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打鬥(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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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暗算了。

“無恥小人!”燭九陰收緊腹部,把兩條角鯨魚捲起來,龍首昂起,剛準備咬下去。

海水突然劇烈抖動起來。

一道雷劈開了這個海域。

燭九陰移動躲過天雷,蛇尾把角鯨魚甩出去。

該死的天道。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現在來。

渾厚的聲音在海中迴盪,“燭龍,你是忘了當初的約定嗎?”

燭九陰腹部疼痛難耐,心煩氣躁,蛇尾不停的甩動,她甩動的同時,尾巴下的地面跟著劇烈的抖動。

渾厚的聲音再次傳來,“燭龍,你是要把這個世界給炸了。”

轟鳴聲過後,天上直接砸下來了一道禁制,困住了燭九陰龐大的原身。

燭九陰煩躁的變回人身,她的腹部還在流血。素手打花,把自己的傷口草草治療了一番。

可是這只是止了血,並沒有治療根本,不過她顧不上這些,她得先把這破禁制給破了。

天道這老兒,這麼多年,還是蠻不講理!

轟鳴的雷聲悶著打了一會兒,“燭龍,你該回妖界了,且不得再出界。”

燭九陰騰躍想要掙脫天道的禁制,卻是一道閃影閃過,她就被送走了。

角鯨魚夫婦聽到天道的聲音,對視一眼,準備溜走。

角鯨魚正準備撕裂空間的時候,突然一道天雷打下來,他本來就被燭九陰傷的不輕,這又在施法撕裂空間,根本躲不開這道天雷,硬生生的抗了下去。

阿紫看著自己丈夫被雷劈的模樣,呆滯的愣了愣,哭喊道,“吾族藏頭藏尾數萬年,難道受到的懲罰還不夠嗎?”

天空中閃爍了幾下雷鳴,最終沒有再劈下來。

角鯨魚看著天道沒有接著劈的慾望,跪下來,懇請道,“祈願上天,放吾族一條生路,吾族此後千萬年絕不出世。”

天空中的雷噼裡啪啦的閃爍了一會兒,在空中留下一道燙金的字煙,“角鯨一族,知錯認錯,萬年來表現良好,天道不予追究。但惹是生非,罪不可恕。念禍根之主修為不足,年紀幼稚,即日起失去角鯨力量的優勢,修仙贖罪。”

這層字煙消散之後。

只見昏迷中的南希被海水托起來,晶瑩的水球把她包圍起來,水球中的她體型越來越小,髮色越來越淺,魚尾漸漸消失。

透明的水球中,她的身體漸漸變成人類大小,她漂浮在空中,水球漸漸由透明變成淺藍…

深藍…

漸漸的。水球最外圍那些藍色的水變成晶瑩珠子,慢慢的往周圍擴散,掉落在地上,地上蓬勃的生長出來晶藍色的小花。

阿紫跪在地上,看著自己女兒被一點點削弱力量,強忍著想要哭出來的慾望,亮紫色的魚尾一下又一下的拍著,十分的焦慮。

水球漸漸消失,晶瑩藍色的珠子撒了一地。

一瞬間,地上開滿晶藍色的花,南希沒了水球的託扶,漸漸的漂下來,女人白皙裸露的身體和晶瑩剔透的藍色鮮花相映襯,脆弱又美麗。

那些藍色的鮮花接到南希的身體,一瞬間變成了一襲華服,晶瑩的藍色水袖長裙纏繞著她,漸漸貼合她的身體,和她融為一體。

女人晶瑩剔透的幽藍色眼睛緩緩睜開,優雅的起身,金色的長髮散在長裙上,她看著周圍陌生的海域,陌生的人,頭微微歪了歪,“這是哪裡啊?”

阿紫搖動魚尾,想要摟住自己女兒,可又不知道怎麼伸手,這個人體型太小了,感覺她脆弱的像個瓷娃娃。

“唔唔,啊啊…”

她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她抬頭看了看天,終於沒忍住哭了起來,她的兒啊!

沒了角鯨的力量,失去了記憶,此後還要去修仙界遭受嗟磨。

又看了看一旁已經被雷劈死的丈夫,默默的擦乾眼淚。

她作為全族最後一個人態角鯨魚,雖然以後就只能呆在漫無天際的無邊黑暗之中,但哪怕這樣,她也一定要守護好自己的女兒!

天空中的閃電嗚咽了一會兒,噼裡啪啦的又留下一道金色的字煙,“不必著急,自會有該來之人前來領人。”

字煙慢慢飄散,雷聲也漸漸消退。

海水重新開始上湧,覆蓋住海底。

一切漸漸恢復正常。

阿紫看著自己女兒,默默下定決心,這次哪怕頂著自己也要灰飛煙滅的風險,她也要這麼做!

南希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一樣,東跑跑西瞧瞧。

她想知道這是哪裡。

這裡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生物,她和他們長的都不一樣。

不過地上躺了個人,南希看了看自己,和這個人從生理結構上看長得挺像的。

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任學愷旁邊,用手戳了戳他,想看看他有什麼反應。

可是,他卻一動不動。

南希蹲著,看任學愷的反應,可眼前卻突然出現一個龐然大物!

另一邊,任學愷。

他在幽藍色的密閉空間裡起身轉轉,他的嗓子已經不能發聲了。

他拍著手,看看周圍的水紋,有沒有變化。

他剛剛只盯著地面上的水紋看,沒有什麼變化,萬一別的地方有什麼不同呢?

他將自己的感知力火力全開!

一下,又一下的拍手。

他的耳朵不能聽了,但他還有感覺。

他運動煉氣,開始感知,他剛剛拍了一下手,然後好像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有“叮咚”的聲音在悄悄響起。

他能感覺得到。

但是周圍全是藍色的時候,眼睛會陷入盲區,他看不出到底是哪裡出現了變化。

現在的他,是眼睛,嗓子,耳朵全部用不了。

任學愷索性直接閉上眼睛,伸出手來,一下一下的拍動。

感知水紋波動的聲音和形狀,“嘀嗒,嘀嗒…”這一次的聲音和上一次又不太一樣。

任學愷就這麼感知著,他突然發現…

就是每拍三次手,水紋會換一個形式波動。

而每個形式波動的聲音和方位也不一樣,這個地方…

不像是個什麼幻想的虛境,倒是很像一個陣法。

任學愷之前隨意翻過幾下,雖然沒記住太多,但起碼基礎的那些他記住了。

東、西、南、北、東西、東北、西南、西北,全八方八門。

而這也剛好和他拍手時的水紋變化對上了,他這裡總共就有八個水紋波動的形狀。

看來這地方應該是根據八卦陣布的,既然是八卦,那就有生門,休、生是吉門,死、驚、傷是凶門,杜門、景門中平

八卦口訣他記不清楚了,但大體就是,什麼乾三連西北開天,坤六斷西南八地之類的。

這些的,他記不太清楚。

不過,這些和他眼前這個卦比起來,就無所謂了,因為,所有的陣圖,不可能把八卦直接用過來,要是直接照搬八卦用了,這樣的陣不是什麼人都能解了。

所以到底是什麼方位任學愷也不會耗心思去想。

他接著拍手,聽水紋的聲音。

所謂不同門,自有不同的特徵,叮咚聲音就跟清脆,而嘩啦啦這種聲音就讓人聽著帶著幾分不乾脆的感覺。

這還有什麼嘀嗒,所以,任學愷在心裡默默記住,每個聲音出現的方位。

所謂生離死不遠,死與生相依,不管怎麼佈陣。

生門和死門一定是挨著的。

所以,抓住這一點的特徵,任學愷突然睜開眼睛。

看向了西北方向和西南方向,他如果沒算錯的話,死路和生路就在這兩個門後面。

他現在能出去有兩個方法,一是找出生門,直接出去,另一個是把佈陣的晶石找到,解陣。

這個任學愷對陣法的瞭解十分的潦草,他只能用第一個方法。

口訣的其他他都記不住,但是前兩句他剛好記住了。

而這個陣的生門和死門剛好在西南和西北方向。

所謂坤三連西北開天,乾卦在西北,西北代表天的符號,開天闢地故先天數為1。

而坤六斷西南八地,坤卦在西南方,代表地的符號,萬物生長於地,歸於地,故先天數為8。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想,任學愷移步到西北西南方中間。

面朝著西,細數自己的拍數。

西北方拍一下,西南方拍八下。

任學愷拍完,只見整個密閉空間都開始劇烈抖動。

他面前的兩個方位門的波紋運動的最明顯,西北方水紋以螺旋紋旋轉,而西南方以波浪紋劇烈抖動起,剩下的方位均以豎波顫動。

任學愷想了想,提步,往西南方位走去。

外面…

南希拍著任學愷,任學愷沒有反應,她扭頭就看見了這個巨型的龐然大物來到她面前。

她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可抬頭對上這巨物悲痛的表情時,她莫名覺得自己有些揪心。

這個東西,給她的感覺好熟悉!

巨物往前挪動了幾分,身上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南希周圍。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淚就這麼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南希擦了擦自己的臉,可淚水卻是不止。

南希強忍著流淚的慾望,擦了好幾次,才把眼淚擦乾。

看眼前的巨物不動了,南希出聲問道,“你是誰啊?你想要幹什麼?我們是不是認識?”

這個感覺很熟悉,而且,好像她們之間的關係很親密。

因為被天道下了禁制,她和自己女兒根本無法交談。

她只能這麼聽著南希發問,然後點點頭。

南希發現這巨物聽得懂她的話,趕緊接著道,“我們認識啊?那你知道我叫什麼名字嗎?我是誰?”

阿紫張了張嘴,還是什麼也沒說出來。

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南希看著這巨物又是搖頭又是點頭的,更是疑惑了,“你怎麼一會兒搖頭,一會兒點頭的啊?我們到底認識不認識啊?”

看著自家女兒陌生的問她,她的心裡一揪一揪的,控制不住的又哭了。

眼淚流下來在地上打了個圈,變成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珠子。

南希撿起地上的珠子,抱住巨物的魚尾,柔聲道,“你怎麼哭了,你哭什麼?”

她女兒還是這麼溫柔,從小到大,她連個小蝦都沒傷害過。

這樣想著,角鯨魚哭得更悲傷了。

南希纏著她,自言自語的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們之間有種很奇怪的熟悉感啊?我也這麼覺得呢!”

“你知道嗎?剛剛你靠近的時候,我突然有種你是我媽媽的錯覺。”

“你說可笑不可笑,我竟然覺得你是我媽媽,可看相貌都知道我們不是一個物種的。”

她女兒的話還是那麼多。

南希正說著話,突然感覺到巨物好像彎腰了。

她抬頭看巨物,“怎麼了?”

她看見巨物的下巴往她身後指了指,南希順勢扭頭。

然後,她看見了一條巨大的帶著角的鯨魚。

南希看了看魚,又看了看自己抱著的巨物,“這是什麼意思?你想幹什麼?”

可她話音剛落,突然感覺自己手腕一陣刺痛。

手腕的鮮血一瞬間淌了出來。

她震驚的看向這巨物,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幹什麼?”

她把它當親人,這巨物是想殺她?

可下一刻,南希再看自己的手腕,已經不再淌血。

因為剛剛,巨物用魚尾掃過她的手腕,把鮮血全都帶走了,南希的手腕以肉眼可見得速度癒合。

而後那巨物把鮮血一點一點的往她身後的那條巨大的鯨魚身上畫。

它在幹什麼?

用她的鮮血作畫?

南希剛要出聲問,可天空中突然劈下來一道雷。

南希看著巨物被雷劈的鮮血淋淋的後背,趕緊問道,“你在幹什麼?為什麼雷會劈你?”

阿紫沒有回應南希,她要加快時間,要在下一道天雷下來前,把這契約符給畫完。

她的兒,她必以死守護!

巨物沒有回應南希,它的魚尾在圖畫,南希也夠不著她的上身,只能一下又一下地在地上轉圈。

接著,又是一道雷下來!

南希清晰的看見巨物身體劇烈的抖動了一下,它的背後被雷劈的已經發黑,可它依舊沒有停下魚尾的作畫速度。

南希看它這樣作踐自己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心很痛很痛,她哭喊道,“你到底在幹什麼!雷在劈你!你停下啊!”

它沒有感覺的嗎?

“轟隆!”又一道雷下來,這道雷還泛著紫色的電光!

只見巨物“轟”的一聲直接落地,可這樣,它的魚尾還是高舉,在不停的畫著,只是速度減慢了而已。

南希趕緊跑過去,抱住它的頭。“你在幹什麼?”

阿紫只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全身上下好像都不是她的了,但是,她依舊在寫。

她就差一點了。

她一定能做完!

可是…可是…

她真的,真的…

沒有力氣了!

魚尾漸漸的癱軟下去,掉下來,砸出了一條長長的溝壑。

魚眼就這麼一直盯著空中懸浮的血符。

漸漸沒了生氣。

南希看著一動不動的魚,心急如焚,“你,你死了嗎?”

她抱住巨物的頭,失聲痛哭,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好難過,好難過。

好像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再關心她了。

好像這個世界上她最愛最愛的人沒有了。

她的哭聲引來了很多海底的生物,它們游過來,在南希身邊打轉。

七彩斑斕的魚,張牙舞爪的海怪,還有緩慢行走的貝殼和螃蟹。

它們湊近,像有什麼儀式似的一起或鞠躬,或抖動,它們身上都瀰漫著悲傷的氣息。

南希哭著哭著,手裡一輕。

低頭看去,巨物的頭漸漸消散,變成晶瑩剔透的粉末在海中慢慢飄蕩,然後升起,最後,變成塵埃落在海底。

然後是上身還是消散。

南希站起身來,慌張的伸出手,想要抓住粉末,粉末從她指尖溜走,她低聲啜泣,“你別走,你別走。”

“求求…求求你了…”

任學愷腦子嗡嗡的疼,他睜開眼睛,就看見了花花綠綠的海底世界。

他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結果,還是有魚有蝦的,五彩繽紛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頭,腦子還有點兒疼,看著手上剛剛從生門裡出來藍色的珠子,揣到了口袋裡,起身。

不過,他現在在哪啊?

這是那個轟鳴聲鯨叫聲充斥的海底嗎?

他這又是到哪了?

環顧了一下四周,抬頭就看見了空中快畫完的,還留著的契約符。

契約符?

什麼東西?

他往前走了幾步,發現所有生物都面朝著一個地方,它們好像在虔誠的禱告著什麼。

任學愷更加困惑了,這是什麼情況?

還有,燭九陰去哪了?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突然胸口一疼。

好像被什麼東西砸中了。

接著,他發現所有的生物開始扭頭,對著他禱告。

任學愷疼的皺眉,剛剛那是什麼玩意兒?

他在胸口摸索了半天,也沒有摸到什麼。

正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從胸口那裡發來了一聲祈求,“求你,幫我把那契約符畫完,求你。”

任學愷還沒搞清楚狀況,就看見了一個金髮藍眼的女人。

他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女人,出聲道,“南希?”

是她嗎?

可是,被叫做南希的人根本沒有理會任學愷的疑問,而是直接上手在他胸口上摸來摸去。

任學愷往後退了幾步,不讓她靠近,“你是南希嗎?你這是要幹什麼?”

女人眼睛溼漉漉的看著他,聲音裡帶著哭腔,“她,她剛剛到你身體裡了,你把它她還給我,嗚嗚嗚。”

她?

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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