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驚退(1 / 1)
看到那柄齊根而入的匕首,保鏢隊長的臉色,都是猛然驟變。
唇齒微張,發出了細微的吸涼氣的聲音。
剛才如果不是他躲閃了下,這柄匕首隻怕會洞穿他的脖子。
天吶!
下好狠的手!
這是想直接要他的命啊!
包括保鏢隊長在內,三名裹挾妞妞的保鏢,全都扭頭朝著匕首飛掠而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在小巷的另一端岔路口,一道高大精瘦的身影,緩步而來。
這是一個大約四十歲的中年男子,一身邋遢髒亂的緊身西裝,和沾染著泥垢的黑色皮鞋。
一頭過耳的黑髮,似乎也很長時間沒有清洗,上面沾染著泥垢。
男子的面貌如刀削,五官硬朗,稜角分明。
看起來不帥不醜,但面相卻極有立體感,給人一種彪悍的感覺,顯得特別的耐看。
男子步伐緩慢,不疾不徐,平穩而從容,淡然而坦蕩。
男子的左手背在身後,右手自然垂落在身側,手掌併攏,掌心之中,一柄半尺長的匕首,被他的拇指扣在掌中。
“咯噔、咯噔、咯噔……”
男子緩步走來,腳下的皮鞋在地面踩踏,發出了清脆而富有節奏的聲響。
看到男子的氣勢,裹挾妞妞的幾名保鏢臉色驟變,全都屏住了呼吸。
一雙雙目光死死地盯著男子,瞳孔無不下意識緊縮。
不好惹!
男子現身,這般表現剎那給他們留下了極大的衝擊感。
只看一眼,便讓他們感覺到了危險。
對方沒有表露任何氣勢,眉目面貌間也沒絲毫的表情。
就那麼平平無奇,坦然自若,卻讓他們感到了極大的壓力。
一時間,場中的氛圍沉寂了下來。
即便是哭嚎的妞妞,看到現身的男子時,都是下意識停下了哭嚎。
已經紅腫的眼睛,靜靜地看著男子,水汪汪的瞳孔裡面,滿是希冀。
終於,男子停下了腳步。
他走過了半截小巷,來到了男孩倒下的地方。
微微扭頭,目光看了男孩一眼。
趴在地上紋絲沒動的男孩看到男子到來,那張佈滿血汙的稚嫩臉頰,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男子沒有說什麼,隨意的收回了目光,彷彿並不認識一樣。
重新扭頭,看向了裹挾著妞妞的保鏢,淡然道:“放人。”
聲音很平靜,但卻給人一種難言的冷峻感。
不像是在商量的口吻,更像是在命令,讓人感覺到不容置疑。
幾名挾持妞妞的保鏢臉色再次變幻,全都緊繃了起來。
抱著妞妞的那人,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隊長,神色間滿是驚疑。
保鏢隊長的臉色,一片深沉,眉頭緊鎖,死死地凝視著男子。
他沒做聲,沒同意放人,也沒敢開口反駁,更沒有招呼人登車逃走。
他不敢動,不敢輕舉妄動!
眼前的男子,不像尋常人。
平平無奇的面貌,卻透著詭異。
對方隔他分明還有好幾米遠,但他卻有種感覺,如果動手的話,這幾米的距離,完全無法對男子造成絲毫影響。
彷彿,對方想殺人,瞬息能至。
這樣的氛圍,僵持了兩分鐘。
保鏢隊長終於按捺不住,沉聲道:“朋友,我們拿錢辦事,還請行個方便。”
這是服軟了!
打算向男子求個情面。
同時也是在警告對方,我們後面還有人,你最好不要阻攔。
面對著保鏢隊長的話,男子表情依舊淡然,沒有絲毫波瀾。
他右手掌心按著的匕首輕輕地轉了一圈,隨即才淡然說道:“你們可以試試,是你們登車快,還是我這刀,更快。”
嘶!
目光掃了一眼男子右手掌心的那柄匕首,所有人都是吸了口氣。
靠近麵包車的保鏢更是情不自禁的扭頭,看了眼麵包車副駕駛車門上面扎著的那柄。
這刀如果再來一柄,對著他們的要害而來,誰,躲得開?
而且,能夠將一柄尋常匕首,隔著十幾米距離甩出來穿透幾公分後的鐵質車門。
男子的那雙手的力道,該有多重?
這絕對是個練家子!
而且,功夫極強,造詣極深。
他們只是普通的保鏢,普通的人經過幾個月專業的專案訓練出來的。
拼力氣,不比工地常年搬磚的打雜工人強,也不比健身房鍛煉出肌肉的青年強。
拼武術,他們也只會簡單的擒拿和格鬥,對付三五個普通的成年人還行。
但遇到能打的格鬥高手,基本都是見一個趴一個。
不然也不會被男孩三兩招撂翻在地。
他們之間,也只有隊長是從部隊退役的。
但並不是所謂的特種兵,只是常規部隊正常退伍出來的而已。
他的身體素質比他們這些普通人訓練出來的強一籌,但也有限。
所以,面對著一個資深的練家子,他們沒誰敢輕易動手。
特別是男子的話語中,透著殺意。
為了一份工作,可能丟掉性命,划算嗎?
幾人的腦海裡,不禁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所以,面對著男子的威脅,那些保鏢都不由慫了。
惹不起!
思忖再三,保鏢隊長抬起了手,朝著地面輕輕地壓了壓。
這是放人的意思!
後面挾持著妞妞的保鏢見狀,心領神會,不敢怠慢,急忙將懷中的妞妞放在了地上。
“哥哥!”
脫離挾持,妞妞急忙呼喊著,跑向了趴在地上的男孩。
沒人阻攔!
三名保鏢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妞妞的背影,沒誰敢輕舉妄動半步。
“嗚嗚嗚……哥哥,你流血血了……”
看到男孩滿臉血汙,口鼻間仍然有鮮血流溢,妞妞跪坐在男孩身邊,一邊用小手幫男孩擦著血跡,一邊止不住的哭泣。
“朋友,我們能走了吧?”
看著妞妞哭得傷心,幾名保鏢的心都在顫慄,深怕那個男人會憤怒動手。
所幸,那個男人沒有理睬他們,只是淡然地點了點頭。
“走!”
保鏢隊長急忙招呼了聲,三人快速登車。
停泊已久的麵包車在車門關閉的剎那,便是猛然暴躥了出去。
油門轟鳴,迅速遠離。
聽著車輛遠去的聲音,男子站了一會兒。
突然一口氣吐出來,站得筆直的身影,猛地搖晃,險些跪倒在地。
一直背在身後的左手,急忙捂住了腹部。
他那隻沾染泥垢的手掌掌指間,猩紅的血,徐徐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