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二選（1 / 1）
“這就是«古納札»？”
看著桌上還殘留的灰燼，阿古瓊斯看向一旁抻著腰的小花。
“嗯，就剩這麼點了。”
阿古瓊斯一點力都沒收，好在沒打在致命的地方，否則現在他連站都站不住。
“這叫‘剩’！”他怒火攻心，砂鍋般的拳頭又要不受控制。
“誒，別打，再打我可招不住了。”小花趕緊後退幾步，時刻保持警惕，警防出現剛才的情況
收住爆發的怒氣，轉念一想——這該死的傢伙好歹已經入門，«古納札»短時間也派不上用場，倒也沒那麼重要，只是可惜了阿古可納先祖的一番苦心，毀在這傢伙身上。
“既然你有所成，我也不怪你。”
“還不怪！剛剛那一拳你就是想要我命！”
“咳咳…那是氣的，不過還好，我自幼熟讀«古納札»，倒是能夠默寫出來，你把紙和筆給我。”
小花生疑——就這麼一個五大三粗的傢伙，還能默寫整本古冊？他可不信。
好在屋內什麼都有，紙筆更是不缺。阿古瓊斯端坐檯前，想了想…提筆便寫。
“嗯…叔叔，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奮筆疾書的阿古瓊斯抬頭，“有屁快放！”
“這個…我記得«古納札»開篇第一個字是‘天’，但是你這寫的是‘大’，而且第一幅圖是一個人打坐的姿勢，你這…兩個人扭在一塊是為哪般？”
“咳…咳…”他將手中之筆一丟，“不早講…”
小花無語——“看你寫這麼認真，我怎麼敢講？要不是實在看不下去，想著以後的後輩從裡頭學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才懶得講！”
“好！既然你這麼熟悉，那默寫出«古納札»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一個月內給我默寫出來！”阿古瓊斯命令道。
“額…叔叔，我也就只看了三遍而已…”
“我相信你的天賦…”
“……那萬一默寫不出來呢？”小花忐忑道。
“我也相信你的天賦——剛剛耐力不錯，估計挨我五拳應該沒什麼問題，我比較仁慈，就打你十拳吧…”
“……”
閒話擱邊，收起紙筆後，阿古瓊斯正式詢問小花修煉進展，當得知小花在焚盡的«古納札»中得到一紙金箔，以及其中的內容，他頗為感慨，喃喃道：“我當時就覺得有古怪，若不是父親知道我頑皮的性子，將燭火通通沒收，沒準我先發現！”
“等等…你就是？”小花表情怪異，想起之前所看«讀記»——萬般文字看不懂，先祖也是大傻瓜。老子到此一遊，若非沒有燭火，定要一把火燒光這些陳年爛調。
“是啊，當初少年不懂事，還真想著一把火燒了這地，不過被關上半年後，性子也緩和不少，倒也能看得進去。”
他接著說道：“金箔所記倒也奇妙，跟我如今走得方向有所不同，但也不好說誰是正確的，而且已經在這條路走上了A級，倒沒有改變的想法，至於你？”
坐著的阿古瓊斯眼光微抬，“倒是可以繼續在這條路上摸索摸索，不過卻也奇怪，我也有豎眼，也曾內窺，但卻只能看見自身血液流動，卻看不到你所說的能量流之類的。”
小花臉色一滯，想起聖地中阿古可納所說。貌似只有阿古可納那隻豎眼可窺萬物本相，最先看到能量一物！莫非…在阿古可納想要強行佔據自己身體之時，莫名其妙得將自己豎眼的能力轉嫁到了自己身上？
看著眼前陷入思索的小花，阿古瓊斯寬慰道：“這倒也正常，雖然大家同為仁佑一族，但除了預判動作之外，在其他方面也略有不同，所見不同也不是什麼稀奇事情。”
“是的，叔叔…”小花更加篤定，絕對是因為阿古可納，才會造成這樣的情況。
“不過嘛，剛才聽你所說，你這調動自身的方法有些不對，雖然現在好像實力不錯，嗯…據之前所看，你現在實力至少應該已經是D+級，但卻侷限性太大，無法靈活使用，這在真正對敵時卻是致命的。”
在小花所說，他自稱可以壓縮能量流動，讓自身能量匯聚一處，起到實力翻倍的功效。阿古瓊斯所說，小花也曾思考過，倒的確如此——不管自己動作再快，總會需要一小段時間在體內施展時間控制，這麼一來，反應就會大大減弱，就像之前突然吃上阿古瓊斯一拳一樣…非是挨不住，而是反應不過來。當然，透過訓練可以減少反應時間，但總歸這樣的消耗依舊存在。用“瓢”淘水，首先得抓“瓢”，再是淘水，這樣時間便拉長了。
“看你這副表情，想必你自己也有所感覺…”阿古瓊斯也皺起了眉頭，這樣的問題他倒從來未遇到過。
“倒也不太著急，如今實力達到D級，勉強有了自保的實力，但要參與第三輪…恐怕還有很大不足，據我所知，魄羅一族參選人員實力已經達到C+，這段時間估計也在瘋狂修煉，等真到了那一天，他的實力是否還會有提升也未可知。”
“什麼！C+？”競爭這麼厲害嗎？
“叔叔，我勝算如何？”
“哼！可汗，你倒是一點不謙虛，還想著勝算多少。告訴你吧，現在不是講勝算的時候，你應該問的是…你有幾成機會活下來！”他並非危言聳聽，別看等級只是相差1級半左右，但就是這樣跨級間的差距，可能就意味著鴻溝一般。
“那有幾成機會活下來？”小花轉得倒挺快。
“五成吧…這還是我保守估計…”
“……”
“你也別害怕…”阿古瓊斯安慰道，轉而眼神犀利，“我們阿古可納從沒有害怕的族人。”
“怎麼？實力不行，靠意志力了？”小花心中腹誹。
“明日你好好熟悉自己的力量，我就不再過來了，後日帶你去參加第二輪必選，想必應該能夠透過…再往後，估計咱們還有大約半個月的時間，這裡已經不太適合你了，咱們要換個地方，換一個能夠快速提升實力的地方…”
“又換地方？”小花一愣，“那還能吃到嬤嬤做的飯嗎？”
阿古瓊斯一瞪，眼神犀利，“可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麼，那個地方別說吃上嬤嬤做的飯了，你想吃上飯都難。”
“額……”他渾身一個激靈，大約猜到了什麼。
“好了，你好自休息，後天我來接你。”
“吃不上的地方？不會是黑山獄吧？希望自己想錯了，我可不想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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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花果然比往常努力些，不斷熟悉體能能量呼叫的方法，逐漸實現在最短時間內完成整套過程。
今日，小花吃得也格外香甜，他一想到後面可能連飯都吃不上，就連阿離的“黑暗料理”，他也硬生生吃了下去。
“大流氓，今天挺高興嘛，吃得這麼開心？”
“呵，能不開心嗎？馬上就沒得吃了。”小花心想，嘴上卻說：“沒想到你這臭丫頭最近手藝見長啊，倒沒有鹹死我，也沒辣死我…”
“去…去…去，之前我做的就好吃得狠，要不是最近嬤嬤發現鹽用的有些快，我還給你加那麼一大勺鹽…”她用手心比了個上託的動作。
“……嬤嬤是該好好管管那些個調味品了。”
又過一日，阿古瓊斯早早便等在院門外，此時的小花也穿戴整齊。今日，是族長候選人選拔的第二輪，是說重要不重要，說不重要又挺重要的日子。
“準備好了嗎？”
“嗯…”
得到小花回應，兩人走出深院，走出祖宅，走出阿古可納領導，一路往上，前往第十八層。
由於之前阿古瓊斯一鬧，此次必選，長老院臨時授意，除參選之系外，其他各系不再允許到場觀看。這樣一來，局面倒是好控制許多。
眾議院已經不再適合做第二輪選比，此時選在的是十八層內一處空地之上，此地正是駐守十八層專屬警備隊訓練的地方。
當阿古瓊斯他們二人到時，其他各族均已到場，以魄羅一族在前，其他各族隱隱身居其後。
阿古英可，魄羅族參選之人，族長候選人最有力競爭者，此刻昂首挺胸，就站在魄羅家主身後，一雙頗具威勢的眼睛向身後眾人一掃，心中篤定，再無對手。
“讓讓！”阿古瓊斯不枉多讓，直接從隊伍之後往前硬擠，無人敢攔，很快便與魄羅一族並行。
這是小花第一次與那位阿古英可這麼近距離接觸。兩人對視一眼，僅在片刻，小花便像被一條毒蛇盯住一般——這傢伙眼神不善。
阿古英可也並未將眼神多做停留，就在剛剛彼此眼神交換的瞬間，他便用自己豎眼看清小花深淺。
“哼，D級而已，不足為懼！”——是的，他這支豎眼可窺人之實力。
由於人來得不多，之前的一番繁文縟節就不再適用，一切從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