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車廂憶往事（1 / 1）
車廂內，其餘三人聽著莫甲的講述，章超在平板上繪畫著莫甲口中山鬼的樣子，一邊也快速記錄著他的講述。
伍重陽並沒有開啟觀靈能力和荀天在對面靜靜聽著。
畢竟如果對身邊的每個人都觀靈，那對於他自身也是一種負擔和折磨。
莫甲頓了頓繼續講述道。
說它恐怖，恐怖在哪裡？
天靈蓋上的眼珠子，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就跟，就跟這個車廂門這麼大，我當時就這麼看著它變大，隨後一口就把我吞了下去，沒錯，我到了山鬼的眼珠裡面。
或者說，我被它的眼珠子給吞了。
當時我的四周一片昏暗，很快周圍就聚集了很多霧氣，不知道是我吸入瘴氣產生了幻覺，還是真的進入了山鬼的眼珠子當中。
你們猜我看到了什麼？
仙女，騰雲駕霧的仙女，當時我以為自己真的產生了幻覺，使勁咬了自己的手指，手指頭被我咬的很疼，證明我並不是在做夢或是幻覺當中。
那些仙女就這麼，就這麼一直圍在我的身邊，來回飄啊，來回飄啊。
我當時也不由自主的想抓住它們，但是我只要伸出了手，這些仙女就離我距離遠一點，我追她們，哎？她們就走遠一點，就這樣，她們在半空中飛，我在地下追，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累得氣喘吁吁蹲在地上，剛屁股挨著地面，你們猜，又發生了什麼？
莫甲此時已經站起身來手腳和嘴一起並用的講著。
龍，我看見了龍，一條渾身黢黑的龍頭死死盯著我，在這條黑龍的嘴裡，伸出舌頭，舌頭尖上有一顆鮮紅的圓球。
我當時不知道為什麼，就伸手取出了黑龍舌尖上的那顆圓球，直接吞了下去。
莫甲說到這裡的時候，列車員逐個車廂開始檢票。
稍微停頓的功夫中，章超從包裡拿出手機，並且按下錄音鍵，等到列車員走後，莫甲又繼續他的講述。
當我吃了黑龍口中的那顆圓球后，我突然看到了很多人，哪都是人，不對，不單單是人，還有動物，這些人和動物都朝我走來，正當我不知道往哪裡躲的時候，我發現腳下根本沒有路，或者說哪裡都是路，腳底下也有很多人朝我走來，頭上也有人，這些人和動物的表情都非常猙獰，我那時候就覺得自己這條小命肯定就交代了，但是正當我閉上眼睛時，我的胳膊就被什麼東西抓了一下，那個東西拽著我的胳膊，一路飛奔，好像要拖著我到什麼地方去。
當時我又睜開了眼睛，發現還在原來的地方，屁股根本就沒有挪過窩。
當時就感覺自己做了個噩夢，或者我們山寨老一輩人所講的，是吸入了山林中的瘴氣，產生了幻覺。
我就藉著月光在竹林中繼續趕路，當我抬頭的那一瞬間，不怕你們笑話，嚇得我當時就尿褲子了。
整個竹林的竹子，都被劈成了兩半，每棵竹子，只有另一半直挺挺的立在那裡，在那一半的竹子裡，都面對竹子，站著一個人，人像是被鑲嵌到竹子當中一樣。
當我看向他們的時候，整個竹林的竹子開始彎曲，每一棵竹子都彎到快要折斷，所有的竹子都往我身上蓋，本來還有月光能看清路，但是當時，一片昏暗，伸手不見五指啊。
當時我就想，看來今晚我一定要死在這裡了，人吶，心灰意冷的時候，這個膽子也就變得更大了起來。
一心求死的我往背後一摸，嘿，摸到了一把砍竹子的刀，我們那寨子裡幾乎人手一把，因為每天靠山吃山，拿過刀心裡也就有了底氣，我就四處亂掄，身上原本蓋著的竹子，居然慢慢的跑了，身邊的竹子也不再彎曲，又慢慢的變直了。
但是從中間劈開的竹子，韌性極大，它變直之後，還有個慣性，來回擺動，藉著風聲，整個竹林裡的聲音非常刺耳，心想反正這些東西要我死，那就一起死，打火石又從口袋裡掉到地上，竹子最怕什麼？竹子屬木，最怕火啊，我拿起火石，點燃火摺子，好傢伙，透過亮光，再看那些個鑲嵌在竹子裡的人，一個又一個的從竹子當中走出來了，不過他們都是背對著我，倒著走。
那時候怕也不管用了，直接揮舞著手中的刀，一手舉著火，我就向他們迎了過去。
這些背對著我的人，看到我往前一步，他們就停了下來，我就是死，也想做個明白鬼，現在想想都後怕，不知道當時為什麼膽子那麼大，我偏要看看這些東西的樣子。
這個時候，奇怪的事情又來了，我往前一步，嘿，他們倒好，也往前一步，就是不讓我看清他們的樣子。
趁著那會兒工夫，我用手裡的火摺子點燃腳下的一根風乾的竹子，火勢加大，果然，這些東西最怕火，經過這麼一通折騰，我早就迷了路了，現在就陪著他們耍耍吧，拿過酒壺，我嘴裡含了一口酒，對著手中的火把一吐，一股子火苗就向前竄了過去，那些背對著我的“人”突然之間就像是被嚇著了，紛紛四散而逃，哈哈，當時我高興極了，繼續往嘴裡灌酒，接著就衝火把吐出去，不知道當時是我看花眼了，還是無意間吞下去幾口酒，讓我犯了迷糊，我發現那些背對著我的“人”沒有腳，你們知道他們怎麼走路麼？
這些“人”是飄著走的。
正當我四處尋找離開的路時，再一回頭，卻什麼都沒有，竹子也沒有被從當間劈成兩半，那些背對著我的人，一個也沒有了。
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藉著火把我看到腳下的一棵竹子，立即辨明瞭方向，我們祖祖輩輩生活在寨子裡的人，可以透過竹子生長的形狀辨明方向，接著我就準備繼續趕路。
不久，我就看到前方不遠處的寨子裡有亮光，當時心裡還是認定就是吸入了瘴氣，產生了很多幻覺。
正要離開時，背後一個女人的聲音讓我停下腳步。
那個聲音，不是你我都懂的普通話，也不是我們寨子裡的方言，後來我學著她的聲音，問了我們寨子裡最年長的老人，他告訴我，那是一句最古老的聲音，意思大概是讓我拉她一把。
我當時轉身一看，羞的我臉都紅了，那是一個光著身子，披頭散髮的女人。
她快速向我奔跑過來，我當時腳底下像是紮了根，一動不動，男人嘛，都能理解，只見她一頭扎進我的懷裡，之後的事情，我就再也記不清楚了。
只知道第二天早晨，我直挺挺的躺在我未婚妻所在的那座山寨的門口。
從我躺的地方，到她家，只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車廂內，在莫甲講完這一切後，他身旁的章超用筆在平板上記錄著。
老道士荀天，一臉深沉，看向漆黑的窗外，像是思索什麼。
伍重陽對於莫甲講述的整件事情，感覺他並沒有說完整，有很多邏輯不通的地方，是故意遺漏？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總之聽完莫甲的講述，伍重陽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兒，要不要觀靈？仔細看看這個莫甲到底經歷了些什麼？剛才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
此時，車廂內的燈光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提醒乘客休息。
伍重陽掃了眼莫甲隨身攜帶的那兩隻大木箱，稍作停頓，接著眼神便轉向別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