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大結局〔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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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牢外。

三日後,京城變天了。

早朝像以往一樣,正常進行。

文武百官像往常一樣叩首拜見陛下,大臣們左一聲右一聲的彙報工作。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上首的皇帝卻一直壓著臉,整個朝堂也讓人覺得陰沉沉的。

久不出聲的皇帝,看著下首的京兆尹,淡聲道,“蕭遠道,這京城最近不太平啊!”

被喊道名字的蕭遠道心一沉,確實治安不太好,皇帝出行都能被刺殺,可這也不是他的錯啊,這是禁衛軍負責的啊!

但是皇帝都點到他名字了,他不能認錯啊,趕緊下跪開口道,“皇上,臣…臣惶恐。”

“惶恐?”任學愷輕笑,“這確實該惶恐!”

蕭遠道聽到皇帝這話,嚇得不敢出聲。

皇帝不會是知道什麼了吧,這幾天坊間傳聞…

“皇上,臣該死,護駕不力,驚擾了聖上,對百姓的疏導沒有及時,對賊人的抓捕不到位。”京兆尹這三兩句的就像把這刺殺的事和自己摘的乾乾淨淨的。

誰不知道這刺殺的事和京兆尹沒有半點關係。

頂多就是對百姓的疏導沒有到位,可是這祭祀這麼大的陣仗,也不可能疏導那麼快啊!

“蕭愛卿,你這是在和朕裝糊塗嗎?”

“臣,臣不敢!”

“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這坊間都議論成風了,他還在這兒裝糊塗,“草菅人命,貪贓枉法,買官賣官,我的好愛卿啊!”

“你還有什麼不敢!”說著任學愷直接把那些證據砸了下去,“給朕看看你做的好事吧!”

“啪!”的一聲,大殿上多了三五個文書,上面寫的字密密麻麻的,“不用朕給你念了吧!自己給朕好好瞧瞧!一個字也別漏掉!”

皇帝怒極,滿朝大臣齊齊下跪,天子動怒,他們不敢不跪。

看著滿朝文武齊跪。

京兆尹整個人都癱了,完了!

京兆尹匍匐在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皇上,皇上,臣知錯了。”

任學愷連個餘光都沒給他。

“皇上,皇上…”見叫皇上不應,蕭遠道扭頭看向賢王,爬過去,“賢王,救救我,救救我,幫我求求情。”

“怎麼,朕的賢王也想說說嗎?”任學愷往下看去。

賢王一腳把京兆尹踢開,心底不知道罵了京兆尹這不成器的狗東西幾百遍,自己完了還想拉他下水?沒門!

面上卻是不動聲色,恭恭敬敬的開口道,“皇上,臣沒有什麼要說的。”

任學愷心底嗤笑,沒一個好東西,不著急,慢慢來。

總該露出馬腳的。

“京兆尹聽旨。”任學愷威嚴的開口道。

“臣…臣聽旨。”他哆嗦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完了,真的完了。

辰慶三年十二月初。

京兆尹一家被貶被髮配邊疆做奴隸。

至於宮妃蕭淑妃,被皇上強制帶回宮,畢竟嫁給皇家的,就是皇家人。

她的父母兄弟,犯了什麼罪,本來就落不到宮妃身上,更和她關係不大。

但是蕭淑妃拿刀在街上發瘋,有辱皇家顏面,降為末等更衣,一瓶毒酒賜死。

新任京兆尹乃是新科探花,鄭良。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

這也是鄭良自己都沒想到的。

這京兆尹一倒臺,跟著倒臺的人可不少,買官的按照律令,打哪來的回哪去,且下三代不得入朝為官。

宮裡,朝堂上,都是皇帝提拔上來的新人。

這戶部尚書李元樂每天都有不同的新點子,今天是南稻北輸,明天是南桑北織,後天是出口通商,大後天是絲綢貿易。

大夏國的國家經濟就像中國高鐵一樣,嗖嗖的往上衝。

辰慶四年,大夏國進入輝煌盛世,史稱,辰慶盛世。

這一年,百姓過的好,可皇帝卻把後宮遣散了,無人知曉這是為何。

只知道民生好了,百姓的生活也好了。

同時律法也改了,以前府尹一人說了算,現在皇帝下設的有檢察官,檢察官和朝廷沒一點兒關係,就是老百姓自己選出來的鄉紳。

每三年換一次,每一年評價一次檢察官的工作,不合格的就直接撤職。

檢察官呢職責就是檢查府尹辦案,做事,如果有哪個府尹做的不好,一紙文書送上,京城的隊伍就到了。

做官的也不容易。

只有把父母官培養好,老百姓的生活才能真的好。

百姓手裡有了錢,社會治安也好了起來。

國家國庫也富裕了起來,國庫裡的錢沒處花,皇帝就喜歡搞一些基建,建些學校,開些水渠。

北方有的地方不種地的,在家賦閒沒事幹的就喜歡看皇榜,看看什麼時候基建開始,就踴躍報名,國家發工資,還有保障。

農民不種地的也有經商的,這南來的北往的,不少商人,機會也多,發家也容易。

你除了種地經商,你也可以走科舉這條路。

現在國家要求村村鎮鎮都有小學,中學。

國家有專門的學士出文章,寫書,全國學子統一教材,你可以選擇寒窗苦讀,然後金榜題名。

你也可以不用十年寒窗,因為國家高層設有專門的學子監,想進學子監,不是看你的家世門第。

而是皇帝親自出題,一年考一次,一人三年只能考試一次,考進就上,考不進就不上。

參與考試的除了有年齡而立以下之外,沒有別的,只用湊夠來的路費,你就能參加考試。

學子監授課的老師都是朝廷大臣,從這裡畢業也可以入朝為官。

那些科舉如果沒有中舉的,你也有出路,鄉試過了的,你就能去你出生地的小學教書,國家給你發證,省試過了的,你就可以去你所在省份的中學教書,國考過了的話,你就可以去省級中學教書。

人才供應上了,經濟發展了,人民富足安康了,犯罪率降低到了0.05%左右。

辰慶七年,夏,國家一切都安穩了。

老丞相看著皇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也覺得是時候自己退位了,一紙請辭回家的奏摺。

送到了任學愷手裡,其實任學愷還想留他兩年,畢竟有這老丞相,自己也不用批奏摺。

每天享清福,可是呢,想了想。

還是算了,畢竟人家一大把年紀了,也該退休了,自己還是放人吧!

任學愷批了老丞相退休的奏摺。

把在翰林呆了快三年的田野叫了過來。

畢竟丞相辭職的奏摺任學愷還沒批下去,現在還沒人知道,丞相要成誰。

大家都在翹首看著呢!

而任學愷有意讓田野做這個丞相,可是怕就是怕大家不服,他還想看看田野現在的模樣。

畢竟和他同時登科的探花,榜眼,都有了好職業,而自己明明狀元出身,卻獨獨在翰林院當個小翰林!

任學愷在養心殿,看著穿著翰林學士服的田野。

出聲問道,“你對自己的職位可有不滿?”

田野摸不準君王的心,但他是個磊落的人,他不必遮遮掩掩什麼,他也不懂什麼油嘴滑舌,他有不滿他不會背地裡說,但是皇帝提出來了,他也不會欺瞞。

“還望陛下恕罪,微臣確有不滿,臣不滿在不明白。”田野不卑不亢的回答,“臣以為,若陛下看不上微臣之才,就不應給微臣這麼大的帽子。”

不愧是他小舅舅的丞相,瞧瞧這模樣。

不卑不亢的,直視君王,是個優秀的諫臣!

當初魏徵都能指著皇帝的鼻子罵,這田野還只是個小小翰林,就這般不卑不亢,以後應當走的遠!

“愛卿此言差矣。”任學愷笑出聲,“若朕沒看錯的話,愛卿是肱骨之臣,有棟樑之材,能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田野聽到任學愷的話,眼睛微睜,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這是…丞相?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陛下如此這般看中他,那他自己就更應當成大事,做肱骨之臣。

任學愷知道田野心裡在想什麼,直接讓太監遞下去一份聖旨,“君無戲言。”

“承蒙陛下厚愛,臣絕不辜負陛下的期望。”田野接過旨,鄭重的磕頭。

他這三年來,堂堂新科狀元,卻在翰林當個小小的修書官,確實有不少人看他笑話。

他在冷嘲熱諷中看著同時登科的人一個個做了官,有的是京官,有的是地方官,而他依舊是個小小修書官。

這種落差不是什麼人都能承擔的起的。

他在這流言中雖怡然自立,但是內心的信念也曾有過動搖,曾經有無數次,他想衝動的衝到金鑾殿,問皇上,為什麼他是狀元郎!

今日看來,或許從他踏出殿試的大門起,皇帝就已經給所以人以後做什麼做了安排。

這三年,是磨練他的心性,也是讓他熟悉什麼是官場。

當日他登科之時,萬人祝福送貼,經年歲月,他漸漸飽受嘲諷。

榮耀和低谷他都曾經歷過。

這也讓當初那個少年郎知道了,做官不是他想的那麼容易。

田野拿著聖旨,任學愷看著手中老丞相的奏摺,田野人品是沒有任何問題,只怕朝堂有人不服,所以任學愷開口道,“江南缺個知府,你去吧,做出成績來。”

聰明人自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皇帝把聖旨給他,而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宣讀就已經告訴他了,丞相這個位置給他留著。

但是,現在還不能當。

田野是個懂聖心的人,“臣明日就出發。”

坊間又傳聞,當年的新科狀元惹怒了皇帝,被扔到江南當知府去了。

現在江南是發達,可那時江南那地方可不是什麼好地方,漳氣多還溼氣重,而且民生凋敝,根本就不是京城人待的慣的。

田野不是什麼轟動京城的大人物,大家也就當著茶餘飯後的談資說說而已。

而此時,天牢。

華巫在天牢呆了好久,暗無天日的天牢,雖沒受虐待,但是在這種到處都是哭嚎和求饒的地方,夜裡還能聽到有人在吃老鼠,聞到那種令人嘔吐的血腥味。

她快撐不住了。

但想到那個狗皇帝走之前和自己說的話,她又有些想哭。

“你不會以為朕真的昏庸無道吧,你不會**得那幾個暗殺閣的人死的莫名其妙吧。”

“暗影閣的人朕都處理了,獨留你在此。你還看不清朕的心嗎?”

“朕知你為何恨我,上一輩子的恩怨,留給上一輩子不好嗎?你是父皇的受害者,我又何嘗不是呢!”

華巫想著他的話,漸漸釋懷了。

生養之恩,萬世難報。

心愛之人,於心不忍。

所以,她哪邊都不能辜負,既然如此…

那她就離開這裡吧!

“陛下,陛下,不好了!”太監慌慌張張的聲音響徹御書房,惹得任學愷一陣頭疼。

這剛乾完活就開始嚎喪了?

“何人在此大呼小叫?!”任學愷最得力的小太監小李子開口問道,小華子早就不在了,現在這養心殿房伺候皇上的人就是自己了。

“皇上恕罪,天牢裡的,天牢裡的,那位…那位死了,陛下可要去看看?”這些年雖然任學愷未和她正面見過,但是每個月總會去看上兩眼,然後隔著牆和她說自己在朝政上遇到的大事小事。

哪怕她從未回應過他。

這麼多年就這麼過來了。

任學愷聽到是和華巫有關的事,把手中的奏摺一扔。

她,可不能有事啊,她怎麼可以拋下她走了,任學愷不能讓她死!

任學愷輕功這個時候也不掩飾了,一路飛來,無人阻擋,來到天牢。

他是真的紅了眼眶,當他看到牢裡這個手中沾滿血的無力的女人的時候,一下子愣住了。

女人已經沒了力氣,手中是他當初送的髮簪,上面已經沾滿了血。

“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不該把你關在這裡。可你怎麼這麼傻。都是我不好,以為安頓好一切,陪你浪跡江湖的,我沒想到…我以為你會在這裡過的很好。”他一直沒放她出去,是有私心的,他怕她出去了就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畢竟他是皇帝,行動也不便。

她要真是跑了,他們就再也見不到了。

但看著女人這副樣子,他寧願…寧願放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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