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消失的人(1 / 1)
“柳總,我看到了那人,我親自追,你再派兩個人來等小樂放學,好的,放心吧!”
接送小樂的司機兼保鏢,王彪,是柳園出任集團總裁後,僱傭的司機,所以王彪並不認識王大忠。
特種兵退役後的王彪身材非常魁梧,關於跟蹤人這種小事兒,手拿把攥。
王彪跟著那個脖子後有塊胎記的人,進入了一家麵館,這裡的飯菜很實惠,那人要了一碗麵,一碗麵湯還有一盤冷盤。
王彪也要了跟那人一樣的東西,坐在他身後,隔了三張桌子的位置。
那人吃飯很快,像是許久沒怎麼吃飯似的,吃完後,讓王彪更加吃驚的是,那人居然掏出了現金,雖然現金結算不算什麼新聞,但是現在可是手機支付的時代啊。
在那人掏出一把零錢後,還露出了他的手機,那種手機,就是現在老年人都不再用的手機,幾乎不帶任何智慧功能,就是發簡訊和打電話。
王彪吃飯的速度更快,在那人掏錢之前,王彪就已經結了賬,這會兒正喝著麵湯等著那人下一步的動作。
電話裡,柳園告訴自己一個資訊,看看那人的左邊小臂位置有沒有一個九菊八門會的疤痕圖案。
但是那人現在穿著一件黑色夾克,王彪還沒有想到辦法該怎麼去看。
眼睛一轉,王彪看那人對服務員數完一把零錢後,馬上就要站起來,王彪端起桌子上的半碗麵湯開始快步行走,當走到那人附近時,突然半碗麵湯撒在了那人的左側衣服上。
王彪連連道歉,急忙拿起紙巾開始擦。
在那人擼起袖子的一瞬間,王彪確定這人就是柳園讓自己跟蹤的同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王大忠。
王彪記得剛來他們家做保鏢時,隱約在他們家照片上,看到過面前的這個人。
得知這個人就是消失三年,乘坐那趟“消失的航班”的柳園丈夫王大忠,王彪不敢掉以輕心。
保鏢的職責就是服從,既然答應了柳園跟蹤,並且查清他目前的情況,那就把這些情況都得摸得一清二楚。
已經與王大忠打過照面,王彪不能跟的太緊,在出門時,已經摘下了墨鏡,戴上了早已準備的帽子,並且脫下外套拿在手裡,繼續不緊不慢的跟蹤。
這個王大忠一直從幼兒園一路步行,方向似乎是要出城,但是出城的公交有的是,他卻不坐,選擇步行。
看著穿著打扮,王彪覺得他應該生活比較窘困,但是為什麼三年時間不回家呢?
是什麼原因讓他放棄上百億家產,放棄親兒子,放棄貌美如花的妻子,他要幹什麼?
王彪也想不通這些原因。
一路步行,看著手機上的計步軟體,王彪和前方的王大忠二人,雙雙已經步行了一萬八千步。
此時,二人一前一後,已經進入了郊區。
穿過一片哄哄鬧鬧的菜市場,王大忠在一個賣魚的攤位前停了有兩分鐘,賣魚的老闆看著這人不買也不走,直接出口髒話把王大忠罵走了。
王彪隨後到了賣魚的攤位前,看向剛才王大忠所看的位置,是一條鱸魚,王彪想起來,柳園曾經對吳媽說過,她自己只愛吃清蒸鱸魚。
繼續跟隨,王大忠走入了一條骯髒不堪,處處髒水的小巷子,這裡周圍環境很亂,小巷子裡,大白天就有一些“姐姐們”在等著生意,王大忠低著頭,只看路面,突然轉進一個衚衕裡。
王彪繼續追上,一扇大鐵門的聲音,傳入王彪耳內,在走過去後,這裡的位置,已經被王彪記了下來。
抄起手機,王彪快速在手機上打字,他走向旁邊一家奶茶店,坐了進去,不多時幾個衣著“比較簡單”的“姐姐”也進來,看到王彪的衣著和使用的手機都比較高檔,開始對王彪進行言語挑逗。
隨後,王彪直接從網上裡搜出一張警官證的封面,在這幫“姐姐們”面前晃了一眼,眾人立即走出奶茶店。
“這幫娘們兒,呸,大白天的賣肉!”奶茶店女老闆對剛剛走出去的這些女人怒罵道。
王彪臉上堆起苦笑。
不到半個小時,三輛汽車停靠在衚衕一側,柳園從車上下來後,王彪立即迎了上去,身後一幫人也跟了上去。
“你們,回車裡去,我跟柳總上去就行,又不是打架呢。”王彪怒斥道身後的眾人,眾人紛紛鑽入車內。
這些保鏢們也經常在私底下互相切磋,當然是誰身手好,聽誰的,這些人裡,能打的或許只有一個,就是王彪。
柳園戴著墨鏡,一路沒有說話,跟著前方領路的王彪拉開一座鐵門。
這裡是個大雜院,四處都有刺鼻的味道陣陣襲來,不遠處的一家機械工廠,發出的噪音也非常大。
“我一個人進去!”柳園說完,推開一扇門。
王彪站在門外。
柳園進入房間後,這裡的面積全部加起來也不會超過十五平米,一張整理的乾乾淨淨的床,角落一個擦得乾乾淨淨沒有灰塵的書桌,衣架都是同一方向,掛著整整齊齊的衣服,柳園摘下了墨鏡。
這些習慣,她太熟悉了。
“請問,你是誰啊?有什麼事情麼?”
屋外,熟悉的聲音傳入柳園耳內。
王大忠此時端著浸泡著一雙白色球鞋的鐵盆,看站著的人不說話,想先進屋把盆放了,再次詢問。
等王大忠進屋後,看到屋內的女人,手中的盆掉到地上。
王大忠的雙腳被打溼,柳園哽咽的剛想說什麼時,王大忠突然向外奔跑,王彪一時也沒有反應過來,大吼一聲,“站住”後,王大忠被等候在車裡的一眾人死死按住。
此時,我們的“好看熱鬧”氛圍再次點燃圍觀群眾,各種款式的手機紛紛開啟攝像頭,準備拍攝,但是王彪卻像老鷹抓小雞似的,一把拎起王大忠把他扔回自己房間,隨後關上了門。
就這樣,都還有人拿著手機準備拍攝,王彪讓其他幾個保鏢一一鬨散。
“你,你這三年都去哪了?”柳園此時在屋內歇斯底里的大聲喊道。
“我,我其實,一直都在這座城市。”王大忠站的筆直,此時像是一個犯錯的孩子,看著抱頭痛哭的柳園,王大忠不知道該怎麼辦。
“三年,你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麼?啊?你為什麼不跟我聯絡,為什麼不回家?”柳園邊哭,起身連打帶踹的全部招呼在王大忠身上。
王大忠沉默不語,許久,眼淚流了下來。
看著柳園情緒越來越激動,王大忠死死抱住了柳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