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混亂（1 / 1）
昨夜，籠內一切安詳，並無事情發生，但是籠外卻已經陷入騷亂。
一隊狗皮子形容枯槁，一具具乾屍整齊排列在營地前，全身血液吸乾，縮水的身體在原本寬大的衣服裡連個架子都支不起來。
“這？”
營地中的狗皮子各個大眼瞪著小眼，難以接受眼前這一切——要知道，他們可是足足安排了100餘名狗皮子看守木籠，沒想到行兇者沒抓到，居然在眼皮子底下活生生送命！
“啊！”
不知是誰發出的一聲驚叫，瞬間在營地裡炸開了鍋——他們也會害怕，更何況如此詭異的事情。既然那人可以不知不覺將一隊狗皮子坑殺，那自己？
想到此處，沒有一個狗皮子心裡不嘀咕，一聲驚叫打亂原本微妙的平衡——任何秩序和規則都失去他們原本的意義，能起到作用的只有對自我保護的權利，而這樣的權利在這樣的時刻就體現出他在人性上的脆弱和不堪一擊……有些領頭者意圖靠言語穩定住局面，但在自我保護的意識爆發下，再多的努力也是徒勞。
越是生活安逸的群體，在崩潰的瞬間更是能對穩定的狀態發出強有力的衝擊——營地中早已是一片狼藉，他們來回奔走，有些奔著營地中食物和武器的存放點，為的找到能夠給予自身略微安全感的東西，有些直接往後方奔襲，想著早點回到大部隊，藉助仁佑一族的強大進行庇護。
不管如何，其中總有些還尚存理智的傢伙。他們奮力擋住四散開來的人群，“別亂，全給老子回去！”可一切阻攔都是徒勞，他們的心裡防線早已崩潰，再聽不見任何話語。
外面已經亂成一團，反而木籠內部卻是格外的平靜——他們早就被籠外的動靜驚動，可卻一副麻木不仁，事不關己的表情，更有甚者看著籠外狗皮子們的滑稽樣子，哈哈大笑……這一切，昨夜他們也曾剛剛經歷，不過在經歷一整夜的心裡磨難後，人性的醜陋早已佔據高地，此時，有其他受難者加入，對他們來說非但不是值得擔憂的事情，反而是更加值得期待的事情。人都是僥倖主義，心中必有一個聲音在吶喊——下一個肯定輪不到自己。
小花三人在小弟們的簇擁下擠開人群，他們隔著木籠的縫隙都能清楚感覺到外面的恐懼感。
這具具乾屍正巧躺在他們眼下，仔細辨認，小花居然在裡面找到一個熟人——便是那揚言要護他周全的那位，誰知現在護不住他周全，反而提前命喪黃泉，不禁讓人有些唏噓。
“厲害，真是太厲害了！”一列的屍體，在瘋子眼裡卻是另外一番景象——那是讓他心裡生不出一點抵抗力的戰碩感。
若僅僅是這麼10來個狗皮子，憑瘋子的本事，擬態下對他來說不算件難事，可要在這麼多雙眼睛下幹出這樣的事情，那卻萬萬不是他能做到！在他看來，行兇者必然是擅長一種精神類擬態能力，並且級別不低，而精神類能力正是瘋子這樣力量型的剋星！
“呼…”瘋子撥出一口長氣，“看來事情必須提前，不然存在太大變數！”
他看著外頭狗皮子們的潰散，心中擬定了個機會，卻還是將機會埋在心裡。
“現在還不是時候。”他掃視了下身邊的小花，“但也沒剩多少時間了。”
外面的狗皮子們一跑而光，把零號木籠中的眾人涼在那裡，也不知是誰逃跑時多餘，把木籠的籠門從外頭鎖上，一眾人算是囚禁在一起。
原本還有些幸災樂禍的傢伙在籠內拍手叫好，但狗皮子們一跑光，一股恐懼的氣氛便是在籠內瀰漫開，再也無人對外頭有興趣。
在恐懼之下，人與人間脆弱的關係淡然無存，除真正十分信任之人外，彼此間彷彿形成了道不可逾越的鴻溝，人與人間互相猜忌，有些人將身子緊緊往裡縮，愣是在有限的空間裡，他們之間還能留有縫隙。
此時的人群，還有所剋制。狗皮子們雖然已經跑光，但在他們心裡，還存留一絲希望——他們不會不管我們的。憑藉這樣的信念，除了彼此間時刻提防以外，也鬧不出多大動靜。
正如大家預料的一樣，狗皮子的**很快便被仁佑一族強力鎮壓，就連相聚幾百米的木籠都能聞到遠處的血腥味——看來這次鎮壓並沒有那麼和諧。
一切都在預料中，仁佑一族可不僅僅是掛個名頭而已，他們的手段並不比其他種族少，但另外一件事卻有些出乎意料。
下午時分，就在大家緊張的情緒下，終於是看到籠外有一隊人馬過來，卻非熟悉的狗皮子們，而是各個隱藏在長袍中的仁佑一族——他們這次來可並非為了拯救零號木籠裡的囚犯們，倒是額外在木籠出口處上了好幾把鐵鎖，這是想把眾人全部鎖死在裡頭的節奏。
“放我們出去！”
“救救我！”
“啊…”
“嗚嗚嗚…”
尖叫聲、求饒聲以及崩潰下的痛哭聲混雜在一起，他們暫時拋開偏見，全部湧至出口，哀嚎求救。
黑袍傢伙們不為所動，袍子下的臉陰沉得可怕，卻對籠內的嘶吼連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不過他們也並非想活生生困死裡頭的傢伙，只是為了黑山獄的穩定而做出的權益之計——他們抬出幾個木桶，桶內擺放著慢慢膠塊，順著木籠縫隙，膠塊被他們拋入籠內，倒有幾分像動物園裡投餵動物一般。
“砰，砰，砰！”
小花看出了外面這些傢伙的意圖，他嘗試敲擊下木籠的柵欄，感覺並非有多麼堅實，正要揮拳而上，將這牢籠打破，卻是被瘋子一把攔了下來。
“別試了，沒用的。”
瘋子鬆開小花的拳頭，不顧他的一臉疑惑，也在木籠處敲擊幾下，“你別看這玩意不怎麼結實，這可是用的黑木造的。黑木，你懂嗎？就是跟黑晶一塊伴生出來的玩意，有些木頭埋在地下，經過一段時間便成了黑晶，有些便成了黑木。”
“嘖嘖，真是大手筆，沒想到這座木籠居然完全是黑木打造，就算是我，完全擬態下也就僅僅能打出一道白印，而且會收到強大的反擊力！”
瘋子揚起拳頭，在小花面前晃了晃。在拳骨處，道道傷痕赫然在上，“我早就試過了。”
“那咱們不是要困死在這？”
“呵呵，與其擔心困在這，倒不如擔心擔心咱們能不能活下來。”
順著瘋子眼睛看的方向，此處的牢籠裡已經快成為一番煉獄之景——之前的剋制達到臨界，
“你們兩個跟緊我。”
瘋子略顯緊張，眼前的場景也由不得他不緊張——此刻的木籠內早就一片混亂，無人看管、無人注意，在時刻存在生存危機之下，人們的心底防線一瞬間便被突破。地上的膠塊成為人群中主要爭搶的物件，他們或撲、或咬、或用拳頭、或用腳，將自己內心的恐懼毫無顧忌的發洩在別人身上，往往一塊膠塊便是爭的頭破血流。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要知道，黑山獄裡對於吃人可是一直流傳下來的傳統，膠塊僅是充飢，而有絕大部分人將魔爪伸向別人的肉體，在一片廝殺環境下，殘肢斷臂在地面上散落，地面早就被一片血液染紅，與本就潮溼的空氣銜接，散發刺鼻的血腥味。
混亂中，就算隸屬於各方勢力的人也不能倖免。這些勢力的威脅在已經陷入癲狂的人群裡起不了多大作用，雖然實力佔據優勢，可在一波波人群衝蕩中也加入至戰團。
瘋子所組建的小勢力在第一輪混亂下便是被人群衝散，好在他提前預警，緊緊將小花和瘋子兩人拽在身邊。
“殺出去！”
瘋子喝道。此刻情況已經迫在眉睫，雙拳難敵四手，再不找到一塊有利的地勢，就算是瘋子也無法安然保命。
三人背靠著形成三角之勢，瘋子實力最強，衝在前頭開路，小花和張世兩人在側協同，面對四面楚歌的圍殺下倒還能穩穩抵擋。
“去哪！”瘋子抽身一指，那便是一處高地，在木籠邊角，地勢相較其他地方凸起一大截，並且後緊挨木籠，正好可用來防守。
“走！”
瘋子再無保留，全面擬態，雙手已然青筋凸起，尖牙在嘴裡隨著粗氣上下起伏。肅殺之氣讓沒了理智的人群稍稍停下腳步，可他們心底已然對恐懼麻木，殺紅眼的傢伙們群起攻之，迎著瘋子的拳頭便是義無反顧。
這樣僅靠本能在廝殺的人群毫無章法，在瘋子擬態狀態下連一擊都接不下。瘋子也已殺起性子，雙手成拳，左右橫擋，再成掌，橫劈之下，眾人身體如同氣球一樣的脆弱，幾個來回，喊殺聲越來越微弱，瘋子周圍已經被殘肢斷臂堆滿，血漿已將三人全身浸溼，更有甚者從腰部斷開兩節！
再瘋狂的豺狼也會被眼前之景驚退。瘋子憑一手殘忍至極的手段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三人順利到達有利地勢——來到高處後更是進入他們的節奏，就算是衝來的人再多，在有限的空間條件下，需要同時應對的傢伙也有限，瘋子趁機解除擬態，憑藉原始狀態的力量也可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