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阿古可納的衰弱（1 / 1）
主城共計十八層，八層以下是平民居住和商貿通商的地方；八到十二層是主城警備隊所在，城中常備一千警備隊，部分用來維持城中治安，部分用來維持王族統治。
十二層以上就有些意思了——最頂層必定是族長及其護衛隊居住，護衛隊不歸屬警備隊負責，由族長直接領導，每一個護衛隊成員均是可以完成擬態的存在！第十八層還有另外一個用處，那便是長老議事的地方——長老共計九位，族長佔一席，並且有著一票否決的權利，其他八位由其他分支推舉，族中大事均由此九人決斷。
而十三層至十七層，根據種族血脈等級高低，從上至下，血脈越是純淨的這條分支居住地最高，每一層又分割好幾塊，由同等分支各自管轄，自成體系。
而阿古瓊斯帶著小花上去的那層，便是十七層！
十七層分別由三家佔據，而阿古瓊斯一脈是在裡頭所佔面積最大的，可以說是地位最崇高的一脈，可來到這，小花反倒傻了眼。
他們是從第八層直接上來，每一層每一個家族都有特定的通道，他們便是從家族通道而入。按照小花所想，既然各個家族彼此之間都不算和睦，用“各懷鬼胎”來形容都不為過，怎得通道處連一個看守都沒有，倒像是不設防一樣。
而且之中更是與自己想象大相徑庭——這麼龐大的一個分支，在幾百年的沉澱中，應該早就已經人丁興旺，可在這一處，高樓廣間之中卻十分荒涼。
“這…”
阿古瓊斯看出了小花的疑問，他臉上也有一絲感傷。
“想當初，我們阿古可納一脈是全族中最興盛的。哦，忘記跟你說了，阿古可納，是創立這座主城的王，是開創整個仁佑族盛世的存在，是我們這一脈的先祖，可自他以後，我們逐漸衰弱，這才不得不和其他分支共享這座主城一直到連一層的空間都無法獨享的地步，可我們依舊是在仁佑族中最強的！”
“想當初我小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繁華，那裡！”阿古瓊斯一指，便是入口處，“曾經那裡有著十多位我們一脈的戰士把手，就算是族長要到我們這裡，也得經過我們一脈家主的同意！可一切都變了，一切都毀在我的父親，也就是你的祖父手上！”
說起自己的父親，阿古瓊斯沒有一絲一毫的恭敬，反倒盡是鄙夷，“就是那個傢伙，聽信聖盟所言，盲目摻和種族間的滅族之戰，釀成大禍！”
“滅族之戰？難道像你們這種高層種族還有滅族一說？”小花問道。
“我親愛的侄子，我希望以後在你口中不再聽到‘你們種族’幾個字，因為我們是同一種族，都是仁佑族！”
阿古瓊斯對小花的說法十分不喜，不過也並未在這事上做過多的糾結。
走過荒無人煙的街道，阿古瓊斯繼續說道：“是的，就算是我們這樣強大的種族，如果出現利益糾紛，也會爆發戰爭，不然你以為我的‘將軍’稱號是怎麼來的？”
望著有些東倒西歪的店門招牌，小花還是認得些字，這上面寫著一個“酒”字。
“我的父親，當年還是仁佑族的族長，可卻對於聖盟有著盲目的信任，由於受到聖盟蠱惑，參與到另外兩族之間的戰爭，那兩族的底蘊可一點都不比咱們仁佑族差！他為了幫助聖盟，以實現聖盟選定的一方獲得勝利，不惜帶著自家一脈全部戰士，以及其他各脈人員共赴戰場。”
“最終，當然是聖盟支援的一方獲得勝利，可在我看來，沒有任何一方是勝利者，除了聖盟！而我們，不僅一分好處都沒有得到，更是將家族中的男兒拼盡，父親也死在戰場，真是可笑啊。”
“還有更可笑的。”阿古瓊斯接著說道，邊說還不忘將寫有“阿古可納”字樣的界碑扶正一些，“你知道他們是為何發動滅族之戰嗎？”
他的眼神中有著說不出來的荒唐感:“其實只不過是一方佔有一處史前遺蹟而已，只不過聖盟看上了此地，可對方卻極其強勢，不予退讓，聖盟這邊動了滅族的心思。可惜，聖盟自己底蘊一般，於是便說動另外一個家族和我們，一起參與了這場戰爭！”
阿古瓊斯的話語中有著深深的嘲笑，陰沉著臉。
這塊領地看起來並非完全密封——這一帶終究是群山峻嶺，雖然綠植不多，卻始終長著一些全身倒刺的植被，偶爾一兩棵上還開著黃花，咋一看倒也顯得有那麼一點綠色。
兩人從街東頭走到街西頭，從巷口走到巷尾，地上一直有著厚厚一層黃色花瓣，看來是從外頭吹進來的，有些是新落下的，黃的挺鮮豔，有些一看便知是很久之前的，都已經發黃變質了。
小花彎腰，撿起一朵尚還不錯的黃花，問道：“你就是花嗎？”
“應該算是吧。”他也不敢確定，聽聞這個世界已經很難找到真正的花了。
小花咧嘴一笑，“我還是第一次見，我就叫張小花。”
阿古瓊斯一愣，原本有些陰霾的臉好上許多，他注視著小花，彷彿看到了希望，說道：“這個名字真怪，不過也只是暫時的，早晚你會有你真正的名字，以‘阿古’開頭的名字。”
“難道就沒有其他人了嗎？”
走了大半天，路上居然真就一個人沒有，莫非阿古可納一脈已經死絕了？唯獨就剩下阿古瓊斯一人？
“倒也不是，我們還是有一些族人的，只不過現在應該都在…”他搖手一指，正好對向一處古宅，這個宅院與其他房屋十分不同——單獨坐落在一片廣場之上，看起來十分有年頭，可卻有著難以形容的古老感，屋子用一塊塊小方片覆蓋，佔地極大，簡樸之下有著一種奢侈感。
“到了，咱們進去吧…”
屋前是一扇大木門，上面掛著一個巨大的銅環。阿古瓊斯上前，輕叩銅環，便發出“咚咚”的沉悶聲音。
屋內很快便是有一人上前，將這扇木門開啟一縫，接著便是驚喜地呼叫。
“將軍，你怎麼回來了！”
於是，木門大開，裡頭之人連忙跑進去報信。
“將軍回來了！將軍回來了！”
木門內是一處院落，院子不大，可卻滿滿當當站的都是人，他們表情悲愴，神態虛弱，直到聽到“將軍回來了”後，先是震驚，再次歡呼。他們交頭接耳，討論話題最多的便是“家族有救了”之類的。
“進去吧，這是我們的祖宅，也是我們唯一能夠爭取下來的阿古可納遺物。”阿古瓊斯帶著小花，跨過腳下的門檻，便被眾人圍在當中。
小花仔細看過，其中大多都是老人和女人，連小孩都是很少。
“都讓讓！讓將軍先進去！”其中一個看上去年紀最長者呵斥眾人，“什麼事都等進去再說！”
待眾人讓出一條道路，阿古瓊斯在這名長者的帶領下走了進去，而小花緊跟在後。
跨過院子，便是正廳，裡頭已經坐著好幾位老者，他們分坐兩邊，獨留正中間兩把椅子空著。正廳正中放著一塊木板，木板之上用白布蓋著一個人——正是那位阿古法爾。
“大家先散了吧，將軍既然回來了，那就出不了大事，都走吧。”
眾人很不情願，可也不敢違背老者，只好三三兩兩退出這座古宅。
“坐吧，將軍。”
在這裡頭，大家也習慣叫阿古瓊斯為將軍，因為將軍這名頭可不只是在阿古可納一脈當中，而是在整個仁佑族中，所以將軍稱呼才是最令人尊畏的。
阿古瓊斯毫不客氣，大步流星，直接坐在了正當中的位置，連帶著小花，也跟在一旁。
“各位族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阿古瓊斯完全不給這些長者面子，直接了當審問起來。
“這…”幾人不敢做聲，自知理虧，把頭埋了起來。
“哎，還是我來說吧。”一開始的那位老者見無人開頭，只好自己硬著頭皮上前，“將軍，家主的死我們難辭其咎，可是實不相瞞，對於整件事情，我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家主那日約見那個女人，於是便跑到十五層相見，再之後便是發現死在了那，可一切確是那麼自然，完全看不出一點謀害的影子，所以我們只好把家主帶回這裡，直到今天都未入土。”
“我臨走的時候拜託各位看好家族，難道大家都忘了？”阿古瓊斯猛的一敲桌面，“在這麼關鍵的時候，你們居然讓家主隨意亂跑，你們！”
“我們也勸過，可家主他…我們勸不住啊！”幾位老者抬起頭，他們臉上的懊惱和自責不像作假。
“哼！那個女人？那個女人？那個女人不就是特爾瑪那個賤人！你們不敢說她的名字，我敢！”
特爾瑪，仁佑族最美麗的女人，是族長的情婦！也是整個仁佑族暗部一族族長，這個家族地位並不高，可卻一直都是仁佑族裡負責處理一些不太光彩事情的存在，暗線遍佈整座主城乃至其他各地，所以人人忌憚。
“那個賤人約我大哥幹什麼？你們誰知道！”
幾位老者明顯臉色有些怪異，“也許…也許是為了男女間的那點事。”
“放屁！我那大哥是為了這個，我相信，她，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會在這麼敏感的時間約見我大哥？”
阿古瓊斯頹然坐在椅子上，他知道從這些人嘴裡也問不出什麼來。
“將軍，您這邊這位小兄弟是？”終於有人發現了小花所在。
“他？”阿古瓊斯扭頭看向小花，“來，走到前面來。”
寄人籬下，小花只好老老實實聽話。
“他，就是阿古法爾的親兒子！來，給幾位族佬問好。”
小花勉強扯動嘴巴，頗為怪異的一笑，“各位老頭，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