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分歧（1 / 1）
小花的安然回來不僅對整個阿古可納一脈造成極大的波動，這訊息更是以難以想象的速度席捲整個第十八層！長老們以修斯為首，會盟於現任族長阿古莫南，魄羅一族族長也被允許列席其中。
“諸位都已經知道了吧？”修斯掃視一週，從每個人臉上都看到了焦慮，只是普姬和族長莫南態度有些曖昧。
“莫南族長，您意下如何？”在座眾人，莫南莫南看起來最是淡定，就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不，不，不…”他搖了搖手，“修斯，還是你給意見吧，我無所謂。”
這樣的族長不就是和稀泥嘛？修斯不怒自威，嘴角兩片山羊鬍子各翹向兩邊。
“莫南…族長，你身為一族之長，不應該說點什麼嗎？”修斯質問道，其他眾人也是一臉希冀得看著莫南，完全不在乎修斯口語上的不恰當，就連同為魄羅族的族長，面對自家族人受到這樣的質問，不僅不表示一點憤慨，反而站在修斯一邊。
莫南眼睛眯成一條黑線，身上的趨勢逐漸攀升。慢慢地，整座大廳便籠罩在一股壓力當中。
“怎麼？現在想起問我的意見了？”他一個挺身便站了起來，在各長老間閒庭漫步般來回走著。剛剛還互相埋怨，互相推諉的眾人瞬間鴉雀無聲起來。
“怎麼都一個個不說話了？”他最後一腳落在了自己本族家主面前，“我們幾人在這議論本族事務，你來這幹嘛？還不給我出去！”
身為魄羅族家主，在現任族長是自己胞兄的情況下，他隨意出入第十八層重要區域的頻次是有些多了些。面對族長的質問，他不敢反駁，趕緊悻悻而去，暗自提醒自己——以後可得少來第十八層才對，這樣頻繁得參與族內會議，倒的確給自己那位胞兄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等自己這位不成器的胞弟走了後，莫南又漫步到修斯面前。
“呵呵，修斯，剛剛是你在問我的意見嗎？”他的眼睛裡射出寒光，直勾勾地看著這位首席大長老。
而修斯面色不變，未曾被他的氣勢所影響，而是堅決得與莫南四目相對，這是長老院與族長之間權利的角逐。
“修斯，之前你們極力打壓阿古可納一脈的時候，可曾問過我意見？你們設計謀害阿古法爾的時候，可曾問過我意見？”
“莫南族長！話可不能亂說！阿古法爾是因為強行擬態死的！”此時，修斯身後的一名長老出言相向，甚是打抱不平的意味。
“哦？是嗎？”莫南側過腦袋，剛好隔著修斯能夠看到身後這個傢伙，“你們是把我當做傻子，還是你們本身就是傻子？你們說這話我能信？還是阿古瓊斯能信？還是那些阿古可納一脈的族人能信？”
“我…”
修斯一抬手，“好了，不用解釋了…”他重新對上這位族長，“是的，莫南族長，你不是傻子，我們也不是，但你既然知道，可你沒有說過一句話！所以，親愛的莫南族長，我只能當你是預設了！”
莫南族長閉上了嘴巴，他不再那麼亢奮，不再那麼咄咄逼人，“是啊，我沒有說過一個‘不’字。但等我知道的時候，你們已經把事情全乾完了，出於對你們的偏薄，並沒有懲罰你們。”
莫南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是啊，阿古可納一脈是一直拴在仁佑族脖頸處的一把枷鎖，我們都心知肚明。你看，已經過去幾百年了，我們選任族長都還是按照當時阿古可納定下的規矩，更何況是其他方面，仁佑族要發展，必然要有所革新！但，你們太著急了…”
“大家都先坐吧。”莫南說道，“一時半會也討論不出什麼辦法。”
“族長，您有什麼提議？”這回，修斯語氣緩和不少，並沒有一開始那麼冷冰冰。
莫南也接受了這個事實——是啊，發展到現在，自己的確有難以推辭的責任。
“其實大家都把事情想複雜了，這件事很簡單，族長候選人的選定如期進行，既然阿古可納一脈的小傢伙能夠活著從聖地出來，那就算他成功成為候選人又如何，也許…這是我們仁佑族再次強盛的一次機會。”
“不過…”莫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修斯，還是你去一趟吧，去問問聖地之內到底有什麼，去問問之前那位族人為何會死在裡頭。”
“謹遵族長之令。”修斯再沒有任何主張，爽快得回答道。
“謹遵族長之令。”其他長老依聲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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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此次回到第十七層，相比於之前要低調許多，畢竟此行前往聖地是件極其隱秘的事情，不便讓太多人知道。只由阿古瓊斯會見艾爾後，再由七逐一告知其他族佬。
“叔叔，這柄聖劍和聖冕還是由您看管吧。”小花出來前，順勢將那現任骨架頭上的冠冕帶了回來，此時已在祖宅，沒有什麼顧忌的，便想著將兩樣聖物歸還。
阿古瓊斯並沒有接過兩物，而是與小花相對而坐，仔細看著眼前的小傢伙。
其實阿古瓊斯所想，小花哪能不知——他也對聖地之內十分好奇。
“叔叔…裡頭…”
“行了。”還未說完，阿古瓊斯便打斷道，“我的確對裡面的情況很好奇，但我還是不知道的好，這是屬於阿古可納一族的秘密，如果有機會，我便自己進去看看。呵呵，再說，你不是將聖冕帶了回來？後面有的是機會。”
“這。。。”
“聖冕就放這吧，聖劍你帶好，這柄劍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但也屬於神兵一級，你帶上防身也好，至於聖劍什麼的，無所謂了。”看來莫南族長對他說的一些話起到了很大的影響。
“早些回去休息吧，雖然現在你已經可以完成擬態，但是實力還是太弱了，就算透過第二輪，但是第三輪可不是想如今這樣平穩，到時候出現生命的威脅也是常事。明天，從明天開始，你就跟著我吧，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要提升實力…可汗，你要做好吃苦的準備了。”
小花眼神一凝——實力！他也渴望實力！他不想等到再見到張世或者瘋子的時候再無能為力！
“是的，叔叔。”小花答應道，便獨自回到自己的小屋。
他隨意將聖劍丟在小屋一側，按道理來說，這幾天來他根本就沒有好好休息過一天，但躺在床上之後，他卻死活無法入睡，腦子裡鬧糟糟的，一會想起之前在黑山獄裡的生活，一會想起死去的三叔，一會又想起張世和瘋子他們。有的時候想起那個老不死的李洱，恨得牙根癢癢，有的時候又想起老嬤嬤和阿古阿離，又覺得心裡暖呼呼的。
眾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一股腦全擠在他的腦子裡，一時半會還真睡不著。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既然睡不下去，索性就不睡了，一個翻身，小花便坐了起來，開門而出，正好紅月當頭印照水面，反射著詭異的光芒。
他坐在橫欄之上，雙腳懸在水面之上，慢慢梳理這段時間以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從與瘋子共同救出李洱那個老怪物以來，他一路在仁佑族內摸爬滾打，如今居然已經獲得仁佑族特有的豎眼能力，一切都好像天註定一般，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一直在撥弄自己的命運。
想起這段時間以來自己從各個老怪物口中得到的一大堆隱秘之事，小花有些犯怵。這些事情隨便擰出一件來都能算是隱秘，更是與那“神”有關，想想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能夠捲入這些紛爭之中。
“都怪李洱那個老不死的！”小花狠狠往池塘內吐了一口唾沫。
四周雕像林立，在紅月之下略顯滲人，就連那阿古可納雕像，也沒有往日魁梧的樣子。
“呵呵…”小花暗笑一聲，真人他都見過，何況是這一座雕像——不過，雕像的確美化了阿古可納很多，那個阿古可納只是一個滿肚子壞水的老傢伙而已！
“哎，就像做夢一樣。”小花低語道，他現在有些煩悶，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如何是好，而且自己現在以阿古可納一脈少主的身份待在這，到底是對是錯？自己此番從黑山獄出來的目的可是為了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並且找到張世和瘋子他兩——瘋子還欠自己一拳呢！
阿古瓊斯對自己雖好，但一切都是基於自己是阿古法爾之子的前提下，若是自己身份暴露，那在這如何自處？要不一走了之？
就在小花胡思亂想之時，身後一句輕喚。
“哎呀，可汗少爺，怎麼大晚上不睡覺，跑這來了。”是老嬤嬤的聲音，“若不是阿離這丫頭看到，老奴還不知道少主你跑這來了。”
小花一看，正好看到阿離躲在老嬤嬤身後，露出一個小腦袋，吐著舌頭。
“這丫頭，估計大晚上都在我屋外轉悠，不然怎麼會知道自己大晚上沒睡？而跑去跟老嬤嬤告狀？”小花心裡想到。
“最近天氣涼，把衣服披上。”老嬤嬤上前，正好為小花披上一席新做的外衣。
“哎呀，還真合身，老奴也是憑著記憶才做的，沒想到這麼合身。”她後退幾步，頗為滿意得看著小花。
“少主，老奴就先走了，你也趕緊回去睡吧，彆著涼。”老嬤嬤欣賞完，也知道這位少主可能有些心事，便拉著阿離而去。
小花緊了緊身上的外衣，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是啊，一走了之幹嘛，這裡也算是一個自己的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