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真正的秘密（1 / 1）
仁佑族有一處地牢，就藏匿在祖宅一旁的石座之下，原本已經荒廢了許多年了，可如今卻有一人被押解在內。
阿古瑞固，曾經是阿古可納一族極力捧起的一位家族子弟，在前任家主繼承阿古可納一族前，受到其賞識，極力推薦下，接替前任家主黑山獄最高總指揮一職，這樣一個職位在仁佑族內可是十分有戰略地位！沒準可以藉此重新擁有一個長老院的名額！
可這傢伙實在有些愚鈍——黑山獄日產黑晶並不算多，對於整個仁佑族來說，也只不過是滄海一粟而已。可這座礦脈真實的價值可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採礦也只是一種偽裝而已，可這愚鈍的阿古瑞固卻是把真正的價值拋到一邊，一心鑽研黑晶開採當中。
自從張世在一通的一番鬧騰，長老院留在黑山獄裡頭的暗棋便發揮了作用，他們將這裡頭髮生的一切如實上報至長老院。
身處高層的長老們早就不想給阿古可納一族翻身的機會，藉著這樣一個事件，順勢便利用起來，向前任家主阿古法爾進行發難，逼迫其交出黑山獄的控制權。
就在長老們覺得一切穩操勝券的時候，最大的變數出現了，那就是阿古瓊斯，一個名副其實的狂人，藉著受到處分，主動提出接替阿古瑞固一職，並在阿古法爾的力薦下，保留住了黑山獄的控制權。
可是，作為差點讓家族損失一大塊勢力的阿古瑞固，他的日子也就只能一直在地牢裡度過。畢竟，雖然家主對他還是極為看好，但為了堵住長老院的嘴巴，也不得不如此。
地牢本就荒廢，連個看守都沒有，阿古瑞固身無鐐銬，就連關著自己的木牢都不算太結實，自己只要輕輕一破便可從中逃脫。可他沒有，他知道自己所犯的過錯，如果再逃出去，那就只有叛逃家族這一條路可選，但要其離開阿古可納一族，他不願意！
族人並沒有折磨或者虧待他，一日三餐不少，還都是些不算太次的食物，只不過如此安靜孤獨的環境有些折磨人。
今夜，他正透著窗戶，感受紅月之下外面的世界，家主阿古法爾的死訊他也知道了，為此，他還深深地哭泣了一番。
突然，一道黑影從紅月下的陰暗處閃出。
“誰？”阿古瑞固問道。在這麼一座地牢裡可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他並有往竊賊或者歹人方向去想。
“瑞固，是我？”
紅色的月亮將阿古瓊斯半張照得彷彿滴著血。
“將軍！您…屬下拜見將軍！”
按照編制，阿古瑞固算是仁佑族一任旗長之類的，比警備隊隊長低上三級，更是比阿古瓊斯低上五級之多，這一跪倒符合軍中規矩。
“哼！你還有什麼資格跪我？起來吧！”
“將軍，我…”見阿古瓊斯態度強硬，他心中依然十分愧疚，差一點便成為家族的罪人。
“我說了，起來。”阿古瓊斯眼睛在紅光下越發的殺氣凜凜。
“啊，將軍。”他不敢違背，趕緊站了起來，卻保持著一個戰士最筆直的站姿。
阿古瓊斯找到一處石階，正好坐在上頭，衝著他說道：“我今天來是有幾件事問你。”
“將軍請說，屬下一定如實告知。”
“好。”阿古瓊斯眼睛盯著他，“9527這個編號你熟嗎？”
阿古瑞固臉色一滯，不可思議得看著眼前的阿古瓊斯——他知道！他居然知道！
雖然對於將軍已經知道這事有所猜測，但一想到已故的阿古法爾，一方面想著保留住他的血脈，畢竟一個擁有人族的後代不一定會被家族接受，另一方面也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他撒謊道：“不…不知道，將軍，聽著像是黑山獄裡面的一個犯人。”
“瑞固，說你愚蠢還真是沒有貶低你。”阿古瓊斯似笑非笑看著眼前這個傢伙。
“將軍…”看來不用試探了，他一咬牙，直接將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將軍，還望您念在他是您兄長唯一子嗣的情面上，放過那個小子。”阿古瑞固誠懇得說道。
聽到這句話，阿古瓊斯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緩和——至少這個傢伙雖然蠢，但是對自己的哥哥還是忠誠。
“你放心，他已經回到家族裡，並且，不日將會進入族冊中，他的名字叫阿古可汗。”
阿古瑞固明顯一愣，趕緊雙膝跪地，“謝將軍。”
“謝我幹嘛？於情，他是我的子侄；於理，他現在對家族非常重要。”
“將軍…”阿古瑞固眼眶有點溼潤。
“好了，我來這裡不是跟你談論這些瑣事的，有一件事要問問你。”
“將軍請說，屬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嗯，我知道你用他的血液做過血樣分析，分析報告還在嗎？”
阿古瑞固再次一愣，呆在原地。
“不用感到驚訝，雖然你手段不錯，基本上已經把所有知情的人都滅了口，但還是會有那麼一兩個漏網之魚，我稍稍審問便是能問出大概，只不過報告已經銷燬，我看不到裡頭內容。”
阿古瓊斯搖了搖頭，“可惜，時間倉促，我沒有時間再檢測一遍。那種機器也就黑山獄和長老院裡有，長老院裡的還是一臺簡化版裝置。”
“將軍，報告裡頭就是些簡單的資料結果，不知道您想知道什麼內容？”
“我知道你對家族的忠心，所以有些事可以先告訴你——阿古可汗想要重歸族冊，就需用長老院裡頭的那臺機器再測一遍，所以…你之前那份報告就尤為重要。”
“阿古瑞固，憑藉你的記憶，能否告訴下我:他具有多少成仁佑族血脈？”阿古瓊斯眼中充滿希冀，這一條也是決定小花能否成功納入族冊的關鍵。
他低頭仔細回憶了一番在黑山獄中的細節，對於“私生子”一事，他記憶尤新，可那份報告上的內容，還是得好好想想。
“將軍，是六成！”他終於是想了起來。
“你確定？”阿古瓊斯不自覺得喘著粗氣。
“確定，將軍，我記得當時和自己的血脈濃度對比了一番，足足比自己高出兩成，不會記錯。”
阿古瓊斯凝視著瑞固，想要從他的表情中尋找出一絲端倪或者猶豫——很好，沒有讓他失望，這個回答的確真實，眼前這個傢伙十分自信這個答案。
轉念一想，也是難怪，小花額頭上的豎眼如今開出一縫，沒有如此高的血脈濃度，在這個年紀是沒有可能達到這樣的境地。
“我相信你，阿古瑞固。接下來，麻煩你告訴我，他的其他血脈組成都有哪些？你能記住這麼多嗎？”
種族血脈的計算是十分複雜的——在經歷幾百年的祖輩更替，拋去其中可能產生的異化，如果其中稍微摻雜些其他種族成員，就能對整個血脈體系產生巨大的衝擊，就像他們先祖阿古可納，雖然是近百年來最強存在，但血脈濃度也只打到百分之五十五，剩餘的血脈是由多個種族組成，數量之多，有著幾十種。
阿古瑞固表情有些怪異，可還是堅定得回答道：“將軍，剩下的四成全是人族血脈！”
“什麼？全是人族？”阿古瓊斯此時比聽到小花擁有六成仁佑族血脈時還要激動。
紅月下，阿古瓊斯吃驚的表情連黑暗都遮掩不了，一切都看在阿古瑞固眼裡，他一臉坦然，因為當初自己也是這麼一副表情。
“瑞固，你能對自己說的話負責嗎？你要知道，這個事情裡頭牽扯多少事情？”
“當然，將軍，所以我把一切知情人都殺了，可還是留下了尾巴。”
“嗯，不錯，所以那些尾巴我順帶手也一併收拾了。”阿古瓊斯鎮定下來，一字一句說得冷漠至極。
阿古瑞固先是一臉慘然，原本站得筆直的身子抖了一下，但也馬上恢復一開始的神態，站立著的身子猶如旗杆一般筆直。
“動手吧，將軍，我明白了，不過我也願意接受這樣的命運，動手吧！”
“哦？你猜到了？”阿古瓊斯第一次用如此欣賞的眼光看著面前這個人，“真是可惜，如果不是事關重大，我也不願殺你，哎…你還有沒有親人在族裡，我用阿古可納一族的榮耀起誓，絕對會照顧好他們。”
“不用了，將軍。”他眼神暗淡一下，“我父親隨著上上人家主征戰，已經死在了那場聖盟的戰爭中，老母親也在幾個月隨之而去，卑職了無牽掛，只願將軍振興阿古可納一族的夢想可以實現，動手吧！”
阿古瓊斯再也沒有猶豫，一道掌風橫切，直接穿過木牢，在他脖子上一劃，轉身便走。
一顆頭顱隨著月光傾瀉，在地上滾了幾圈，但卻依然能看見這位可敬的阿古可納族人，就算在臨死前，雙眼都是睜著的！
“今日的紅色月光比往常要鮮紅一些。”阿古瓊斯理了理自己的頭髮，消失在夜色之中。
次日，當守牢之人重新進駐地牢，便發現牢中唯一的阿古瑞固斃命於昨夜，不敢猶豫，趕緊層層上報。
最有意思的是，這樣一件事情居然驚動了阿古瓊斯將軍。當日，將軍便是下令，追封阿古瑞固為族內功臣，以族佬之禮厚葬，無人出言反對，除了此時聚在議事廳的族佬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