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是騙錢的(1 / 1)
眼看著老孫頭將人帶出了房子,唐彥也不再偽裝。
“跟我來!”
招呼著蘇凌柔他們,來到了電視牆前。
“就它!”
唐彥直截了當的指著電視牆上掛著的那幅《竹石圖》。
蘇凌柔和高俊達紛紛抬眼看去,簡單地打量了一眼,高俊達便是嗤笑起來:“唐先生,你確定你沒開玩笑?這張電視牆背景佈會是板橋真跡?”
這傢伙這麼迫不及待的就想要貶損他啊?
唐彥瞥了高俊達一眼,對高俊達的嗤笑,並沒有絲毫驚奇。
這傢伙心胸狹隘得很,自己上午剛剛得罪了他。
現在這樣貶損自己,也就不足為奇了。
但唐彥沒有在意,淡然一笑,回應道:“正因為它現在只是張背景布,毫不起眼,所以才會有我們撿漏的機會。”
這話說得好有道理……
高俊達嘴角一抽,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撿漏撿漏,撿的不就是別人不稀奇的,覺得不起眼的東西麼?
“哼!”
高俊達不由輕哼:“我的意思是指,你憑什麼這麼肯定,這玩意兒就一定會是真的?你難道不知道,世間能夠市值千萬的《竹石圖》一直都只有兩幅嗎?”
鄭板橋息息相關的人文事蹟,國內已經研究了幾十年。
一直以來都沒有發現過第三幅他所作的這般值價的《竹石圖》。
面對著高俊達的質疑,唐彥絲毫不惱,始終淡然。
他笑吟吟地看著高俊達,波瀾不驚的回覆道:“高兄弟也是行家裡手,又頗受高傳。以你的眼力,難道沒法分辨,板橋先生的親筆?”
“你……”
被唐彥這般質疑,高俊達不禁羞怒:“姓唐的,這幅畫是你發現的,你說他是真的,難道你不應該拿出個理由來嗎?”
“誰懷疑,誰舉證啊。”唐彥淡然一笑。
“你……”
高俊達氣結,唐彥這是說不出緣由來,所以故意插科打諢嗎?
“呵,姓唐的,你是不是說不出緣由來,所以故意這樣胡攪蠻纏啊?”
想到這裡,高俊達當即質疑起來。
我說不出來緣由?
唐彥訝然了下,怔怔地看著高俊達,不由失笑:“高兄弟可真會開玩笑。”
“誰跟你開玩笑?姓唐的,今天你如果說不明白,那就表明你是個騙子,接近柔柔就是為了騙錢。到時候,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
眼看著唐彥不以為意的樣子,高俊達不由斥責起來,心中極度羞惱。
憑什麼這傢伙可以這麼心平氣和,這麼坦然自若?
“哈哈……”
面對著高俊達的斥責,唐彥不怒反笑:“高兄弟就這麼希望,我是在騙錢嗎?”
“少廢話,姓唐的,你今天如果說不清楚,那就等著進警局吧。”高俊達甩袖冷哼,神色頗為不善。
唐彥沒有理睬,看向了蘇凌柔。
蘇凌柔無奈一笑,卻沒說話。
顯然,高俊達的態度讓她無法約束,同時她也很期待,唐彥的解釋。
“好,既然高兄弟想要考較考較唐某,那唐某今日就獻醜獻醜。”
唐彥依舊沒有惱怒,始終坦然自若的含笑應承:“鑑別板橋先生的畫作真偽,要點很多。其中第一點,便是先看其畫作的格局。”
“世所皆知,板橋先生每畫必題以詩,有題必佳,達到‘畫狀畫之像’和‘詩發難畫之意’。詩畫相互映照,從而無限拓展畫面的廣度。”
“所以,鑑別一幅板橋真跡之前,我們首先便看這幅作品是否是詩畫皆具。如果只有畫而沒有題詩,那麼絕大多數都不會是真跡。”
順著唐彥的講解,蘇凌柔和雪姨,以及高俊達都是下意識看向了牆壁上的《竹石圖》。
這一幅畫作,詩畫皆具。
“就這麼簡單的嗎?”
然而,短暫地欣賞以後,高俊達卻是冷笑起來:“如果單憑這個就證明是板橋真跡,你不覺得太草率了嗎?”
這傢伙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看他出糗?
就不能稍稍有些耐心,等他說完?
唐彥無奈地看了高俊達一眼,隨即說道:“當然不可能這麼草率,我剛才說的只是鑑別的初步要點。而真正的核心,自然還得看他的筆墨痕跡。”
“高兄弟也算是行家裡手,便應該也清楚,板橋先生的畫跡,用墨幹淡併兼,筆法挺拔,佈局疏密相間,以少勝多。”
“除此之外,還可以看他的書法。板橋先生的書法,最初時學習了黃山谷、二王的風格,寫得清新亮麗。”
“後來又參照了隸書的波磔(zhé),和篆書的結構、行草的用筆,創造了一種名為‘六分半書’的新書體。這種書法,世人也稱之為‘板橋體’。”
唐彥神色平淡,侃侃而談:“板橋體以楷、隸為主,把楷、草、隸、篆四體融為一體,並且用作畫的方法去寫,這是板橋先生在書法藝術上的大膽獨創。”
“因此,他的字用筆方法多樣,線條類似他所畫的竹子。在結體上進行誇張,使長窄的字更加長窄,寬的更寬,斜的更斜。”
“章法佈局上,大小錯落,上下左右互相響應,疏密相間,宛如‘亂石鋪街’,富有節奏韻律感。”
說到這裡,唐彥抬手指著牆上的畫幅,絲毫不停的講道:“近些年來,板橋先生真跡屢次出現於各大拍場,不少也創造了不菲的天價。”
“所以,造假販假的多不勝數。但是,那些假作贗品的特點,都十分明顯。很難模仿到板橋先生的真髓,因此觀賞起來會十分生硬,極不協調。”
“高兄弟也是行里人,又深受高傳,眼力想必也是不會差的。你便仔細看看,這幅的風格墨跡,是否有那些贗品的感覺?”
說完,唐彥淡然的看著高俊達。
高俊達眉頭微蹙,順著唐彥的手看了上去。
沒有做聲,仔細的觀摩。
片刻後,他的眉頭,緊蹙了起來。
雖然有些不願服氣,但他卻沒法否認,這幅畫無論以任何角度去觀賞,都十分和諧,顯得格外美觀。
沉默片刻,高俊達板著臉,強作質疑:“雖然你說的都有道理,這幅畫看起來也確實不像贗品。但是,世間一直以來都只有兩幅這種型別的真跡,根本沒有出現過第三幅的。”
這也不算他胡攪蠻纏,而是事實如此。
無論是江湖流傳,還是史書記載,都是沒有的。
然而,面對著這般質疑,唐彥卻是嗤笑起來:“以前沒有出現,便不代表現在不會出現,不代表未來也不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