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唯一的機會(1 / 1)
“怎麼樣?找到了嗎?”
頂層仁佑監控室。一大批仁佑族人在此圍坐,他們是黑山獄真正的掌權者,也是整個世界上為數不多保持著高階種族血脈的仁佑一族族人。
問話之人名叫阿古瓊斯,是在兩天前調任黑山獄臨時最高總指揮,之前的那位由於瀆職,造成黑山獄出現難以估計的損失後,緊急押送回宗族,承受族內的家法去了。
而阿古瓊斯,這位在仁佑族中享有盛名,靠殘忍、實力強大被各族熟知的存在,因為在外帥兵屠盡一整座村鎮而被臨時降級來管理黑山獄。
一般而言,屠城一事在外頭不算什麼新鮮,可壞就壞在他屠殺的是另一個次高階種族,而源頭僅是一個女人。為保阿古瓊斯周全,仁佑族只能忍痛先讓這位狂人到這黑山獄避避風頭,也藉此給那種族一點面子。
他來到黑山獄其實心裡不太痛快,但要讓他再選一次的話,他也必然還會這麼幹,按他的話說——為女痴,為女狂,為女一切皆可棄!也就是這句話,他成為了族內的大眾情人。
來到黑山獄後,首先第一件要處理的事情便是那隨意吸**人血肉的神秘人,為把這傢伙引出來,這傢伙做了一件不負他“狂人”稱號的事情——將所有人關在一起,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傢伙在底下偷耍手段,見不得光,不算什麼人物!
阿古瓊斯的狂妄從內而外,若不是之前那位最高指揮官把關於張小花一事的蛛絲馬跡抹除個徹底,憑這位“狂人”的行事風格,哪管你是不是王族遺脈,直接先斬後奏,仁佑一族的高貴血脈不容褻瀆!
“將軍,暫無發現。系統監測到有精神力波動痕跡,是從一名叫黑石的身上發出,但和之前感應到的精神力波動大相徑庭,並不是此人。”
阿古瓊斯喜歡別人叫他“將軍”,他在仁佑族內本身就是領兵之人。在他被降級下放黑山獄時,他所掌管的族內軍團差些因此譁變,好在他知道自己犯下了怎樣一個大錯,用威嚴把即將譁變的軍團穩定下來。
“哦?”他摸了摸自己的絡腮鬍,這是他的一貫習慣,只要腦袋裡有什麼疑惑就喜歡摸自己的絡腮鬍——難道自己想錯了?那神秘人並不是在囚犯裡頭,而是在?
他左右環顧,首先排除狗皮子的嫌疑——“那些狗奴才還生不出這樣的種!”
他將目光投向自己身邊這些仁佑族人,“在他們之間?”
他將目光收回,把心中的疑惑暫時擱置,繼續安排道:“繼續關注!”
“是…”
指令下發完畢,一名仁佑族人忍不住上前,他是這批人中的副官,是地位僅次於阿古瓊斯的存在,對於目前的現狀感到十分擔憂。
“將軍,如果再這樣下午,恐怕黑山獄的犯人數量,最後將十步存一,沒有了這些傢伙,我們黑山獄的生產怎麼辦。”
“將軍,您也知道,之前那位指揮官就是因為黑山獄中出了問題而被宗族懲罰。”他底氣十足,態度誠懇,可落在阿古瓊斯眼裡卻並沒有那麼順眼。
“哦?你們之前也是這樣?”
阿古瓊斯問出莫名其妙的一句,在場的仁佑族人無一人聽懂,副官也是一臉疑惑,小心翼翼問道:“將軍,您的意思是?”
阿古瓊斯招了招手,這副官也不懂他什麼意思,只能老老實實靠上前去。與阿古瓊斯相比,這位副官足足要矮上一個頭。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毫不客氣的扇在副官臉上,五道鮮紅的指印頓時赫然臉上,他捂著腮幫,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眼冒金星,質問道:“你憑什麼打我,我要到宗族告你去!”
“啪!”又是一巴掌,這回阿古瓊斯沒有留力,狠狠地打在副官的另外半邊臉,直接將其抽飛出去,攤倒在地,再無反應。
“哼,要是換在我的部隊裡,敢這樣跟我說話,直接就拉出去砍了!來人,拖出去。”
阿古瓊斯擦了擦手掌上殘留的血跡,“你們給我聽好了,在這地方,你們除了服從,就是服從!我不想再從你們這些愚蠢的嘴裡聽到其他字眼!”
“另外,你們給老子記好了,等老子抽你們左邊臉的時候,要把自己的右邊臉給老子伸出來!”
“都聽清楚沒有?”
“是!”此時,再無人敢說一句“不”字,全部被眼前這位阿古瓊斯將軍的狂妄折服,而那名副官,恐怖一時半會見不到太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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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零號木籠內已經陷入死一般寂靜,各勢力各自打掃著自己的戰場。他們大多將籠內的斷肢殘臂收集歸攏,儲存在自己一方附近,當做口糧儲備。一些領頭者作為瞭望者互相冷眼旁觀,互相提防。
此刻的零號木籠已經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彼此間雖勢同水火,但因滿地“食物”儲備,倒沒有什麼利益衝突的地方,若是隨意發起戰端,很有可能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故全部偃旗息鼓,各自修養。
滿地的屍體殘骸讓小花一方有些為難,他們三人間除瘋子外,都對用屍體裹腹十分牴觸,可之前那些膠塊全都掩埋在屍體之下,早就和屍體混雜在一起,不提上面殘留的血腥味,在人群混戰的擠壓下,沒有一塊是不完整的,這叫他兩如何下得去嘴?
“咯吱,咯吱。”
瘋子甩開腮幫子,撩起後槽牙,露出一排排尖牙後,地上的殘肢猶如風捲殘雲,倒箱子般捲入嘴裡。
屍塊在瘋子嘴裡“咯吱”作響,骨頭在尖牙下跟紙糊的一樣,瞬間攪個粉碎。
小花和張世兩人看著瘋子的吃相,嗓子發乾,口水一口接著一口往肚子裡咽,卻感覺胸悶的慌,想吐又吐不出來,臉色極差。
“你們不來點?”
瘋子扭頭之下,滿是血漿的大口,牙縫間還殘留著的碎渣實在讓人噁心異常,他兩再也忍不下去,接連把隔夜飯吐了出來。
“別,換個地方吐,這一片我還吃呢。”瘋子強行把兩人側個方向,免得弄髒自己的戰利品。
“嘔~”
乾嘔兩聲,小花肚子裡再無東西可吐,反而感覺空蕩蕩,飢餓感瞬間襲來,措不及防。
“你身上還有吃的嗎…我說的不是這個,是我們可以吃的!”
小花拒絕瘋子遞過來的一隻大腿,“有沒有膠塊什麼的!”
瘋子搖了搖頭,小花又把眼神放在張世身上——好吧,就沒見這傢伙吃過東西。
“難不成我要餓死在這?”
“你啊,就是太嬌氣,來塊前胸肉,這地方肉質不錯,肥瘦相間。”
“滾!”一拳便是印在瘋子臉上。
“哎,真是不識好人心!”
瘋子捧起這塊前胸肉,大快朵頤起來,眼睛卻是落在木籠內幾方勢力身上,話語也從他嘴裡咀嚼肉的縫隙處傳來:“這玩意你不吃,恐怕你幾天都沒東西吃,依我看,那些傢伙不會讓咱們短時間出去,也不知道把我們關起來幹嘛。”
他空出一隻手,指了指頭頂,“那些傢伙估計發瘋了,讓我們幾方共處一個籠子,不是叫我們互相廝殺嘛,別說咱們和黑石間不相容,其他之間更不是省油的燈,看著吧,不出意外,早晚咱們還得再打起來!到那個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瘋子嘴裡嚼著碎肉,隨手抽出一隻斷臂,也不知這隻斷臂屬於男還是屬於女,他隨意在自己身上擦拭一下,“給,再不吃難道餓死?萬一眼前這幫玩意耐心好,跟咱們拖個四五天,你還一點不吃,倒時候動起手來,你還能剩幾分力氣?”
小花手裡捧著這隻斷臂,心裡陷入兩難,一方面不吃這東西就要面臨瘋子所說的局面,另一方面,在他心裡,如果有了第一次,那自己到底還算不算人?還是一頭只知求生的畜生?
內心掙扎激烈,他卻還是把手中的斷臂丟在地上,隨後氣憤的往上跺了兩腳,“呸!老子死都不吃這玩意。”
“誒,不吃就不吃嘛,別糟蹋東西啊!”瘋子把小花推開,撿起地上的斷臂,“你別看這一堆堆的屍體,其實真不夠現在活下來的傢伙們塞牙縫,估摸著也只能撐五天而已。”
“五天?”如果真是五天不吃不喝,就算小花身體再堅實也不可能撐得下去!
他避開其他幾方勢力一番搜尋,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是讓其找到兩塊算還完整的黑色膠塊。擦乾上面的血漿,他也不敢奢侈,掰下兩小塊,一塊遞給張世,一塊自己留著。
“你自己吃吧,我不用。”張世將小花遞過來的膠塊拒絕,“我暫時不需要。”
張世不要,小花也不敢多吃,小心將他不要的那塊擱進兜裡——這可能是好幾天的口糧!
看著小花小心翼翼的模樣,張世心裡嘆息道:“如果讓這傢伙知道這東西的由來,恐怕眼前的殘肢斷臂更加能讓人接受一些。”
是夜,木籠內藍色燈火依舊跳躍,看來狗皮子們為這座零號木籠備上了充足的燈油。
今夜,輪到瘋子守夜,有這傢伙護住周全,小花兩人便沒什麼太大顧及,心情放鬆下睡得也比較沉。
“醒醒,醒醒。”
瘋子推醒小花和張世兩人。睡眼朦朧的兩人正是睡得香的時候,正要發作,卻被瘋子一個噤聲的動作制止,眼神扭轉,看向別處。
順著瘋子的眼神,卻正是黑石勢力所在,此時卻是可見山魁夥同“草臺班子”們正悄悄逼近。
“他們怎麼會聯合一起?”小花笑聲問道。
“這就不清楚了,不過,小花,這可能是咱們唯一可以弄死黑石的機會!”
小花側目,看得出來,瘋子眼裡流著不一樣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