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狗血得不能再狗血(1 / 1)
在兩人交談之際,被狗皮子頭目打斷。
“小子,很不錯嘛,居然讓你們賭贏了,按照約定,我來收我那部分。”
要交給獄首的屍身早已準備妥當,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那裡多具死屍橫七豎八壘在一起,此刻被雙日一曬,有著陣陣腥臭散發。
“呵呵,你們倒是超額完成,來,數數去。”
獄首指揮手下上前,挨個將屍首放平,擺放一排,“頭,一共八具,拋掉殘肢斷手的,只有四具。”
“行了,斤斤計較這些幹嘛,別看這具半個身子沒了,可最是美味。”獄首說完舔舔嘴唇,“這可是當今為數不多的一族,若非得罪天源,怎會落得如此下場,趕緊藏好,要是被其他領班看到,說不得要從我嘴裡撬下幾塊肉。”
手下得令,用一塊黑布將之前那領頭人屍體遮掩,不露一分。
“小子,我也不佔你便宜。”獄首思索片刻,總覺得自己若是拿出物件給他過於吃虧,進肚後哪有吐出來的道理,“這樣,以後若是有人尋釁滋事,你大可報我名號,在黑山獄這一畝三分地,還能有所震懾力。”
小花對那一地屍首毫不感興趣,巴不得這些狗皮子趕緊弄走,省得惹得他人眼饞,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對於這傢伙口中說的庇護一詞,他也嗤之以鼻,自己無派無系,還未到需要這些傢伙照顧的地步,就算有這名號,也無濟於事,別人趁夜偷襲哪會顧及這幫狗皮子,只要不是被逮住現行,他們也不敢如何。
“謝謝大人”,雖心如明鏡,但嘴上可得客客氣氣,當即謝過。
獄首命人推來小車,一車便是將屍首搬走,春風得意下,盡是思索夜間美味。
“哎,我倒也對那黑石二當家感興趣,不知其為何族,但論爆發強度來說,不比狂鯊差,而且這速度,嘖嘖,我連他屁股都摸不到,真想嚐嚐他的味道。”10號眼看獄卒將屍體全部抬走,意猶未盡。
“你們在外均是以他族為食?”小花問道。這個問題其實小花一直未搞明白,明明有膠塊充飢,為何要食用開智的他族,那樣不噁心嗎?
“嗯?”10號想的夠仔細,“倒也不是,不過他族血肉更美味些,當然,若是你有能力獵殺外頭那些兇獸,他們的血肉就更加美味,嘖嘖。”
10號彷彿想起美妙的過去,“我就嘗過一次,那時族內選舉新族長,新族長就任第一天便是帶著族內壯士共同獵殺過一次兇獸,那時我還年幼,僅僅分到一指頭大的碎渣,那味道。”說著說著,他還舔了下嘴唇,“妙不可言!”
10號描述甚是生動,小花和三叔也勾起興趣,不過自己可沒這麼大本事去獵殺兇獸,只好拿出膠塊勉強充飢。
“給我來一塊!”
“給。”掰開一截,小花扔給10號,他嚼上幾口,痛苦嚥下,“這玩意還真不是人吃的。”說完才發現其他兩人還吃著,“不過也不是那麼難吃。”
“對了,剛才被那群狗皮子打斷,剛要問你,你來黑山獄救什麼人?”
“呵,這到時候再告訴你們。”10號對於營救的目標不願透露太多。
“切。”三叔本來饒有興趣,此刻興趣盎然,坐起身來,“我去把這批黑晶存了,順便換些好東西。”
好東西?不用想也知道,勢必是那忘憂粉。想到忘憂粉,張小花不由懷疑,自己那時光倒流的能力是否是由忘憂粉激發,“這事還得後面好好實驗一番。”
“額。”
5號剛睜開眼,卻被血液模糊了視線。痛,十分的痛,彷彿全身骨頭都斷個遍,卻還是好好的長在身上。
“結束了?”周邊的安靜讓他得知自己已經脫離險境,“都沒事吧?”
5號別看最是狼狽,卻因其種族特性,潛力激發後自愈速度奇快,如今感覺到疼痛無非是骨頭再生後的不適感。
“嗯,結束了。”小花一仰頭,靠在小土堆上,這土堆仍是殷紅。
“我們還活著?”
“不然呢?”
“哈哈哈哈,還活著?還活著!”
他失心大笑,笑著笑著,便是哭了出來,“等著吧!等著吧!都給我等著吧!”
莫名的怒吼著實嚇小花他們一跳,難道是昨夜打壞腦子了?
“喂,慶弓的,你腦子被打壞了?”10號不耐煩,問道。
“哼,沒有,我好得很!”他站起身來,試試全身上下是否缺失。
“不過也奇怪,你一個慶弓族的,居然淪落至此,到底得罪誰了?”
5號斜眼在10號身上來回,並不理睬,倒是小花再次開口,“我也想知道,你可是答應我的,要把籠外的事情都告訴我。”
兩人的詢問將5號拉入回憶,他低頭沉思,眼中無神。
終究還是小花將其拉出回憶,“想什麼呢?說不說?”
5號回過神,下定決心,這便要說出自己的故事。
“等等,還有我。”
三叔這時倒是及時,恰聽到好像有故事可聽,腳下也加快許多。
“來,來,分贓,這是你倆的兩成,我可一分未曾貪墨。”說完,他將一枚刻著奇怪紋路的圓環交給5號、10號,“這是咱們的,由我保管哈。”
三叔將自己的圓環套在手指處。此物便是黑山獄僅有的憑證,材質頗為普通,只是上面的紋路為黑山獄專屬,憑此環可提取黑晶。
“好,這下有資本了!”10號十分高興,趕緊揣在懷裡,5號倒是平靜,隨手塞入上衣腰帶中。
“接著說,接著說,別停啊。”果然,三叔除去存上的黑晶,估計花上小部分買上不少忘憂粉,放在懷裡鼓鼓囊囊,差些把衣服撐破。
他不再小心,拿出一把平常捨不得的用量,連灑在地面上都不再憐惜,用買來的捲紙捲上,一吸一呼間別提多享受。
“接著說啊!”看5號沒有動靜,他趕緊催促道。
無奈,5號將事情娓娓道來。
“若是按我母親為我取的名,那便是張世。”
“等等,你也姓張?哈哈哈哈,小花,你看,我給你取的名字不錯吧,這傢伙跟你姓!”剛一開始,他便被三叔打斷。
小花感覺不快,趕緊捂上三叔的嘴,“你繼續。”
“等等,慶弓為何是張姓?”這次打擾的是10號。
“我母親本是慶弓一族僕人,自我出生後便是隨著母親做著浣洗的功夫,直到我6歲那年,慶弓族長年邁,挑選繼承者時,由於長子後無子嗣,便要將其排除在外。而這長子,便是我父親!”說到此人,張世眼睛瞪成銅鑼,血絲滿布。
“嘖嘖,與人族私通?”剛說完,10號便察覺自己言語不當,趕緊閉上嘴。
“為爭奪繼承權,那個傢伙找上我們母子,稱我為其後,便強行帶入內宮。從此,我也過上些許好日子,母親不再為僕,反而成為族中尊貴存在,錦衣玉食一樣不少,族長鑑於立長的規矩,那傢伙也順利成為繼承人,而我,便更名慶生,正式成為慶弓一族嫡長孫,但在內宮以來,見我父親次數卻不到兩次!”
他緩了緩,“本來,若是能如此安穩活下去也算不錯,直到10歲那年,那個賤人生下純種慶弓後,一切都變了!”
“從那時開始,我與母親日子便難過起來,在慶弓一族,血脈便是話語權,便是權利,我再也沒有可供使喚的下人,再也沒有錦衣玉食,從偌大的宮闕搬入內宮材房,再到最後驅逐而出,這一切發生僅在短短一月!”
“其實,這些我們倒不在乎,畢竟之前也是這麼過來,倒也不覺得如何,母親也常常開導我,說本屬於我們的就算得到也會失去,我明白,我什麼都明白,但回不去了!”
“驅逐後,我和母親又重新住回原來那間小屋,生活也平平,只不過之前還能聊上幾句的其他僕人對我們指指點點,原本和藹的鄰里也尖酸刻薄起來,這一切都還能承受,至少彼此能夠依靠。”
“但,那個賤人沒想放過我們,她先是讓慶弓守門的雜碎姦汙我的母親,再用尖酸刻薄的話逼迫我母親自盡!我回來晚了!我回來晚了!當我抱著奄奄一息的母親之時,她也只是輕輕摸著我的臉,孩子,媽沒辦法再陪你了,媽對不住你,千萬要忍住,千萬要忍住。”
“我怎麼忍得住!我要是忍住了,我還算一個兒子嗎!”憤怒的話語震破人心,小花三人低下頭,不敢與其對視。
“當天,我便帶上母親用來割草的刀,將那幾個守門的雜碎宰了,可惜我進不了內宮,沒辦法殺了那個賤人!雖然我是人族所生,卻有最高族血脈,族內未執行私刑,卻是把我賣入這自生自滅,但我發誓,我一定要回去,我要讓他們看看,看看這個擁有半個人族血脈的傢伙是如何把他們全部踩在腳下!”
故事講完,他已然滿臉淚痕,其他幾人沉默不語,三叔更是有幾滴眼淚掛在眼角,他走上前,拍拍5號肩膀,“節哀,那,嗯,那以後該叫你張世,還是慶生?”
“慶生已死!”
“真他niang狗血!”10號小聲嘀咕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