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打人了(1 / 1)
“啊!”
面對突如其來的聲音,陳雨萌被嚇了一大跳,手機也掉落了下去。
蒼言眼疾手快,躺在地上轉了個方向將手機給接住。
“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還在震動?”
他的話音剛落手機中就傳來了一個男性的聲音。
“喂,您好。這裡是120,請告訴我們你的地址……”
“喂?”
“喂?”
陳雨萌立刻從他的手中拿走了手機,道:“不好意思,已經沒事了。”
“……”
不等對方說話,陳雨萌連忙按下了結束通話,松出了一口氣。
她又看向了還躺在地上的男人。
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道:“你家住哪,我叫一個計程車把你送回去。”
蒼言從地上坐起來,一臉疑惑古怪地看著她,沉默不語。
“說話誒。”
陳雨萌道:“天這麼晚了,你該回家了。”
蒼言閉上了眼睛。
“哎?你不會想就睡在這裡吧……”
“我跟你說,這裡是私人住宅,你不能睡在這裡的,而其這裡晚上很冷的,你還是告訴我你家在哪吧?”
蒼言睜開了眼睛,目光充滿了疑惑。
見他這副表情看似不像是假的,陳雨萌蹲了下來,問道:“你是不是……失憶了?”
“也對啊……”
陳雨萌恨自己笨笨的,拍了拍腦袋。
“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你一定是失去記憶了。”
看著陳雨萌單純的眼睛,蒼言問道:“我是從哪摔下來的?”
“……”
如此一說,陳雨萌頓時想了起來,他沒有鑰匙怎麼可能上得了自家的天台。
“反正是從上面掉下來的,不知道是哪裡。”
她只好這樣說道。
“有水嗎?”
蒼言問道。
“有,我去給你拿。”
很快,她端出來一個碗,裡面裝著水。
“咕嚕。”
蒼言喝完將碗還給了她,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蒼言剛才閉眼用神識掃蕩了一圈,發現這裡的壞境都不是他那裡的風格。
“這裡是花城。”
“花城又在哪裡?”
“花城在以南省。”
“以南省又在哪裡?”
“你……”
陳雨萌忍不住說道。
“以南省在哪裡?”
蒼言又重複了一遍。
陳雨萌沒有辦法,只得在內心說道:“他只是失憶了,要對病人好一點。”
“以南省是軒國的一個省城,知道了嗎?”
“那軒國又在哪?”
“你能不能不要問這種問題了,很沒有意思的。”
問那麼大範圍有用嗎?
你能出得了國嗎?
這些問題在她看來一點營養都沒有。
“我知道了。”
蒼言說道。
“你還記得你家在哪嗎?”
“家,沒有了。”
蒼言眼神黯然地說道。
“那你住哪兒?”
她又道:“你是不是沒有地方可以去啊?”
蒼言點點頭。
陳雨萌想了想道:“一樓有一個單間,是我平常用來放電動車的倉庫,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在那裡住著。”
“我不介意。”
蒼言直接說道。
“行吧。”
她回到屋子裡,拿出了一張沒有被套的棉被。
“我只有這多餘的一床棉被了,你今晚裹著講究用著,我明天去給你買,好不好?”
“好。”
“轟隆轟隆。”
捲簾門被開啟的聲音。
兩人來到一樓的那個屋子外。
裡面擺放著一些雜物和一輛電動車。
這間屋子裡還有一個二層的閣樓。
陳雨萌將東西挪了挪,留出了一個空位將棉被鋪在了那裡。
“今晚你就睡這吧?”
“好。”
這個男人給她的第一感覺就是,他的話很少。
所以有時候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蒼言搖了搖頭。
“好吧,那我上去了。”
蒼言沒有說話。
陳雨萌只好落下了捲簾門回到了二樓自己的屋子裡,繼續洗碗。
蒼言躺在黑暗中,回想著發生在九劍門的事情,一地晶瑩的淚水在黑暗中悄聲落下。
第二天一早,捲簾門被陳雨萌給拉了上去,在她的手中提著一杯豆漿和一根油條。
“給你的早餐。”
她將食物給了蒼言,轉身走了出去卻在門口停了下來,她想了想回過身來說道:“我今天一天只有晚上才會回來,你……是待在家裡還是跟我一起出去?”
蒼言看了看她,將油條撕開了兩半,給了她一半。
“我吃不了那麼多。”
陳雨萌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那半根油條。
“我跟你一起去吧,待在這裡很無聊。”
“那好,不過你可要聽我的話啊,不可以給別人添麻煩。”
陳雨萌說完,咬了一口油條。
“我記下了。”
陳雨萌吃完後,蒼言將豆漿讓給了她。
陳雨萌喝了一半,但蒼言示意她全部喝掉。
吃完早餐後,陳雨萌將那個電動車給推了出來。
說是電動車,但不如說是電摩。
她拿出了一個男士的頭盔看了看蒼言,還是放棄了,掛在了前面,自己則帶上了一個白色的頭盔。
她坐在了前面,拍了拍後座。
“上車。”
“這是車?”
蒼言疑惑了一句。
“這當然是車了,不然是什麼啊?”
“車不都是用動物拉的嗎?怎麼你這個沒有?”
“哈哈哈哈哈哈!”
陳雨萌撲哧了一聲便大笑了起來,笑得她肚子痛合不攏嘴。
“哈哈哈……你…你到底是什麼年代的人啊?”
“啊?”
蒼言呆萌地道了一句。
“行了,不皮了,快坐上來。”
“哦。”
蒼言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像一個剛出生的小貓一般好奇地打量著這輛不用馬拉的車。
“坐好了。”
陳雨萌扭動了油門,這輛電動車發出了嗡嗡的聲音,平穩的向前行駛。
早晨的微風在臉龐上浮動,十分舒服。
“現在時間還早,我先帶你去洗浴中心。”
“那是什麼地方?”蒼言問。
“當然是洗澡的地方啦,你這個樣子必須得好好弄一下了,不然我可不敢帶你去門店。”
“貴嗎?”蒼言問。
一個單身女人獨自居住,再根據她的環境來看,蒼言覺得她一定很窮吧。
“也不是很貴啦……”
很快,距離最近的一家洗浴中心就到了。
千萬不要被中心兩個字唬住了,其實也沒有多大。
“老闆,給他一個澡牌,二十塊的。”
陳雨萌走了進來指著看上去就像一個流浪漢的蒼言。
老闆看了看蒼言的模樣,頓時臉色一變,有些為難地說道:“這二十塊恐怕不夠啊。”
“怎麼不夠,那價格表上面不是寫著嗎?”
陳雨萌反駁道。
“小姐,哪個人來洗澡有他這麼髒啊?我沒有把你們趕出去就已經算是不錯了。”
老闆為難地說道。
“那……要多少錢?”
“至少也要兩百元。”
老闆毫不猶豫地說道。
“什麼?兩百!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按照他這樣的情況,說不定會損壞設施,必須有一個護工幫助他,而他比平常人用的清潔用品也會多幾倍,這些東西難道不要錢嗎?”
這下陳雨萌啞口無言了。
她只得說道,“不用護工,我可以嗎?”
老闆看了看陳雨萌笑道:“你要是自己都不介意那我還介意幹嘛?”
“給。”
她掏出了兩百元天幣。
天幣是一種藍白色的特製紙幣,是天國的發行貨幣。
老闆收下了錢拿出了一個手牌,“進去吧。”
陳雨萌接過了手牌帶著蒼言朝裡面走去。
“這裡是男士洗浴區,女士不能進去。”
陳雨萌來到這裡被一個管理人員給攔住了。
但前臺的老闆很快就喊話了,“讓她進去!”
聞言,那人才陳雨萌帶著蒼言進去。
老闆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這裡雖然是花城,但卻是最最偏僻最髒亂的城中村。
如果一個女人進入了男士的洗浴區,那可就勁爆了,他再小小的宣傳一下,這還不得生意爆炸啊。
他都已經想象到了陳雨萌進入男士洗浴間裡,那些可以說跟混混沒有區別的男人會是什麼樣的表情了。
再快要進入男士洗浴區的時候,蒼言伸出手拉住了她。
他雖然不知道被傳送到了什麼地方,也不知道這裡的習俗習慣。
但他不是傻子,知道一個女人進入到一群狼裡,會有什麼後果。
“我自己可以的。”
老闆一直在關注這裡的情況,見兩人還沒有進去立刻大喊道:“還磨蹭什麼?!”
“別鬧了,走吧。”
陳雨萌不給蒼言說話的機會,推著他進入了洗浴區。
“喂,你?”
蒼言被推了進去。
而在進入簾子的一瞬間,就在最前方的那個一號洗浴間一個穿著內褲、肩膀上搭著一個白色毛巾的男人,瞪大了眼睛看著一同進來的男女。
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待到他反應過來之後立刻大喊了一聲,“臥槽!”
“快走!”
陳雨萌拉著蒼言在走廊裡飛奔。
但剛才那人的一聲大喊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紛紛走出來觀看。
“三十二號,三十二號。”
她已經跑到了二十七號了。
“啊,在那裡。”
陳雨萌立刻拉著蒼言進入了那個洗浴間將房門死死鎖上。
洗浴間不大,一個十多平的空間。
陳雨萌氣喘喘地坐在洗浴間的椅子上。
可以看出,她的內心其實也是非常害怕的。
外面的那些男人圍在了三十二號的門口,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可以看見外面圍滿了人。
“小妞快出來吧!”
“都來男士洗浴區了,就不要裝了!”
“你不就是想看男人嗎?”
“快出來!不然踹門了。”
陳雨萌聽著外面的吵鬧聲,心裡越來越慌,她看向蒼言卻是被他的眼神給嚇到了。
意識到自己嚇到了她,蒼言立刻收起了那副表情。
“等我一下。”
蒼言開啟門走了出去,將門關上。
“哪來的乞丐,讓裡面的美女出來跟我們玩玩?”
蒼言眼神冷的可以滴出水,他立刻揮出一拳打在他人的臉上,他人立刻倒地捂著臉哀嚎了一聲隨後昏死了過去。
這些人都是普通人,蒼言沒有動用任何修為,只是普通的一拳罷了。
但即便是這樣,那人也被打暈了過去。
“打人了!打人了!”
人群立刻逃離了這裡不斷大聲的喊道。
“什麼情況?”
聞聲趕來的管理人員一看,地上竟然躺著一個臉高高腫起的人。
而蒼言則一臉冷漠地看著他。
他立刻指著他說道:“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竟然敢公然打人!你…你等著被拘留吧!”
說完他立刻取出了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喂?是公安嗎?是這樣的,我們的店裡進來了一個乞丐還打傷了一個人,請你們快快派人過來。”
“地址是,花柳街道花柳街24號。”
“對對對,你們快來啊!”
“嘟嘟嘟……”
那人收好了手機,朝著蒼言說道:“你給我等著!”
外面那麼大的動靜,陳雨萌再也坐不住了開啟了門走了出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她看見地上躺著的一個人後還是被嚇了一跳。
隨後她大聲質問著蒼言,“你幹嘛啊?你知不知道打人是會被警察抓的?”
蒼言沒有說話。
“你!我…我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了。”
一早出來的時候,她就萬般囑咐他不要惹事,現在好了,把別人給打了,看樣子還挺嚴重的。
“這可怎麼辦啊?”
陳雨萌的內心焦急無比。
她看向了管理人員,立刻有了辦法。
她走了過去,拉著他的手不斷乞求道:“求求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一般見識。”
“滾開。”
那人將手一甩,直接將陳雨萌甩倒在地上。
“你們兩個今天誰也走不了!”
他大聲喊道。
陳雨萌正欲起身再次去求他的時候,蒼言搶在她之前一拳打碎了他的眼睛。
頓時開了花,臉上鮮血直流。
“啊!啊!血!血!”
那人驚恐地看著手中的血朝外面跑去。
“你怎麼又打人了!”
陳雨萌轉過身大聲怒道。
“本來就是他們不對。”蒼言說道,
“他們是有錢人,我們只是窮人,窮人有什麼資格說別人不對?”
陳雨萌真是氣瘋了,“我們能活著就已經算上天的眷顧了。”
看著陳雨萌憤怒的模樣,蒼言知道這次的事情對她來說嚴重了。
但他卻不認同她說的話。
這算什麼眷顧?
“走,我們去自首,不…警察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沒有辦法了……真的沒有辦法了,這次真的要進拘留所了…怎麼辦。”
陳雨萌都快要急哭了。
一旦她進了拘留所,那麼她現在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可就沒有了呀。
“我不會讓他們抓住你的。”
“你太自大了。”
陳雨萌已經不想再跟他說話了。
是,你是很能大,但你能一個打多少個?
你能打過槍嗎?
“你快走吧,趁現在還能走。”
許久後,陳雨萌沉道。
“那你呢?”
蒼言問道。
“我不能走,我得配合警察,這一切…讓我一個人扛吧…”
“那我也不走。”
“不走一會兒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沒事。”
“嗚嗚嗚嗚~”
聲調有些奇怪的嗚嗚聲越來越近,臨近之後聲音停了下來。
立刻有三個裝著黑色警服的男人衝了進來。
“是誰打了人?”
其中一個方臉警察說道。
“是我。”
陳雨萌說道。
方臉警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乞丐。
“法律是公正的,容不得任何人抹黑。”
警察繞過了陳雨萌來到了蒼言的身前,道:“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們騷擾她,難道我不能教訓一下他了?”
蒼言冷道,“這是什麼公正?”
警察這才發現這裡是男士洗浴間,又對一旁的一個同事說道:“這個女人犯了騷擾罪一併帶回去。”
那個警察點了點頭,走向了陳雨萌。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怎麼是她犯了騷擾罪?”
無論蒼言怎麼說,警察都不會理會他。
而是抓住了他的手往後一拐,往前一推卻紋絲不動。
“你幹嘛?還不快走。”
方臉警察大喊道。
蒼言的心中有著怒火,但是看到陳雨萌那乞求的眼神,像是在告訴他不要再打人了。
他便挪動了腳步任由警察將他押了出去。
那輛奇怪的大車又發出了嗚嗚嗚的聲音。
兩人被帶到了警車的後座箱,由那三個警察看守。
“為什麼鬧事?”
方臉警察拿著筆記本說道。
蒼言沒有說話。
陳雨萌見此只好說,“是那家店的流氓先不對的,他才打了他。”
方臉警察用筆寫著,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道:“我看你才像流氓,一個女人進男士洗浴區幹什麼?”
“還不是幫他洗澡?”
“你們怎麼不在家洗?”
方臉警察頭也不抬地說道。
“我根本不認識他。”
“不認識?”方臉警察意外道:“我還以為你們認識呢。”
其實他想說的是那種關係。
不到十分鐘的路程,警局到了。
審查的結果很簡單,蒼言直接被拘留了十五天。
而陳雨萌則是在蒼言的認罪下,一切罪都沒有了。
臨走時,她認真的說道:“十五天後我來接你。”
蒼言說道:“嗯。”
陳雨萌鬆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丟掉工作,只是……”
只是她聽說,裡面可是很受罪的,不知道他能不能受的住。
“唉,都怪我…去什麼洗浴中心啊……”
陳雨萌內心十分自責,但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了。
……
“進去。”
那個方臉警察開啟了一扇鐵門將身穿黃馬褂的蒼言給推了進去。
蒼言進去後,回過頭一臉兇惡的看著他。
原因無他。
他那一頭烏黑的長髮被直接給剃掉了。
若不是心中謹記女人的話,他恐怕早就發作了。
“喂,新來的,有煙嗎?”
一道粗獷的聲音響起。