然還不知道。
而那個女人也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正在妖界的她處理一些事務。
船在越變越小,他們不得不動一動。
“先看看他們有什麼弱點,我們還能再撐一柱香的時間。”任學愷邊加強船上的精神力,邊說。
孤狼點點頭,在這種危急時刻發揮作用,“劉子剛你去裡面看看青松怎麼樣了,老酒你看看珊瑚的下面有什麼古怪的沒有,我去上面看看。”
說完看了眼玟依,“至於你,保護好自己。”
這些珊瑚上面,他感覺一定有些什麼。
就像剛剛剛出現又被吃掉的魚,就是從上面出現的。
玟依聽到他說的保護好自己,點點頭,自知她的靈力也派不上用處,她力爭不給隊伍添麻煩。
而且如果一會兒有魚群的話,自己可能連自己都保護不住。
劉子剛聽到隊長的吩咐,趕忙進屋去看。
王青松可不能有什麼事兒!
剛才那一場激戰,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到影響!
他可千萬不要再出什麼事兒!
越想腳下速度越快。
酒壺子不說話,只點了點頭。
任學愷覺得珊瑚的弱點除了根部或者是冠,還有可能在最後那個大珊瑚上。
一群裡面,只有一個大的。
怎麼越看越像它是主珊瑚,其他的就像是它的觸手,或者……
玟依看著這個龐大的珊瑚群,突然開口,“我們可以試著退出這個海域,沒必要非得繞過這個珊瑚林。”
酒壺子有點頭贊同了她的話,他們從哪來的再回哪去不就行了?
幹嘛非得繞過這個珊瑚林。
“後面有水屏障,我們估計回不去。
“而且,你直闖的話,估計會被攪碎。”任學愷早就注意到這個後面的退路了。
他也考慮過了。
這海里壓這麼強大,這個屏障倒像是個壓力隔離屏,他們肯定過不去的。
“回不去的話,只能硬闖了。”孤狼出聲道。
玟依看著珊瑚林想了想,提議道,“有些珊瑚是死的,而且數量還不少,不如我們踩著死珊瑚的根走過去?”
這些珊瑚有的是死的,有的是活的,很難區分。
而且這些珊瑚根盤根錯疊,根本不清楚死的珊瑚根上面搭的那個是不是活的珊瑚根!
如果貿然行動的話,那和找死差不多了。
可是目前只有這一個辦法了。
任學愷也才恢復一點靈力,他和玟依一樣,能感受到這裡珊瑚的生機。
他贊同的點點頭,“我一會兒留下精神力球支撐這個船變成一人的大小,就留在這兒,有這個保護罩,青松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兒。”
然後看了一眼大家,“我們直接走,注意踩著我走過的痕跡,我現在把精神力注到球內,我們就出發。”
“還有…船隻能留到這兒三天,三天之後必須回來拿船,不然青松就沒命了!”
“好,但是我覺得還是應該留一個人在這兒照顧青松吧?”
“我們不能都走了,萬一我們三天之內都回不來呢?”酒壺子聽完任學愷的話,覺得還是不能留王青松一個人在船上,這是自己的兄弟,他不放心。
畢竟他每天還要有續命的藥吊著。
任學愷想了想,“那就劉子剛留下,他本來就是照顧王青松的。”
劉子剛看了一下眾人,“行,我留下來。”
然後又道,“”你們儘快回來!我和青松就在這兒等你們。”
他其實也想去冒險,但是也自己清楚自己沒什麼大本事,還粗心大意,留著照顧王青松才是最應該做的!
“會回來的。”孤狼回答道。
眉頭漸漸皺起,他發現有其他的魚剛才過去了。
沒有一點事兒?
那些遊的很低很低,但也沒捱到“地面”。
任學愷也看到了這些魚。
不是因為它們數量多,或者行動慢。
而是這些魚長的太醜了!
像燈魚,更像是深海魚,單看身體就是特別隨便的那種深海魚。
但是魚頭前面掉的不是普通燈魚的那種會發光的燈,是類似於鬼火一樣的,幽藍色的。
一群,遊的很快,身體很小,獠牙也很清晰,醜的也很清奇,
任學愷總結了一下,“那就,劉子剛和王青松留在船上。”
“我和玟依在前面探路,酒壺子和孤狼跟著。”
酒壺子突然提出了一個問題,“那隻小兔子好像…不見了?”
她是不是死了?
剛剛那場海難…
任學愷回他。“不用管她,她肯定沒事。”
酒壺子說,“可是她從海難的時候才不見的,她也沒下過船啊!她會不會死了?”
她會死?
怎麼可能?
但是任學愷也不能說,船上所有的人都死了她也不會死吧?
“不會…她肯定沒事兒,她最後會帶著船來找我們的,劉子剛記得接應一下火蟲。”任學愷只能這麼應付這個問題。
不過,她現在在哪兒?
是在妖界嗎?
怎麼還不來?
不打算過來了嗎?
但轉念一想,她說過的事,應該不會反悔。
她說了要跟船的。
肯定會過來的!
她一會兒過來別把珊瑚林轟了都算是好的了,怎麼會被小小的海浪整死?
孤狼早知道那個兔子妖不簡單,因為她身上有上位者的威壓,強者的氣息。
他早就發現不見了,但是根本不擔心。
妖界,燭九陰拿著晶球,準備看看剛才發生了些什麼。
轉了半天,她發現她看不到任學愷一行人的船了?
超出了她的視線範圍。
眼睛眯了眯,出事了?
可保護罩還在呢?
感應了一下和任學愷之前有過的聯絡,她標記了任學愷。
所以任學愷在哪她都能感應到。
她眉頭越皺越緊。深海?
不對!
燭九陰扔掉手中的事務,一個瞬間移動,撕裂虛空,回到了海面上,將精神力遍佈整個海面。
不出所料的整個海面都沒有。,
看樣子,是在深海里?
燭九陰討厭潛水,但現在也顧不了了。
她直接劈開眼前片海,往深處走去。
任學愷這邊已經整理好了東西。
做了一個精神力球,正打算向珊瑚林深處走去。
精神力和感知能力,再加上玟依的第六感,他們非常準確的找到了第一個下腳的地方,雖然只夠一個腳尖站在上面。
但是對他們這些人,和在平地上走路也沒什麼區別。
這樣小心翼翼走了兩步之後,看著一望無際的珊瑚林和近在咫尺的船,任學愷放棄了這種踩死根走法。
這樣太慢了。
倒不如,他們直接從一個死珊瑚走到另一個死珊瑚。
“大家穩定住自己的壓力罩,我們一會兒不再走根部了,跳著走。”任學愷自己試了試,然後對著後面小心翼翼跟著自己的隊伍喊到。
接著又是一個一個輕躍,飛到了一個死珊瑚的頂部。
然後他就看到了平生他最噁心的生物之一“蜘蛛”!
“艹”低咒一聲,看來這死珊瑚是蜘蛛的洞穴。
蜘蛛本來閉著的眼睛,立馬睜開,左右各六隻,一共十二隻眼睛,一齊直直的盯著任學愷。
它渾身是毛。
長的比任學愷看著還大的蜘蛛就正對著任學愷眨了眨眼,然後張嘴,露出了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