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蘇靈（1 / 1）
吟月峰，此時正是寒月當空。
蘇靈坐在窗臺前，懷裡抱著望川，她的手指不斷在它的腦袋上揉著。
她的目光望著窗外的山林，漸漸模糊了視線，在思索著什麼，愣著神。皎潔的月光印在她的臉上，微風拂過，撩起了她額前留有的髮絲。
“我很喜歡他。”
蘇靈呢喃說著，她低下頭，看著懷裡的望川，“你知道嗎？或許我並不是他最好的選擇。”
“離開他，或許對我和他都好……”
“啾咪啾咪？”望川疑惑地看著蘇靈，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但是感覺到了她的傷感，想要安慰她，便伸直了腦袋在她的肚子裡蹭。
“你說，我該不該把這個還給他？”
蘇靈拿出一顆果實，問道。
“啾咪啾咪。”
“你想讓我吃掉嗎？”蘇靈睜大了眼睛看著它問道。
望川也不知道她的意思，蘇靈突然拿出了吃的，所以望川就點點頭，讓她吃點東西，吃飽了或許就不會傷心了。
“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呀……”蘇靈將它舉了起來，有些發愁的看著它的眼睛。
唉，蘇靈嘆息一聲將它放下，鳳棲梧桐果被她裝在了一個精緻的琉璃瓶子裡，擺放在屋內經常路過的木櫃架子上。
她深深地凝望了一眼後，熄滅燈光，躺在了床上，眼睛裡星星點點，緩緩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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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蔽日，狂風亂雨。
無聲的閃電，無聲的宣告著雷鳴。
“你是不是想害死你老子！”
男人怒吼的聲音，比雷電還要震耳欲聾，還要恐怖。
長相厭世的男人留著不短的鬍子，大聲的數落著面前穿著打過補丁的舊衣服的小女孩。
小女孩眼神畏怯，低著頭，兩隻大拇指緊緊捏在一起，小女孩只敢盯著手指看。
男人的一句大聲的謾罵都會使得她顫抖。
“是……是大小姐，她自己要來打我，是她自己摔倒的，不關我的事……”小女孩的聲音很小，壯著膽子偷偷看了男人一眼，畏畏縮縮地說道。
“那也是你礙著大小姐了！”說完，男人猛地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小女孩抽到在地。
小女孩再也忍不住了，大聲的哭了起來，小手捂著腫起來的臉，害怕地看著男人，但是她不敢跑，哪怕是爬一下，都會遭到男人的毒打。
在男人的眼裡，她就是一個掃把星，是一個賠錢貨。
就算是他吐出一口唾沫都比她的分量要來得重要。
“自己去給大小姐道歉，她不同意你就一直跪在那裡，跪死為止！”男人氣憤地甩了甩長袍，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個男人，就是她的父親。
親生父親。
自從她開始記事起，自己的身上時常有很多淤腫，在他的身上，她不敢去奢望愛，更不敢渴求物質上的需要。
只是躲的遠遠的，一天下來沒有遇見過他，就會非常安心的在柴房睡上一個安穩的覺了。
一個穿著粗衣的小男孩悄悄摸摸地從一處牆壁後走了過來。
他將女孩拉起來，用自己的衣服給她擦去眼淚，他輕輕拿起捂著臉的手，看著一片紅腫的臉，他的眉頭緊蹙，眼中滿是擔憂。
以往他都會為小女孩的傷口，淤青吹吹氣，或許能夠緩解一些疼痛。
但是這一次不行了，整個左臉都腫了起來，青紅一片，隱約的還能看見一些血管都變得腫大了。
小男孩看著她的臉，陷入了選擇，一番決定後，他對小女孩說道，“靈兒妹妹別怕，哥哥去給你偷藥。”
小女孩瞪大了雙眼，驚慌地伸手去阻攔他，可是小男孩還是跑走了，嘴中還說著，等我回來。
藥品只有主家才有，蘇家共有主家和支家，兩家雖然都住在一個宅子裡，但是尊卑有序，主家的大小姐經常欺負小女孩。
小男孩探出腦袋，周圍並沒有人，他躡手躡腳地鑽了出來，雨水打在他的身上和他緊張而又害怕流出的汗水混合在一起。
這個天氣，是沒有什麼人會來這裡的。
小男孩來到房門前，將耳朵靠了過去，確定裡面沒有聲響後，他輕輕的開啟了門。
被雨淋溼了許久的小女孩終於不堪重負倒在了雨中，若不是後來的一個下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將她抱回了自己的房間，用著土方法給她驅寒，退燒。
還拿出了自己都捨不得用的金瘡藥給她塗抹在臉上。
等她醒來後已經是兩天後了，兩天躺在床上沒有吃東西，導致她異常的虛弱，渾身無力，面色蒼白。
後來她才知道，小男孩因為偷竊被當場打死了。
雷雨天氣一直都沒有人去的藥房，偏偏那天就有人去了。
因為大小姐也得了傷風。
……
當初的小女孩如今也長成了大姑娘了，除了她的年齡變化了就只有蘇家被收並這件事了。
主人家並不清楚是誰，能夠知道是他們有錢有勢。
因為蘇家攀上了這麼個世家，賬本也漸漸厚實了起來。
手中有了錢，少女的父親施捨了她一些新衣服，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直到有一天……
“主家通緝了一個仇人，上面要你們蘇家派一個人，最好是貌美如花的少女，潛入那些宗門裡去搜尋通緝之人。”
大廳裡，一個穿著黑色斗篷將全身都遮住，無法看清容貌的人正在和蘇家主談話。
蘇家主聞言，當場就血壓上升，蘇家美麗的女子不就只有他的寶貝女兒嗎？
他差點暈了過去，幸好一旁長相姦詐的男人扶助了他，附在他的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蘇家貌美如花的可不只大小姐一個人，蘇歷家的那個不受待見的蘇靈……”
“對對對！還有蘇靈！”蘇家主聞言一顆吊起的心落了下來，高興地說道。
“蘇靈？不管你派誰一定要保證足夠漂亮，這樣才能一眼看上去是天真無邪的樣子，你懂嗎？”黑衣人厲聲說道。
“是是是！屬下當然明白！這個蘇靈啊確實是美若天仙，如若不是我蘇家的後裔連我都想娶了她做小……”蘇家主陰邪的低笑道。
“那就好，別壞了上面的計劃。”黑衣人冷聲說道，隨後離開了這裡。
躲在門外側面的蘇靈，內心已經發生了翻江倒海的變化，她的三觀在此刻碎裂了一地。
她怨憤，可又如何呢，她沒有選擇的權力，她生在這樣的世家裡，就註定了此生的悲哀。
反抗，只不過是尊嚴的最後一點顏面罷了。
“如果他想，他真的會娶了我罷……”
蘇靈內心浮現出這種噁心的想法。
少女的內心陰陰沉沉的，飄起了霧，下起了雨，一個小女孩孤獨的撐著傘，消失在雨霧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