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仁佑族(1 / 1)
他眼神有點恍惚,手中兩份報告出現重影,腦袋已經有些不夠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有心想要再做次血樣分析,可眼前兩份一致的報告已經算是將事實板上釘釘。
“你怎麼會是?”置疑聲還未出口,他趕緊反應過來:這事可不是能夠隨便讓別人知道的事情。
“來人,趕緊把送出去的樣品全部追回來!趕緊!”
首領的突然發怒讓下面的人有些招架不住,不過還是有人提出置疑。
“首領,這不合規矩!若是被上面的傢伙發現,那我們將要接受什麼樣的懲罰,你想必比我更清楚!”
“你是在質疑我?”首領臉色有些難看,“出了什麼問題全部由我承擔!你要弄清楚,在這個黑山獄,目前我還是老大!”
“這…”
他眼睛一瞪,再無人敢反駁,後深吸一口氣,把腦子中亂七八糟的想法捋一捋——如果真如他所想,那可有些複雜!因為截止至今,他在黑山獄擔任監管首領一職僅僅只有十年!之前那位可是宗族血脈最純正一系中的一員,為勝任更加高層的職位,委身在黑山獄鍍金!
而且,就算小花血脈與自己一致,也可能是其他傢伙翫忽職守,私自與籠內女性發生關係所生,可報告中最後一行字卻是足以在整個宗族內引起軒然**,這便是——仁佑族血脈佔比60%!要知道,自己血脈也就佔比40%而已!
種種跡象顯示,眼前的傢伙很有可能就是他們一族的血脈,可是這種事不能讓宗族知道!他所在的陣營就是這一系,不然這首領的位置也輪不到自己,如果私生子之事被宗族知道,那他們這一系必將面臨無法預估的損失,加上其他宗系的趁火打劫,沒準會一蹶不振!
“不行!還是有人看到這傢伙的特徵!”他為之前的魯莽懊悔不已:不應該讓別人去檢視的。他掃了眼在旁邊依舊目瞪口呆的兩名下屬,只能對不起你們了——他心裡已經打定主意。
知情的下屬倒是好解決,可眼前這傢伙怎麼處理?
小花全程並未發一言——在黑山獄,他覺得狗皮子已經是十分有權利的傢伙,沒想到之上還有這些神神秘秘,貌似級別比狗皮子還要高上許多的“高層”,人微言輕的道理他懂,也不想理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索性不發一言,到時候如果有其他問題,就按瘋子交待的那樣,一概用不知道代替。
淡定的小花哪知道眼前這個傢伙心裡博弈上的激烈——殺與不殺之間猶如兩頭兇獸,互相撕咬,一時這邊佔據上風,一時那邊佔據上風,鬥得不可開交。
殺?為了宗族一系的穩定和威嚴,一殺了之,永絕後患,不失是一個好辦法,可是…若真是殺了,到時候那人在宗族掌勢後,想起隱藏在木籠裡的私生子,追究下來那可不是自己能夠承擔的。
一時的犯難再次攪亂他的心智,他不停在小花身邊繞圈,一個個主意湧現,卻又一一被他否決,一番下來足足耽擱有好幾刻鐘。
“咳…”下屬見自己首領,不知道在幹什麼,一時也沒有注意,要不是時間過去太久,他們也不敢出言打擾。
倒是這一聲咳嗽讓其靈光一閃,“有了!”
“有關這傢伙的一切資料全部銷燬,人從哪來的帶哪去,不用再盯著他了!全部人給我聽好了,全部當做此事沒有發生過,誰要敢在外亂說一句,可別怪我手段狠毒!都聽清了嗎?”
“是!”屋內所有仁佑族的下屬全部一口同聲道,但是身邊兩個下屬由於知道的事情過於震撼,出言問道:“那他額頭?”
“閉嘴!”他怒瞪眼前兩人,心裡想道:“看來是真的留不得了。”
這個辦法卻也取巧,他想把自己知道這則隱秘的事情摁死在這間屋子,就算之後上面察覺,那也跟自己無關,畢竟“不知情者無罪”。
下屬不知道自己首領為何對這事如此緘默,為不惹更多麻煩,趕緊按照他的要求,立馬將這個瘟神送回去,省得惹一身騷!
整個過程,小花就像旁觀者看戲一般,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架進去,後面又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架出來。
另一頭,瘋子由其他仁佑族審問,問的大概就是關於之前與小花間打鬥的細節。
原因和各關鍵處,瘋子都是知無不言,只不過關於交手處的細末,他換了種說法,並未說出小花反應能力的突然爆升以及那無意識下令人感覺到的強大壓迫感,只是單方面稱自己心中有愧而出手過程中的有意放水,其他便是瘋子一個人的侃天說地。
瘋子還意猶未盡,中途卻是被人打擾,另一處仁佑族人過來傳達首領的意思,幾人低頭輕語後也和處理小花般如法炮製,將瘋子架了回去,邊架還得邊聽著這傢伙的囉嗦。
回到木籠,裡頭早已空空如也,其他人早已下礦掙口糧去了,張世也履行承諾,帶著三叔的屍體離去,應是找一塊僻靜的地給安葬。
“他們問你什麼了?”瘋子有些好奇,他其實心裡也不太清楚到底會發生什麼,只不過在來黑山獄前,有人交待下一些事情,其中這事也在其中。
本來,他不覺得這種事會發生,因為那人交待的事情過於具體,就連細節都算的一清二楚,是非常人可及的!
“沒問什麼。”小花還有些反映不過來,剛才那段經歷過於戲劇性,那傢伙說每一句都雲裡霧裡。
“真沒什麼?”他有些懷疑,自己可是在另一邊被盤問半天,怎麼到小花這一句沒問?
“嗯,真沒問什麼,只不過…”他將全程經歷的和盤托出,就連細節都沒放過。
這下輪到瘋子愣在當場,對於仁佑族他雖瞭解不多,卻還是聽過他們的大名,那可是連狂鯊族都得俯首稱臣的存在!
“對了,你之前給我吃的東西是什麼?”小花問道。
“不知道。”瘋子回答倒快,卻是這個回答有些雷人。
“不知道!”
“嗯,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敢給我吃?”
見小花有些生氣,瘋子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將進黑山獄前接到的指示部分說出:“這東西是我進黑山獄前他們特別交待的,說是進來後將會有被仁佑族審問的遭遇,到那時候,無論你是跟誰在一起,記得將這東西強行給他吃下去!”
“啊?他沒說理由?”
瘋子想了想,“說了,當時我就問了,他說他也不知道。”瘋子攤了攤手,“所以,給你吃的玩意具體是什麼,我也不知道。”
一股驚悚之感從腳底竄上後背,寒毛根根立直,後背瞬間被汗水浸透。
“是不是感到害怕?”瘋子問道,“一開始我也是不信的,不過在經歷剛剛的事情後,我冷汗都下來了,還好並未露出破綻,及時讓你吃下那顆東西,我覺得,咱們這麼順利的從裡頭出來也跟那顆東西有關。”
雙人都陷入深深震撼中,小花感覺之前的某些世界觀崩塌,隨後也釋然,畢竟自己那時有時沒有的能力也超出在黑山獄十幾年來的認知。
“對了,你說他們看完你的額頭後都說不出話來?”
“嗯。”小花仔細回憶起那一幕,貌似他們都跟見了鬼似的,既震驚又感到不可思議。
“來,我來看看。”
小花還未同意,瘋子便是湊上前,掀開遮擋住的頭髮,仔細檢視起來。
“也沒什麼區別啊。”瘋子端詳半天,因是木籠內光線較暗,加上一層汙垢附著在上,半天看不出個所以然。
他吐了口唾沫,狠狠擦拭在小花額頭。
“誒,還真有東西!”瘋子驚呼道,搓額頭的力氣加深幾分。
“咦?這是什麼?”
“啊!”口水和汙垢混合下,一開始看不出有什麼,待稍作清理,瘋子忍不住驚撥出聲。
這又一個見鬼的——小花心裡想道,“你看到什麼了?”
瘋子雙手捂住小花雙肩,眼神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你老實告訴我,你真是人族?”
“是,我的的確確是個純粹的人!”
“不對啊,不對啊,你怎麼會有仁佑的標誌,怎麼會有仁佑的標誌!”瘋子陷入魔怔,自言自語起來。
“仁佑的標誌?”小花不明所以,他也看不到自己額頭,只好伸手去摸。
額頭長年在黑山獄勞作,早就已經坑坑窪窪粗糙的皮膚上,他居然摸到一道豎著的隆起,由窄到寬再到窄,中間彷彿由一圈圈圓形構造。他清晰記得,自己之前可從來沒有過這道痕跡!
瘋子慢慢清醒,卻還是感覺不可思議,他重新抱起小花的腦袋,左左右右仔細檢視,“難道是那顆東西乾的?”
“什麼!”小花頓時坐不住了,“到底出現了什麼?”
瘋子看著眼前這人,“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個?”
“壞訊息!”小花強忍怒氣,說道。
“壞訊息就是,你貌似已經不能稱為人族了。”
小花一愣,“好訊息!”
“好訊息就是——後面我要救人,方便多了!”
“這算什麼好訊息!”
“對我來說,是個好訊息。”
“……”
既然事已發生,過於糾結也無濟於事,稍稍平穩心情,小花又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
“你給我吃的那玩意,是怎麼帶進來的?要知道,每個進黑山獄的人除了一身衣物,其他東西都會收繳才對。”
瘋子臉色有些尷尬,“怎麼帶進來的,怎麼帶進來的呢?”他小聲嘀咕,邊說邊往外移動好幾步,看與小花保持好安全距離後。
他指了指自己的屁股。
“……老子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