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下八層與軍部（1 / 1）
“怎麼？瓊斯，不用站得這麼筆直，我不是軍人，沒必要跟我用軍人那一套。”
“不，莫南族長，這是作為我個人對你這樣一位有遠見的族長的尊敬。但…就算如此，我也不可能隨便放下諸位對阿古可納一脈做的那些事情，更不會忘記你們對我的兄長，阿古可納一脈的家主所做的事情。我也不會魯莽行事，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狂人’了，等我找出證據，一定會送諸位上審判席！”
莫南微微一笑，攔住還想爭辯的修斯，“沒事，有些責任該擔負的時候還是得擔起來。”
這句話一出，修斯難以置信得看向這位總是出乎人意料的族長。
“呵呵，修斯，擬一個通行證吧，蓋上咱兩的章，這樣應該夠了吧？瓊斯？”
當然夠了！有著首席大長老以及族長的簽章，主城內幾乎所有地方均可去得！
“對了，瓊斯。你這次用畜獸場想必是為了這個小傢伙。但是我有言在先，那裡並非一塊安全的土地，而且你不能待在裡頭，若是這個傢伙在裡面出了什麼事的話…可不能怪到我們身上。”
“這是當然…”
很快，修斯的通行檔案就已經擬好，兩人各自掏出私章一蓋，便完成辦理。
阿古瓊斯拿上檔案，便打算帶著小花離開這。
“等等，阿古瓊斯。”
剛到門前，便是被莫南叫住。
“當初我跟你說過，對待阿古可納是敬仰，而不應該是信仰。這話你估計記得，這裡我還想跟你說一句，敬仰也不是可以隨意出賣的。”
阿古瓊斯的腳步停了停，頭也不回出門而去。
“這個傢伙，還是這麼一副臭脾氣。”莫南皺了皺眉，“修斯，你還有別的事？”
修斯嘴巴張了張，但還是一言未發，抬步離開了此地。
“哎，都是這麼個脾氣。”莫南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重新吃起了自己的晚餐。
由於畜獸場內多有兇獸、異獸，必須是密閉空間，建在山峰之巔有些困難，便選擇在第一層往下再開一層用作其用。
一路上，小花多有疑問，不知畜獸場為何地，但經阿古瓊斯介紹，這才瞭解一些。
所謂畜獸場，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為仁佑族畜養異獸的地方，但裡頭可不僅是那些能夠食用沒有攻擊性的豚獸之類，更多的是一些極具價值的異獸，以及成群可作馴養之類的異獸，而且還有大批的兇獸，這些兇獸的圈養是為了供給黑山獄使用！
換句話說，若是沒有仁佑族管理，這座畜獸場就是異獸和兇獸的世界！
“叔叔，你借這個地方不會是想讓我和那些異獸、兇獸搏鬥去吧？”小花有些心驚，雖然目前實力有所上升，但在強大的異獸、兇獸面前也是毫無招架之力，而且長期生活在黑山獄，對於兇獸來說，有著天然的畏懼感。
“不是，憑藉你的實力，要想挑戰它們，還差太多，就算是我也不敢說能在一大群異獸和兇獸的圍攻下全身而退，更何況是你。”
阿古瓊斯扭頭一笑，十分狡詐，“不過…不是讓你去跟他們拼命，而是你要在裡頭待上半個月，這半個月裡，沒有任何人可以幫你，只能靠你自己。”
“……”
從十七層下到第一層沒有捷徑，只有一條路可走，還必須經過第八層警備隊所在的詢問。當然，上去查得嚴一些，要是下來倒是沒什麼。
這次路過第八層，阿古瓊斯再次遇到自己的熟人，正是那位曾經提醒過他們的警備隊隊長克爾特。
如今的阿古可納一脈局勢不像之前那麼緊張了，他們之間交流倒是可以隨意一些。
“阿古瓊斯，我在第八層都聽說到你這段時間以來的壯舉，呵呵，幹得漂亮！”他們之間打招呼的方式除了錘肩膀就沒有別的了。
“這個小傢伙現在也十分有名氣，第二名！這才過去多久？也就短短几月吧，你們阿古可納一脈真是變態，你是老變態，這是小變態！”
小花咧嘴一笑，對這位克爾特倒是印象不錯。
“克爾特，我還有急事，就不跟你扯了，等我回來咱們好好喝一頓，就在…今晚，今晚如何？”
“沒有問題，不過，阿古瓊斯…我這隻有一些劣酒，怕你這位阿古可納代理家主喝不慣。”克爾特有意調笑。
“去…去…去，咱們都是一個戰壕裡爬出來的，誰不知道誰屁股上有幾顆痣，就那些軍中的劣酒喝著過癮，其他酒我倒還喝不慣呢！”
這次再見，阿古瓊斯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與克爾特間也是緩和，共同回憶起當初在仁佑族部隊的日子。
“行！那就今晚，我與副隊說說，告個假…倒是你，去下八層幹嘛？是要找點什麼稀奇的玩意嗎？”克爾特問道。
“不，我是帶這小子去畜獸場…”
克爾特明顯一愣，臉上不可思議，“去那個鬼地方幹嘛，莫非想要給這傢伙找頭可以騎行的異獸？不是我說，阿古瓊斯，他實力太弱，恐怕駕馭不住。”
“回來再與你細說，我時間真的有限，先趕緊放行…”
有著克爾特的協助，阿古瓊斯兩人從第八層下到第七層的過程中十分順利。
自第八層往下，小花真真切切感覺到了什麼叫做差異——第七層至一層，兩人走的都是偏道，並未經過市井，可一路上，小花還是可以看見諸多不同，光是穿戴，已經大相徑庭…第七層還好些，穿戴大多可以禦寒、遮體，材料也算中可，綢緞也有不少。
直到第三層，所見之人已是粗布麻衣，面露飢餓之色，更別提第一層的情形，路上居然還能看到餓死的瘦骨，看來阿離一路走來真是不容易。
阿古瓊斯與小花兩人身上穿得雖說不算特別珍貴，但也是材質舒適，緊松合適的武衣，自然身份不低，一路來，盡是躬身彎腰行禮的路人，就算是七層裡頭的貴族也得作揖行禮。
“怎麼？是不是感覺仁佑族也不過如此，就算是主城，也有這麼破落的地方？”
小花不言語，只是一直看著眼前赤身在泥地裡滾爬的小孩，餓得以泥為食。他摸了摸身上，並未帶任何食物，嘆息一聲，挪開了目光。
“是啊，就算是我們仁佑族，世間公認幾大強族之一，也有吃不飽、穿不暖的族人，這是無法避免的，阿古可汗。就像你在黑山獄一樣，那裡也有等級制度，也有底層，不過那裡是將這些表現得更加赤裸一些，而我們這，說是披著一層遮羞布的黑山獄也不為過。”
“曾經的各位族長也想要改變這種現狀，其中不乏有一些的確做出了些成績，但階級、等級的根深蒂固，並不是出現一兩個還算明智的族長就能輕易改變的。就像咱們阿古可納，相比於這麼餓死、凍死的族人，生活過得已經非常好了。”
小花並未將其話聽進去，他從這些貧苦的一層族人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怎麼？想要改變這些？”
小花回頭看了看阿古瓊斯，眼神裡泛著光。
“那就好好準備吧，如果只是一個小小的族人，談什麼改變他們的命運？而咱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希望阿古可納一脈不會淪為他們這樣。走吧，不遠了。”
畜獸場雖在一層之下，但一層居民近乎無人知道，他們只在乎一日三餐是否可以溫飽，哪會管腳下是不是傳來的轟鳴聲，有時地面晃動，也僅是抬抬眼皮，毫不關心。
想要進畜獸場，那就必須透過一層軍部所在。說來奇怪，長老院和族長都在第十八層，而手握仁佑最強實力的軍部反而設在第一層，與貧民窟對而相望。
這等佈局，是出自繼阿古可納之後的第三任族長手筆。原本的軍部是和長老院一樣，位居十八層，但在那位族長任職期間，發生過一次下八層**，而為首的正是駐紮在第一層的主城護衛軍！因為那時軍部尚在第十八層，軍令要想從第十八層往下送達著實困難，而且要經過下八層的**，實在不太可能，這也就造成了軍隊得不到軍令卻因階級問題一塊參與**的現象。
那次**雖然最後被平息，但也給仁佑族帶來了不小的創傷，而那位族長和長老們也意思到軍部離軍隊太遠產生的弊端。於是在那位族長的提議下，軍部整個搬到一層，與護衛軍直接對接，避免軍令真空問題。
然而，這個做法卻迫使將來事情發展完全偏離——由於軍部與護衛軍過於接近，導致在軍中，軍部的威信甚高，甚至比族長以及長老院的威望還要高。於是便成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軍部算是完全脫離於族長和長老院管轄，雖然現今軍部還算老實，一直遵從上面領導，可也埋下禍根。
阿古瓊斯就曾經在軍部任職，深知將軍們在整個仁佑族內的權勢。
“阿古瓊斯將軍，請出示通行證。”
守衛之人明顯認識阿古瓊斯，但並未放行。雖然他曾經是將軍，但如今的身份也僅是一位普通的仁佑族人。
阿古瓊斯輕輕一笑，不以為意，我明白軍中規矩，也不為難這位小兵。
擁有著族長和首席長老的通行證成了兩人一路暢行的保障。當然，這些也還不夠，來到軍方的地盤，肯定要跟這裡的地頭蛇打聲招呼。
阿古瓊斯駕輕就熟，徑直往軍部參謀室而去，以他對那位軍部大佬的瞭解，此時估計是在參謀部喝著茶，罵著手下這些將軍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