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初相識（1 / 1）
別看阿離身無長物，十分落魄的模樣，可在讀書寫字方面就要比小花這個半文盲強上不知道多少倍。
“該死！這個字剛剛就給你講過，是‘很’的意思，就是‘非常’，這幾個字連在一起就是‘非常有用’的意思！”
自從開始教小花認字，阿離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簡直快被這個“學生”氣死了！
“你到底是不是少主，不，你連個正常的小孩都不是，就沒見過你這麼笨的！”
阿離教著教著，有些蹬鼻子上臉了——小花也是真的沒轍，自己對這些歪七扭八的文字的確沒什麼天賦，一個字放在這倒是懂了，可換個地方嘛，呵呵…
“不教了，不教了，你太笨了。”阿離腿一伸，十分不雅得滾到床上，“誰愛教誰教，我是不教了。”
小花倒還想學會，朝著阿離一瞪，“不教，那我可不客氣了。”
阿離也十分光棍，兩眼一翻，“就是不教，你把我交出去吧，我情願挨頓打，也不教你了。”
他一下就塌下來了，無奈，趕緊上前討好這位姑奶奶，舉起一本書，指著上面的一個字，“再教一教，再教一教，我大概已經找到竅門了，你看這個字，我之前見過，是念‘鳥’，就是天上飛的那種。”
“這是‘鳴’，是叫的意思。”
小花有些不好意思，又重新找了個字，“這個，這個，這我總不會錯了，是‘天’，就是咱們頭頂那個！”
“這是‘笑’！”阿離轉了個身，看傻子一樣看著小花。
“……”
小花臉一黑，惱羞成怒，上前一把拉住阿離的腳踝。
“你幹什麼！”她一蹬腿，沒有掙脫。
“我幹什麼？來，繼續教我！”小花一使勁，將阿離拉出半個身子。
“不教，不教！”阿離在床上亂蹬，一手抓著床沿，死活不下來。
“給我起來！”小花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使著勁，跟這丫頭拔著河。
“就是不教！”
“教！”
“咚咚咚…”就在兩人爭執激烈的時候，外頭傳來了敲門聲。
“孩子，起了嗎？”老嬤嬤來了。
兩人一對視，也不再胡鬧，當即全部安靜下來。
“趕緊躲起來！”手一鬆，趕緊讓阿離找個地方藏起來。
可環視屋內一圈，擺設也就那麼幾件，哪有可藏人的地方。
小花一著急，直接把阿離一推，往床邊深處拱了進去，接著用被子一蓋，倒也能把阿離藏在裡頭。
“起…起來了。”
得到回應，老嬤直接將門開啟，身後還跟著兩名其他的下人。
“來來來，嚐嚐老奴的手藝。”老嬤一努嘴，身後兩人端著碗碟走上前，將各種菜色擺放一桌，便退了出去。
再一看這桌菜，花花綠綠，十分誘人。小花舔了舔嘴唇，不知不覺都已經到晚上吃飯的時間了。
“還站著幹什麼，坐呀，趕緊過來試試，之前家主就喜歡老奴做的東西，你試試看，看看合不合口味。”
這麼一桌好吃的，小花早就食指大動，原本不是很餓的肚子都發出“咕咕”的叫聲。
“誒。”，小花立即坐到桌子邊，趕緊夾上一塊放進嘴裡。
“嗯～”好吃得忍不住發出了叫聲，他一吃便吃出來這是豚肉的口感，但是相比黑山獄裡嘗過的，口感更細膩，味道更豐富，簡直就像是兩種東西。
“嬤嬤，這個你是怎麼做的？”小花問道，沒想到這麼單調的東西還能做出這樣的味道，黑山獄裡那些除了烤就是煮，完全沒有其他特色，就算是沒什麼輔料，可調料放的恰到好處。
“這個嘛，先是把豚肉用水煮一遍，等到沒什麼血沫之後再…”老嬤嬤煥然大悟，“看我這老糊塗的，跟你說這些幹什麼，你是要做大事的，不用知道這怎麼做的，只要你喜歡，老奴我天天做給你吃。”
“嗯！喜歡喜歡！”小花趕緊應承道。
面對著一桌子美味，小花早就沒有了矜持，老嬤嬤也一樣，一直在旁邊看著小花吃。
由於自己吃的太香，那吸溜吸溜的聲音傳到了床邊。
“咕咕咕～”阿離躲在被窩裡實在是受不了這動靜，肚子更是不爭氣，發出一陣陣“咕咕”聲。
“咦？什麼動靜？”老嬤扭頭，望向床的方向。
小花也聽到這樣的聲音，心裡暗叫一聲“不好”，剛剛自己吃得太專注了，完全把被窩裡藏著的阿離忘得一乾二淨，要不是這幾聲餓肚子的聲音，這一桌子怕也沒法給阿離剩下什麼。
“沒…沒什麼，剛剛我…我突然吃東西，肚子叫了兩下。”
還好小花正背對著床，這樣一說倒也真像是小花發出來的。
“哎，可憐的孩子，在外面受苦了。”老嬤嬤再次感慨起他的身世，“趕緊，趕緊，多吃的。”
想到了阿離，小花吃東西的動作慢了許多，還特意少吃那麼一點，腦袋裡想著如何先把老嬤嬤支走。
“對了，可汗少主，你待會想在哪裡洗澡？是在這屋裡還是在澡間？看看你這身髒的，趕緊得洗洗。”老嬤問道，若不是眼前是少主，她早就捏住鼻子了。
“洗澡？”
黑山獄可沒有洗澡一說，水用來喝都還不夠，平常根本也就不洗澡，偶爾能洗洗的時候只有在犬族清洗木籠的時候，那個時候大家都聚在木籠裡，勉強能衝一衝，那個時候，木籠裡可真是壯觀啊。
“還是去澡間吧。”小花說道，想起屋裡還有位姑娘，自己要是在這地方洗，那不是要被她看光光，他倒不介意，只是把這丫頭氣走了，就沒人教自己識文斷字了。
“這也好，免得把這些書弄溼了，這些可都是法爾家主的珍藏。”她頓了頓，“那你先吃著，老奴這便安排人燒水去，待會吃完就放著，要想洗澡就直接沿著廊道直走，一會就能到澡間。”
“好的，嬤嬤，麻煩您了。”小花說道，‘麻煩’這個字眼還是剛剛才知道的意思。
“不麻煩，不麻煩，少主，你先吃著。”老嬤轉身離去，走之前還微笑著低語道：“真是個有禮貌的孩子…”
待老嬤走後，阿離在被窩裡聽到了動靜，趕緊一挺身鑽了出來，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湊到桌邊，連凳子都不需要，直接用手抓起吃的就往嘴裡塞。
“你慢點！”小花自己還沒有吃好，可惜現在已經沒有下手的機會了，只見阿離直接整個腦袋埋在這張桌子上，如一道狂風樣席捲。
只用了半盞茶的功夫，這一桌子菜都進了阿離的肚子，盤裡連一滴湯都不剩。
“我說，不至於吧？”
只看見阿離整個人都撲在桌子上，居然在…居然在一點點把桌子上的殘汁全給舔了一遍，這都把小花看愣了——就算是黑山獄裡頭的餓死鬼也沒有這般乾的！
“這桌子好像在這空了挺長時間了。”小花暗自肺腑。
“哼！”阿離完全當小花視作空氣，該做什麼就做什麼。
見狀，小花攤了攤手，“吃…嗯…舔完後趕緊躲起來，我先去洗個澡，你別瞎走。”
小花關好門，又擔心這傢伙亂跑，用自己的破衣服把門給栓在一起，反正自己快些洗，她也來不及跑。
就這樣，小花順著老嬤嬤說的那條廊道一直往前，很快便看到一處屋子上方冒著熱氣——這間屋子與其他房屋不相連，單獨在一處院落裡，院落用柵欄圍住，裡頭單獨開闢了一小塊地，圈養著一些嘴尖戴著紅冠的小異獸，這是“鳥”！小花回憶起自己學到的詞，“有翅膀的是鳥！”
“少主，你來啦。”老嬤嬤正巧走到屋外，“水剛好燒好，趕緊進去洗吧。”
“裡頭準備的怎麼樣啦？”老嬤嬤衝內問道。
裡頭傳來幾聲鶯鶯燕燕的聲音回覆道：“老嬤嬤，都好了，水溫剛剛好。”
小花側頭往裡一看，是一些女僕在裡頭忙碌，全部是些長相清秀，年芳二九的姑娘。
“少主，進去洗吧。”老嬤嬤笑眯眯的說道。
“她們不出來嗎？”他可沒有當眾**的習慣，何況是在這麼一堆女孩面前。
老嬤嬤一愣，隨即發現了小花所想，捂嘴笑道：“少主，你想多了，她們可不會伺候你洗澡，曾經的阿古可納先祖特意制定家規，禁止後代嗜淫成性，所以一般來說，女孩們可不能親自為你洗澡。不過，若是看上某個姑娘，奔著相伴一生的話，倒也可以，怎麼樣，有看上的姑娘嗎？老奴幫你說道說道。”
正巧，裡頭姑娘相伴往外走，路過小花是低著腦袋，有些膽大的側著頭充滿好奇的看著小花，臉上羞澀可耐，笑如春風。
“不…不用了，嬤嬤。”小花鬧了個大臉紅，老老實實得自己進屋。
澡間裡頭十分簡單，一側放著兩個木桶，用一塊木板隔開，另一側擺放著些毛巾什麼的，其中木桶冒著騰騰熱氣，應該就是為小花準備的。
他脫光衣服，一個猛子扎進桶裡。
“舒服！”
小花腦袋從熱水裡鑽出，甩了甩頭髮——這熱水洗澡真是舒服，感覺全身都放鬆下來，再一個猛子，他又鑽了下去。
“咚咚咚…”
正舒服得洗著澡，難道是嬤嬤想看看自己洗得怎麼樣了？
“嬤嬤，我還沒洗好…”
“咚，咚…”
這下敲門聲有些慌亂。
“誰啊？”小花問道，應該不是老嬤嬤，要是老嬤嬤，就早回應自己了。
“少…少主，我來給你送衣服。”
“哦？聽聲音是個小姑娘…”小花趕緊用水埋住自己，就留了個腦袋在外頭。
“進來吧。”
只見一小丫頭踩著碎步，抱著一席長衣，“踢踢踏踏”跑了進來，將衣服一放下，斜眼偷偷得望了幾眼小花，便捂嘴跑了出去。
小花在裡頭聽得真切——這丫頭跑出去後立即被一群姑娘圍住，紛紛打聽其裡頭少主模樣，隨後傳來一陣嬉笑打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