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男身女靈（1 / 1）
“盒飯、冰淇淋、香菸、啤酒、瓜子花生······”
車廂的過道內，列車員推著小車的叫賣聲，孩子哭的聲音，為了爭廁所排隊怒罵的聲音，各種雜七雜八的聲音讓人無法繼續休息。
正在呼呼大睡的章超，聽到外邊的聲音，拉起被子捂住頭，想多睡會兒。
此時，包廂內，只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章超和他下鋪蜷縮成一團，彷彿沒有聽見外界聲音，繼續睡覺的莫甲。
對面的上下鋪位，空空如也。
伍重陽和老道士荀天二人正坐在餐車的車廂，此時，二人面前已經堆滿了空盤子空碗。
“重陽，昨晚那老頭，叫什麼？對，叫莫甲的老頭，你認為他說的幾分真幾分假？”荀天此刻剔著牙道。
“我也正好想問你這個問題呢，你怎麼看？”伍重陽說完，招呼列車員，收拾一下餐桌，順便再上點飯菜。
餐車內的列車員向他指了指旁邊的空座位，伍重陽領會他的意思，二人向旁邊的空座位走去。
不多時，這張原本空餘的桌子上擺滿飯菜。
“依我看，這個老頭從頭到尾都在撒謊，沒有一句實話，所有的事情，都是他編造的。”荀天夾起一塊魚，開始嚼了起來。
“繼續說。”伍重陽看著魚不錯，也夾起一塊，平時不怎麼愛吃魚的他，這一次破了例，火車上雖然吃東西很貴，但是這條魚做的卻是色香味俱全，伍重陽也忍不住多夾了幾筷子。
“所謂的魑魅魍魎，是傳說當中的三種怪獸，雖然這個莫老頭說他見過魑，也確實是山鬼一類的東西，如果是常人，一定會被他所講的故事吸引，曲折離奇，死裡逃生，什麼竹林見到的那些東西，在我看來，都是胡編亂造。”荀天說完，露出一個鄙夷的眼神，接著又夾起一塊魚肉，伍重陽也不甘示弱，夾起一塊比他筷子上還要大的魚肉。
“且說他第一眼看到的圖片，就是咱們包廂那位小哥手上的平板電腦，莫老頭就說他認識，那張圖，根本就是現代人胡亂製作的，如果真的有人接觸過魑魅魍魎三種傳說當中的怪獸，你覺得他還有命活下來麼？如果活下來了，那麼此人若不是神仙，就一定是道行極深遠超凡人的人，那應該稱之為聖人，好，這兩類人活了下來，是什麼原因讓這兩類人告知後世，世間存在魑魅魍魎，還能做出畫來，他們這樣做的動機是什麼？”荀天說完，慌忙一口吞下剛才挑完刺的魚肉，緊接著快速夾起一塊魚頭。
此時，盤子裡，只剩下半截魚尾，伍重陽只好舉著筷子吃別的菜。
“既然僥倖活下來的人，他的動機我們後人都搞不清楚，那麼更別說見過這三種怪獸，死去的人了。世間，不論鬼神，萬物都有個因緣和合，如果搞不懂做一件事情的動機，那做與不做這件事情，還有什麼意義麼？”荀天說完，立即開始嘬筷子上的魚頭。
看著對面荀天狼吞虎嚥，伍重陽漸漸放下筷子，端過一杯果汁喝了一口。
“如果我說，莫甲這老爺子其實是個女人···”
伍重陽話沒說完，對面的荀天剛剛吃下去的一口陽春麵，就從鼻孔裡噴了幾根麵條。
“你，重陽啊，哈哈，說我老眼昏花，我認了，但是你，你，哈哈，真是笑煞老夫也。”荀天拿過一張餐巾紙扣著鼻孔道。
“我沒看花眼，我說的，都是真的，他，不是一個正常人。”伍重陽輕聲邊說邊緩緩起身，荀天看著對面伍重陽的眼球由正常逐漸變成了綠色。
頓時，荀天立刻收起剛才大笑的表情，他知道伍重陽並沒有開玩笑。
“鬼魂附體？不應該啊，如果是鬼上身，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荀天此時也沒了胃口。
“不是鬼魂附體，是他的靈魂，他的靈魂是個女····“人”。”伍重陽故意把“人”字拉長道。
“昨晚他說過，在竹林中碰到一個女人後，他就沒有了後續記憶，你還記得麼？”伍重陽說完，荀天點點頭。
“那個女人，就是他現在的靈魂。”伍重陽說完，一屁股坐了下去，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那，那他的身體，我並沒有看到有什麼不對勁啊？”荀天疑惑道。
“可以說，自從莫老頭一腳踏入竹林，就已經即將成為一具提線木偶，想知道整個事情的真相麼？”
對面的荀天，立刻點點頭。
昨晚，伍重陽眼神在掃過莫甲那兩隻木頭箱子後，就透過觀靈，看向已經呼呼大睡的莫甲。
整件事情的過程，與當時的實際情況，其實有很大的出入。
當伍重陽對莫甲觀靈時，就發現了他的靈魂是個女“人”，確切的說，不能稱之為人，整個靈魂顯現出來的情況是整個軀體都是竹子，但是體態特徵確是個女人形態。
昨天伍重陽在觀察到莫甲可以很輕鬆的拎起兩隻大木箱，大氣不帶喘的，實質上，他根本就沒有氣，又何來喘氣一說。
之所以能夠看到他跟正常人比並沒有兩樣，身上還散發著老人獨有的氣味。
在這具肉體的背後，並不是正常人的重影靈魂形態，而是分散開來的靈魂碎片。
他的頭，是批頭散發的女性樣貌，他的手和腳，也是肉體狀態，但是，整個軀幹和四肢，全部都是由竹子構成，這些竹子都被分割成很小的碎竹片，所以莫甲能夠行動自如。
靈魂，分為完整的靈魂和破碎的靈魂，顯然，莫甲是屬於後者。
關於莫甲要講這件故事的原因，則是因為章超。
章超這一趟去西南地區的目的就是為了考察各地的傳說，這個故事也吸引了他的注意。
由竹子組成的破碎靈魂，此時很多竹片已經脫落，靈魂處於一個消亡的過程當中。
莫甲想要以故事做餌，目的就是讓章超跟隨自己一路同行，一旦到了人跡罕見的地方，那就可以立即擺脫這副蒼老的肉體，從而寄生於更加年輕力壯的章超身上。
“那麼，莫老頭講的故事，到底是不是那麼回事兒？”對面的荀天問道。
伍重陽點燃一根香菸，列車員本打算過去提醒禁止吸菸，但是卻被領導制止，小聲道：“這二位消費了很多，不要去打擾。”列車員終於停下腳步，轉身拿起一個菸灰缸，快速跑向伍重陽和荀天的位置。
“謝謝！”伍重陽彈完菸灰，繼續講起——
關於莫甲所說的故事，真實情況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