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思過(1 / 1)
“重陽,我把早飯做好了,你去叫明空法師和老爺子吃飯!”柳園昨天就收拾乾淨了一處地方,並且也去離此不遠的外面買回了很多鍋碗瓢盆,一些應用之物。
“嗯!”伍重陽回話後,隨即向與之相對的另一處偏房走去。
開啟門,屋內空空如也,正納悶時,他又走出廟門外,看到在不遠處的山上,一僧一道二人在山間正賽跑呢,此時,他們二人正往回跑。
當伍重陽想掏出煙點燃時,突然想到這裡正對佛像,正要收起香菸時,又想起了昨晚明空所說的話:“心淨,哪裡都是淨土!”隨即,直接放到嘴上點燃。
“師父,明空大師,小園把飯做好了,您二位趕緊吃飯吧!”伍重陽道。
“哈哈,好的,我們要是不來,這和尚得餓死!好徒兒給我兩根菸!”荀天說完,伍重陽直接把煙和打火機遞給了他。
“老和尚,抽一根麼?”荀天說完,直接抽出一根放到嘴上點燃。
“來一根吧!”明空說完,也不客氣,直接拿過香菸和打火機。
“大師你也?”伍重陽疑惑的看著明空和尚。
“我所修非律宗,非密宗,乃禪宗,禪宗也,只講頓悟,規矩不多,心淨,四方皆是淨土!”明空說完,兩指夾起香菸,或許許久不抽菸,他抽菸的姿勢很是彆扭。
“荀天老道,我們吃飯吧,吃完飯,我們還有事做!”明空說完,三人紛紛熄滅菸頭,回到寺廟。
一人一碗白粥,幾碟小菜下肚後,伍重陽被領到了寺廟後,寺廟本就依山而建,寺廟的背後,即是正殿佛像的背後,有一處山洞,山洞的高度,僅容一人彎腰進入。
三人以此進入後,這裡洞頂與外界互通,一束光亮照在洞中正中央凸起的圓形石盤上。
“此洞名為思過洞,據傳,禪宗祖師即達摩祖師曾在此修行,最終頓悟,一日一餐,可見天日,四處除了洞口,皆是石壁,你且盤坐於此,明日一早從洞口取飯即可!”明空說完拉著荀天二人走出洞口。
伍重陽還沒做好準備,突然就被帶進了這個山洞裡,既然明空大師這樣說,他也只好照辦,唯一擔心的就是柳園,但是有師父荀天在此,也不會出什麼意外。
伍重陽抬起手,撫摸著四處的石壁,石壁上有些凸起,有些地方則是凹下去的,洞口上方投射內的光亮正好打在中央的凸起的石盤上,整座山洞,猶如一個正圓,中間石盤位置,為圓心。
坐在正中心,伍重陽開始比起眼睛,關於打坐的姿勢,荀天曾經也教過他雙足跏趺,即:先將左足置於右腿上,再將右足置左足上,稱金剛坐!
“大師,重陽呢?”柳園問道。
“他在後面的山洞裡,從現在起,明天的早飯由我給他送到洞口,明空大師想讓他直接進行打坐,如果沒有事情的話,能不打擾,就不要打擾他!”荀天交待完,柳園連連點頭。
吃過早飯,荀天和明空二人離開寺廟,前往前方金殿,打算拜訪曾經的故人。
整個寺廟裡,就剩下身在思過洞中的伍重陽和站在廟內院子裡的柳園。
柳園到了這裡,感覺心非常安定,拿出包裡的那本《金剛經》她可以完全靜下心來,逐字逐句的理解和默唸。
彼此深情的兩人,就這樣,一個在寺廟院裡默唸著金剛經,一個在身後的山洞中閉著眼睛打坐,與之相隔的,便是正殿那座巨大佛像。
禪音妙法,遠處傳來僧人的誦經及鐘聲。
落夜,正殿。
柳園收拾好碗筷,拉過一個蒲團與明空對坐。
荀天則去了偏房,打坐休息。
“大師,何為空相?”柳園問道。
“空相,非空相,是名空相!”明空回答道。
“若處處皆空,豈非處處不空!”柳園再次詢問。
“著相!”明空說完,閉著眼睛,伸出兩指,彎曲後,輕輕敲打在柳園的頭上。
(此處略掉柳園與明空關於金剛經探討經過及詳情···知者自知,明者自明!)
一隻烏鴉從洞口略過,伍重陽漸漸的感覺到渾身上下的緩慢變化。
他的思緒已漸漸與四周環境融為一體,洞中的黑暗陰冷潮溼,對於他來講,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伍重陽讓自己的思想四處散發,並不予以控制。
緊閉雙眼後,伍重陽聽到一絲絲水滴的聲音,但是並沒有睜開眼睛,繼續聆聽那水滴落到石頭的聲音。
逐漸的,水滴聲越來越快,水流彙集,湧向他的四周,伍重陽所坐的石臺之下,全部被水覆蓋。
但是伍重陽還是沒有睜開眼睛,用耳朵仔細聆聽,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水滴落入水面時的景象,一滴落入,水面泛起漣漪,四處擴散。
隨即,周身環境突變,溫和的陽光,四處可見的野花和青草,一望無際的草原上,他站在一顆樹下,放眼望去四周,整片草原,只有眼前這一棵樹。
伍重陽開始四處行走,但是不管走向何方,背後那棵樹,始終都跟在身後,輕輕拂過白色黃色的各種野花,樹下,多了一雙石凳和一張石盤,石盤之上,經緯方格落著一白一黑,相對的兩顆棋子。
伍重陽坐到了黑子一方的石凳上,執起黑子,落於白子旁邊,同時,一隻白子,也出現在黑子的旁邊。
伍重陽再次拿起黑子,繼續圍攻白子,但是猶如映象一般,他的黑子放到哪裡,白子就也會出現在與他對應的黑子位置。
伍重陽緩緩抬起頭,看到一身白衣人,面貌竟跟自己一模一樣。
不管伍重陽做什麼,對方也一樣做什麼。
一白一黑穿著的伍重陽,就這樣自己跟自己下棋。
等棋子佈滿整個棋盤後,伍重陽手執黑棋,但是卻無處可下,顯而易見,他輸了。
等再次抬頭時,一身白衣的自己已經遠離,逐漸消失不見。
再次低頭,棋盤石凳也隨即消散,看看腳下,自己還是正在打坐,此時,身處於思過洞中。
一切皆為幻相,伍重陽閉上眼睛,再次任由思緒遨遊。
一個身影,孤獨的出現在白茫茫的雪地之上,只見他邊走,便發出聲音,身後,只留下一尺多深的腳印。
那陣聲音襲來,傳入伍重陽耳內:“那一天,我閉目在經殿的香霧中,驀然聽見你誦經中的真言。那一月,
我搖動所有的轉經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