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混世小魔王(1 / 1)
張傑從搖下車窗,車子前面是一個五十多歲衣衫襤褸的老者。
車子在離老者十幾釐來的地方停了下來,老者臉色慘白,驚魂未定。
張傑怒罵道:“老東西,你找死呀。”
老者轉過頭來,望了望張傑,顯然還沒有從驚嚇中回過神來。
而後面的車子不停地按喇叭,一箇中年男子將頭探出車窗外,也是一臉怒意,粗大的嗓門在空氣中炸響。聲音傳進王為民的耳朵
:“你他媽的會不會開車。”
王為民扭過頭去,只見後面的車頭離賓士車不到半米的距離,差一點就追尾了。
這一突發的意外,讓捲入其中的人都不淡定,憤怒成了情緒的主角。
那老者停頓了一會,沒有理會張傑的怒罵,緩緩地向前走去,馬路中央隨即讓出一條道來。
趙紫萱驚魂未定,怔在那裡,半天也沒有說話。
一切總算是有驚無險。
對於橫穿馬路這件事情,在這座小城早已經成為了習慣,人們覺得它像吃飯,睡覺一樣自然,並不去理會由此產生的危險。
王為民看到又有幾個人快速地從賓士車前走過,彷彿剛才驚險的一幕從來就沒有發生一般,一切照舊。
真是“沉舟側畔千帆過,病樹前頭萬木春”
張傑按著喇叭,重新啟動賓士,車子又開始向前駛去,只是車速放慢了許多,不時有車子從賓士車的側邊超車而去。
趙紫萱擦了擦額前的冷汗,嘟囔道:“傑克,看來我們要到法華寺進香了。”
張傑沒有做聲,只是用心地觀察著前面的路況和穿梭不止的人群,他顯然是心有餘悸,不敢再有絲毫的分神。
半個小時後,賓士車在一個別墅門口停了下來。
張傑又按了一下喇叭,院門被從裡屋走出來的一個胖女人開啟,賓士車開進院內,在別墅左邊的一個劃好的停車位停下,旁邊是一輛綠色的吉普。
別墅有三層,是典型的法式建築。花園很大足足有三百多平米,青草伴著花香無一不在彰顯主人的富貴。
王為民貓著身子,走下賓士,只見那胖女人走過來道:“少爺,小姐你們總算回來了,如果再晚點,小皮克恐怕要將房子給拆了。”
張傑皺了皺眉,沒有做聲,而趙紫萱則一個箭步地衝進屋子裡,一邊走一邊大聲叫嚷:“皮克,你這個小混混,又在幹什麼?”
張傑和王為民緊跟在後面,一起向別墅一樓的大廳走去。
廳很大,有一百多平米,巨大的水晶燈從屋頂垂了下來,將屋子裡的空間一分為二。
王為民沒見過水晶燈,只覺得它奢華,富麗,白色的水晶燈散發著逼人的富貴之氣。
王為民的思維有些短路,旋轉樓梯,白色的鋼琴,歐式的裝修風格,讓他有一種夢幻般的感覺。
貧窮限制了一個人的想像,而此刻這種想像力被眼前的奢華點燃,讓他內心裡的自卑像春天裡的的野草一樣瘋長。
不一會,王為民便看到一個身高一米右邊,皮膚白嫩,胖乎乎的小男孩從旋轉樓梯上三步並做二步的跑了下來。
嚇得趙紫萱大喊大叫起來:“皮克,慢點,當心摔著。”
皮克全然不顧趙紫萱的喊叫,反而大叫道:“你們竟敢把我一個人扔在家裡,我非把這屋裡的東西砸個稀巴爛。”
邊說邊向趙紫萱撲來,在她的身上又抓又撓。
趙紫萱一把將皮克推開,怒罵道:“皮克,給我住手,你把我的衣服撕破了。”
王為民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想自己小時候是多麼的可憐,而皮克的童年卻是如此的肆無忌憚,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呀。自己可從來不敢如此放肆,如果敢一定會讓王二狗綁在低矮的房樑上用滕條抽打。
皮克上下打量著王為民道:“他是誰,又是你們請來的家庭教師嗎?哈哈,瞧他那樣,不出三天我便會將他趕走,你們等著瞧吧。”
說完瞪著一雙黑色的大眼睛挑畔地望著王為民,還不時揮動著他的小拳頭。
王為民一看,好傢伙這簡直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混世魔王呀,這誰受得了。心裡不禁替自己擔心起來。
雖然他讀大學時有過家教的經驗,那些孩子裡也有調皮搗蛋的,但跟眼前的這位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張傑怒斥道:“皮克,不能對王老師這麼沒有禮貌。”
皮克吐了吐舌頭,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張傑轉過頭來,對王為民道:“王老師,皮克從小被嬌寵壞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如果你能教好他,我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每個月給你三千元錢,這可比你上班強多了。”
“三千元?”王為民張大了嘴巴,眼裡滿是難以置信,哇塞三千元這可是他整整一年的工資呀,這不是天上掉餡餅嗎?
趙紫萱觀察到了王為民吃驚的表情,嗤之以鼻道:“小白臉,別高興得太早,以前的家庭教師都沒幹滿兩個月,三千元不是白給的,如果沒有把皮克教好,三毛錢你也拿不到。”
王為民不喜歡趙紫萱的語氣,冷冷地回道:“你們有錢我不稀罕,我也不在乎三千元錢,我只是為老陸履行承諾,不勞你費心。”
趙紫萱見王為民敢頂撞她,氣得花枝亂顫,剛想發作,張傑道:“王老師,不要和女人一般見識,你先熟悉一下環境,我讓管家每週日上午八點去接你,你看怎麼樣?”
王為民點了點頭,對皮克說:“皮克,你想攆我走,那你現在就可以行動了。”
王為民一臉的平靜,語氣也古井無波。
皮克顯然沒有料到王為民這樣說,以前的家庭教師為了三千元錢在他面前可都是小心翼翼,討好賣乖的,而眼前的這個人對他彷彿是一個走在路上的陌生人,完全沒有被三千元的高薪收買的樣子,那冷漠的眼神讓小皮克有些心慌。
他不敢和王為民對視,而是躲在趙紫萱的身後,拉扯著趙紫萱白色的連衣裙大聲嚷嚷道:“媽咪,快把他趕走,我討厭他。”
皮克的聲音很大,但聲音裡明裡夾雜著一絲膽怯,他的動作更是將這種膽怯暴露在王為民的視線中。
王為民心中一樂,心想還真是無欲則剛呀,這小傢伙也是一個欺軟怕硬的傢伙,仗著家裡有錢,便從骨子裡滋生了驕橫,在驕橫中滋生了目空一切。只要自己鄙視他引以為傲的富貴,他便會是一個膽小如鼠的人,比廟灣那些在皮鞭裡泡大的孩子們差遠了。
王為民不等趙紫萱說話,上前一步,拉開小皮克,用森冷的目光注視著他的眼晴,對於這個外表強橫,內心懦弱無比的孩子,王為民有一百種方法對付他。
王為民冷冷地說道:“膽小鬼,只知道躲在你媽咪的後面,是個男子漢就望著我的眼睛說話。”
小皮克嚇愣了,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對他,他不敢望王為民,反而是低下了頭,不敢做聲。
王為民心裡生出鄙夷來,這些仗勢欺人的傢伙,在真正的勇士面前都不堪一擊。
張傑和趙紫萱互相對望了一眼,眼睛裡閃動著迷茫和不解,他們同時望向王為民,表情複雜,而王為民則依然一臉平靜,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很自然,沒有絲毫的特別之處。
王為民知道,今天到止為止,如果繼續呆下去反而不美,狗急跳牆,窮寇莫追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王為民對張傑道:“張大哥,時候不早了,我還要趕回去呢?皮克的事就這樣說定了,我下週日再過來。”
張傑點點頭,讓趙管家開著吉普送王為民回水泥廠。
趙紫萱望著遠處的吉普車一臉的呆滯,而小皮克直到聽不到一吉普車的聲音才敢抬頭,眼神裡滿是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