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沒見過世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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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被摘下頭套,此刻大家已被帶入室內。

“這哪像木籠!”

三叔發出感慨,看來那些嚼舌根的人絕對是瞎說!

這還只是獨樓入口而已!

純白的牆面,用的都是光澤透亮的白玉,地面可和自己幾人待的木籠完全不一樣,光亮平整,幾人身影倒影在上,褶褶生輝,甚是新奇;身後那扇木門也不是普通木頭,像是長期深埋地下的火燒木。

就這些,也不是在小花和三叔認知範圍,倒是張世和瘋子兩人對這些司空見慣。

“走吧。”

三叔和小花見這場面,心裡反而打起鼓,他們可沒遭遇過此般待遇,在光滑的地板上,難以挪動步伐。

“現在還能退嗎?”三叔小聲問道,不是問的狗皮子守衛,而是悄悄問小花意見。

“我看不行。”周邊兩個狗皮子看著,退是不太可能,不退黑晶讓你滾倒是可能性極大,“來都來了,錢也花了,走一步看一步。”

“土包子~”瘋子見他們這囧樣,毫不客氣諷刺,“讓讓”,在狗皮子的帶領下,他率先往裡走,“再不快點,有什麼好吃的我可就不給你們留了!”

張世也不停著,不等小花兩個活寶,跟在瘋子身後。

“走,走,走,我們花了錢的!死都不怕,還怕這個?”

鼓足勇氣,兩人也跟在後面。

身前是一道純白通道,兩側擺著油燈,卻與自己常待的木籠中油燈不一樣——瑩瑩白光,褶褶生輝。

通道不長,僅二十來米,內部為一圓廳,卻不是他們要待的地方——四周用玉石雕砌多道玉門,上面刻著看不懂的花紋,瘋子猜測,這些花紋應該是某種圖騰;而在這些玉石門中,還有一道掛滿三把大鎖的鐵門,顯得十分突兀。

在狗皮子的介紹下,這些玉門可隨意選擇,其中各有一條通道,通道兩側分佈不同房間,均是獨立空間。

四人哪懂這些,倒是瘋子對鐵門後挺感興趣,“那道門能選嗎?”

狗皮子撇他一眼,“不行。”

“那你們幫我們選吧。”

“那就9門3號,這個房空著。”他們掏出一本記錄冊,在上面翻找一番。

“好,就這間。”

房間選好後,狗皮子拿出鑰匙,“這裡面我們不能進去,你們自便,鑰匙5斤黑晶。”

“搶錢呢!”三叔眼裡冒出怒火,五臟六腑彷彿變成怒火的乾柴,從嘴裡往外冒,“我們可是付過錢的!你們要搶錢可是找錯人了!”

兩位狗皮子一皺眉,這傢伙出言從頭到尾過於不遜,就算花了黑晶,但他們終歸是黑山獄的挖礦奴婢而已,頓時沒什麼好臉色,“規矩!你們要是不滿意,可以走,不攔著!”

四人交換下眼神,都拿不定主意。

“主意定了沒有?若不是花了些黑晶,你們這些臭蟲本大爺才不想理,別耽誤老子時間,不願意付就從哪來回哪去!”

“你...”三叔氣不過,他想打人。

“別生氣,別生氣,我們付!”瘋子趕在前頭,他還真不是財迷,順手便是掏出戒指,“哥幾個扣上六、七斤,多的哥幾個好好吃吃。”

“懂事。”兩位狗皮子聽到自己還能小賺,那緊繃的臉色有些緩解,“諾,這是鑰匙,你們自己進去,找到對應的房號進去即可。”

瘋子接過鑰匙,諂笑道:“謝謝哥幾個。”

狗皮子心滿意足,擺擺手,有說有笑,便要離去,走之前還不忘對著瘋子說句:“你一個狂鯊族的,跟這些低賤的人族混在一起,有些丟人。”

“嘿嘿,純屬愛好,愛好。”瘋子敷衍道。

“你!你!你!”三叔氣得張口結舌,兩隻手直顫抖,半天才喊出話來,“你有本事別走!”

此刻,狗皮子早就走遠。

“好啦,走吧。”

鑰匙上有個環,在瘋子手中來回轉圈,發出叮叮的響聲,“小心被他們聽到,回來修理你。”

“呸!老子會怕。”

眾人不聽三叔抱怨,徑直在圓廳中觀察起來。

這圓廳若是含那扇鐵門的話,共計10個門,他們挑的九號,卻是在鐵門正對面,圓廳門未上鎖,推門即入,門後依舊是長通道,卻要比外頭窄上許多。

四人以為房間挺多,沒想到一個通道就三扇門而已,兩邊各一,正中一間。

他們選的正是9門內最裡頭那一間,上面用一把玉鎖鎖上,雕欄玉砌,怎麼看都和黑山獄的環境格格不入。

“就這。”

瘋子率先上前,用鑰匙將門開啟。

“喲,裡面還說的過去。”

“來,我看看。”

三叔按耐不住,急急忙忙從幾人間擠了進去,“這哪是不錯,這簡直就是...就是...”他實在想不出有自己見過什麼東西能和此處比較的,憋得臉紅,看來自己的確沒見過太大世面。

“進去吧,別堵門。”

三叔有些下不去腳,倒是瘋子一把將其按進去,“這也就一般,跟我們狂鯊族裡小家小戶佈置的差不多。”

裡面裝飾以白為基準,不再是單調油燈,而是用可自發光的寶石代替,在天花板上交替鑲嵌,把整個屋子照得通亮,與平滑地板相襯,光彩非凡。

這空間分為兩處,進門便是方桌、長條椅,這些也不是簡單的物件,全是成塊的大理石雕刻,長條椅上鋪著一層細絨,怕不是某種動物的皮毛。

三叔和小花在外處便是看呆,他們哪見過椅子、桌子等東西,如果黑山獄兌換點那座石面算桌子的話,那桌子算是見過。

“這...這是幹什麼用的?”撫摸著那柔順的皮毛,三叔問道。

“用來坐的。”瘋子和張世也不客氣,直接往上一坐,“來,坐下試試。”

三叔學著他們樣子,屁股小心翼翼靠上去,被瘋子一把按下,“怎麼樣,舒服吧?”

說實話,剛一坐下倒還湊合,可他沒坐慣這些東西,加上本就衣服單薄,屁股還有些難受。

“不舒服,扎得屁股疼。”

“哈哈哈哈哈。”瘋子和張世不由捧腹大笑,“坐坐就習慣了。”

除去一桌一椅,也就沒別的了,倒是裝飾到位,很不錯,小花左摸摸,又看看,他也是第一次見這玩意,感覺十分新穎。

這還有一處內屋,放著一張圓形大床,上面鋪滿雪白毛絨,看不出材質,估計也是好東西。

看這雪白墊子與外頭長椅長得差不多,他也學著幾人,端坐上去。

“啊!”

的確,這玩意扎屁股。

張世也觀察到這,看到小花樣子,嘴角一咧,“這不是坐的,是睡的。”

他往上一躺,舒舒服服蜷縮在床上,而且還伸個懶腰,“還是床睡著舒服,來,你來試試。”

小花搖搖頭,心想——這些人真是有病,好好的平地不睡,非要睡在扎人的地方,真是有毛病!

“不是說裡頭東西隨便吃嗎?東西呢?”

這些東西小花享受不來,還是找些東西吃比較合適。

“對,吃的東西呢!”瘋子一仰而起,桌上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就在幾人翻來覆去尋找時,門卻是被推開,一人推著多層餐車而入。

他與黑山獄裡頭的犯人不同,膚色白皙,五官清秀,卻是十分瘦弱,樣貌和女子不枉多讓,穿戴體貼,整齊乾淨,就是在脖頸處套著鐵質項圈,項圈上滿是汙漬,憑几人經驗,能夠看出那是層層血跡浸染。

他進屋後,便是彎腰行李,“各位老爺,今夜由我伺候各位。”

餐車上擺放各式食物,他有條不紊一一擺在桌面。

“這些東西各位老爺可以隨意享用,但不能新增,我便在門邊等候,有什麼其他吩咐再叫我。”在最後一份東西上桌後,他便是退到門邊。

原本空落落的桌面頓時被食物佔滿,而且都是小花和三叔兩人未曾見過的玩意,倒是那一盤黑乎乎的東西,像是肉一般,不過他們在木籠裡只見過吃人肉的,這種黑乎乎的玩意,他們拿不定主意。

“看什麼,快吃啊,來到黑山獄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很久沒見著葷腥了!”瘋子也不客氣,他是狂鯊族的,尤愛吃肉,“這肉啊,還是烤熟吃得香,來。”

他扯下一塊,遞給小花。

“我們不吃人肉。”

“這哪是人肉,人肉酸不拉幾的,以我的判斷,這些應該是豢養的豚(在審判日前,即為豬),肉質一般,不過在黑山獄這鬼地方,吃起來倒美味許多。”

“豚?”小花一愣,沒聽說過,不過既然不是人肉,倒也不違反他們原則,他嘗試著來上一口。“嘖,真是美味!”

再也顧不上形象,小花一頭扎入吃肉的行列。三叔看小花吃得正歡,也不再拘束,學著張世,挑些果子吃。

“這什麼玩意?”他拿起一顆圓球一般的東西,“能吃嗎?”

張世撇上一眼,“酸果,可以吃。”

現在這世界,外頭可不像審判日前一般,植物基本枯竭,但也孕育出不同的東西,這酸果便是最頑強的存在,生在滿是荊棘的枝條上,是外面各家族平時吃著玩的東西。

“呸,呸,呸,難吃。”

“額,這酸果本就酸,可不是這樣吃。”張世拿上一顆,把外皮切出一個小口,丟入口中慢慢吸吮——吃這東西就為了那一絲酸後的回甜。

“這東西吃的太慢,不行,肉給我留點。”眼看肉就要被瘋子和小花席捲而去,三叔再不尋新鮮玩意,對著肉食也猛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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