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靈體(1 / 1)
小小的身軀竟會有如此高的溫度。
“師祖,她這是怎麼了?”
祖魂淡淡地看了一眼,道,“這應該是某種火靈體,剛才學你冥想進入了境界才導致如此。”
“可有辦法救她?她不懂玄門術法,尚還年幼,這樣下去會燒死她的。”蒼言摸了摸小妹妹因為高溫而變得通紅的臉蛋說道。他們雙方都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呢,世道險惡,可他們爺孫倆卻能讓自己一個生人和他們同住,這一份真誠世間少有,蒼言不想泯滅它。
祖魂將手指放在她的額頭上,一縷微弱的靈氣進入她的身體,在她的承受範圍內,但這一縷靈氣似乎也讓她難以忍受。
“經脈之中並無異樣。”祖魂操控靈氣靠近丹田,越是近了,越是感覺到一股炙熱的脈流。
靈氣探進丹田,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一滴殷紅的血液漂浮在丹田之中,就是它放出的熱度,熱浪在丹田肆意。
“是她。”祖魂淡然一笑。
“是什麼?”蒼言急切的問道。
“相識之人,徒兒取一滴精血出來。”
蒼言立刻逼出一滴精血,使得他的臉色有些發白。精血在祖魂指尖懸浮,被分離出兩滴,取其中一滴鑽入少女體內,這是屬於蒼言體內屬於石蒼神族的那一半血液。
血液與血液相碰,交織,最後相融。熱浪消散,那一滴血不再狂躁,此時安靜了下來,血光漫漫,隱約看見了一隻赤紅色的鳥在長鳴。
少女迷糊沉沉地雙眼微微睜開,口中含糊不清的說著,“大哥哥……大哥哥……”
蒼言牽起她的手,攥在手心裡道,“大哥哥在這裡,大哥哥叫蒼言,你呢?”
少女有些勉強地微笑,彷彿很開心的樣子。
“我叫朱昔,大哥哥不要忘記了。”
“朱昔……”蒼言柔愛地撫摸著朱昔的髮絲,“大哥哥不會忘記的。”
門外傳來緩慢地步伐,老人探過門發現朱昔躺在床上,立馬慌了神,步伐急措地來到朱昔身旁,摸了摸額頭確定溫度正常,這才將一顆著急的心放了下來。
“少年,餓了吧,吃的做好了。”
老人叫蒼言此刻一定有什麼要說的,所以蒼言應了聲,兩人一起去了吃飯的屋子。
飯菜很簡單,炒白菜和烤紅薯,老人越沒有想吃的意思。
老人今日見到蒼言便覺得他很不凡,沒想到竟然能解決昔兒的病,要知道他每次解決都要耗費巨大的物力才能解決。與蒼言相識便是想為自己的孫女做打算,畢竟……
老人嘆息了一聲,開口道,“我叫朱皚,本是玄心宗的一名外門執事,因傷勢過重實力倒退這才帶著昔兒來到這山裡隱居。”
“昔兒天生患有重疾,每次發病就好像烈火焚身一般,每次都要用冰焰花加上一些寒性藥草才能暫時壓制住她的病情。”
朱皚說著說著眼淚不自覺地打溼了眼眶。
「用寒性藥物壓制朱雀精血,只會加重下一次爆發的能量,所幸今天遇到了我們不然這一次只怕夠嗆。」腦海中祖魂的聲音響起。
朱皚起身要給蒼言跪下,蒼言連忙拉著他,“前輩,萬萬使不得啊!”
“如果不是你,昔兒……恐怕已經不行了……”
“前輩趕快請起!”蒼言將朱皚扶起重新坐了回去,“據我所知,昔兒妹妹並沒有得重疾,相反這是一個造化。”
蒼言賣了個關子。
“什麼造化?難道……那不是病!”朱皚震驚地說道,兩眼放光看著蒼言,這個年輕人能夠治好昔兒那麼他說的話一定就是真的。
“沒錯,昔兒不僅沒病。還是天生火靈體,雖還沒進入玄門,沒有覺醒火靈體天賦,但體內有朱雀的一滴精血。”
“天生火靈體……朱雀精血……這、這……”
朱皚震驚的喃喃低語道,隨後雙手高興地不知放在哪才好。
“前輩,恭喜了!”蒼言拱手道。
假以時日朱昔會成為頂尖的高手,絕大多數人都將望塵莫及。
隨後兩人聊著天,蒼言從中得知自己現在到了東洲南部千月皇朝玄瀾國境內。隨後又聊了聊玄瀾國的國情,以及宗派勢力。
天色已晚,蒼言回到自己的房間,朱昔已經被朱皚抱走了。
蒼言有些疲倦,睡下,一夜無夢。
翌日蒼言沒有叫醒朱皚朱昔,不辭而別離開了這裡前往離這裡最近的城池。
蒼言獨自走在鄉路上,清晨的鳥兒在枝頭上嘰嘰喳喳地叫著,草木中偶爾還能看見幾只野貓從中竄過,一蹦一蹦地在雜草叢裡。
“少主最近換人的頻率越來越快了,還要挑長得好看,咱兄弟都快吃不消了。”
“這朱昔雖然年幼,長得卻十分俊俏,希望能搪塞過幾日吧,讓兄弟們休息休息。”
“也就幾日罷了,哪敢休息啊,不還得去找?”
“都給我閉嘴。”
迎面走來三人,與蒼言擦肩而過,匆匆向山上而去。
“師祖,我們有什麼打算嗎?”
“變強。”
“那變強之後呢?”
“還是變強。”
“……”
蒼言頓時無話可說,只得閉上了嘴。
“不對,徒兒,我們回去。”
“回去?”
“剛才那三人形跡可疑,看與你的眼神閃躲不定,鬼鬼祟祟,恐怕那爺孫兩有危險。”
“什麼?”
蒼言顧不得其他了,立馬撒開了腿原路返回。
“爺爺!爺爺!你們不許打我爺爺!”朱昔衝過去咬住一個男人的手,結果被男人一下推飛,重重地砸在地上。
“嗚嗚嗚,大哥哥你在哪兒啊……”
朱昔摔傷了有些爬不起來,坐在地上嚎嚎大哭。
“昔兒快跑啊!”
朱皚一個人死死抱著兩個比他健壯的男人,男人重重地一拳砸在他的腦袋上,另外一個一腳將他踹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意識開始模糊,眼睛、鼻子都開始見了血,嘴裡也吐了一大口鮮血。趴在地上,想要朝朱昔爬去,力氣漸漸沒有了,他顫抖的手臂想要再次撫摸自己昔兒,最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爺爺!”
幼小的身軀嘶喊出悲慘的聲音,傳進百步外蒼言的耳裡,蒼言的心被重重地刺了一劍,眼底盡顯寒芒。
黑色焰火凌空而去落在幾人身上彷彿爬山虎一樣,爬滿整個身軀,痛苦不堪,喉嚨喊不出一絲聲音,不斷抓撓自己,血液被抓了出來火焰燒得更甚,就好像是它的養料一般,最終燃燒殆盡。
“昔兒妹妹!老前輩!”
蒼言飛快地跑進院子將朱昔抱起跑向朱皚,朱皚靜靜地躺在蒼言懷裡,呼吸輕微,他顫抖而又沙啞地聲音,緩緩取出一封信,目光死死盯著蒼言,“蒼言……我已經不能陪昔兒走下去了,這是……是玄心宗的推薦……信,你帶著昔兒去……要好好照顧她……”
朱皚手中的信從手中滑落,因為無力再舉起它而重重地落下,他的目光離開蒼言看向一旁哭花了臉的朱昔,那是多麼幸福而又遺憾地眼神啊。
“可惜我不能看見你站在世界的巔峰了……”垂暮的老人,話音越來越微弱,漸漸沒了聲音,沒了氣息。
朱昔撲倒在朱皚的身上,大哭喊著爺爺,蒼言伸手將她摟在懷裡,心情越發的沉重。
……
“哥哥,我好餓啊……”
蒼言和朱昔走在官道上,朱昔摸著肚子嘟囔著,腳步也開始因為累而步伐沉重。
“來,哥哥抱一會兒。”
蒼言微笑著展開懷抱,朱昔開心地撲了上去。蒼言是修行者,這點路途對他來說不值一提,只是可憐了年幼的朱昔了。
“看,前面有一家客棧,可以吃東西了。”
“好耶!”
蒼言腳點地輕快地到達了一家小客棧,這是供給路人吃住的。
“昔兒妹妹想吃什麼?”蒼言溫柔地看向朱昔。
蒼言和朱昔已經趕路七天了,從最開始沒有見過世面有些害羞再加上爺爺剛剛過世有些沉悶,現在已經開朗了很多了。
只見她像個小大人一樣,小小地手掌拍在桌子上,嫻熟地說出了幾道菜名。
“要一份麻婆豆腐,紅燒牛肉,還有白灼菜心!”
蒼言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這估計是之前在哪家客棧跟哪個大老爺們兒學的吧。
“就要這些,再來一壺果汁吧。”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記下賬單匆匆趕去廚房了。
朱昔兩隻手撐在下巴上,自己一個人哼著歌兒,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蒼言看著這個與自己同命相憐的人,又想起了在太石山的日子,只是不敢往再深處想了。
「徒兒,你聽。」
蒼言看了看幾步外的一桌,是幾名少男少女交談甚歡。
“楊大哥此次定能成為玄心宗弟子,小弟在此敬大哥一杯!”說完便一飲而盡,“痛快!”
那名叫楊大哥的故作矜持,謙虛道,“紫欣姑娘實力在我之上,加入玄心宗不久後一定可以成為內門弟子,我不過只是個外門弟子的料罷了。”說完小酌了一口,對著紫欣姑娘拱手。
“呵呵。”紫欣輕笑一聲,“在座的各位都有那個實力成為玄心宗的弟子,就不用再謙虛了。”
「看樣子玄心宗正在招募學員我們正好撞上了。」
蒼言點了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